伏黑津美紀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她沒辦法看到虹龍,隻能感受到自己的腳下有某個龐大的東西帶著她飛上半空。
風拂過她的臉頰,津美紀側過頭看向邊上站著的夏油傑,眼睛裏閃著星星。
大哥哥是魔法少女!不對,是魔法少男!
好厲害!
直視前方的夏油傑感受到了津美紀的目光,他扭頭疑惑地看向津美紀。
“怎麽了津美紀,也不舒服嗎?是不是風太大了。”
津美紀搖搖頭。
“沒有,我隻是覺得大哥哥很厲害。”
這個回答夏油傑倒是沒想到,他愣住隨後輕笑一聲,伸出手輕柔地摸了摸津美紀的頭。
“津美紀也很厲害,爸爸媽媽不在家自己也能養活自己,還能養活弟弟。”
伏黑津美紀被誇得有些羞澀,但她還是為自己的媽媽還有伏黑爸爸辯解了兩句。
“其實惠的爸爸偶爾還是會回家的,我媽媽也會經常回來的。”
惠的爸爸?津美紀媽媽?
“欸?”夏油傑想了一會這個邏輯才明白過來,“津美紀和惠原來不是親姐弟嗎。”
“嗯!媽媽不久前和惠的爸爸結婚了,所以惠的爸爸就變成了我的爸爸,”津美紀伸出手比劃著,表情很認真。
“但是惠現在還不願意叫我姐姐呢。”
麵對重要的稱呼問題津美紀小臉皺到一塊,似乎很困擾。
夏油傑挪了挪步子,讓自己能更多得擋住一點風不讓津美紀被吹到,還順便整了整懷裏惠的姿勢。
“可能是惠還不是很習慣吧,我相信等會兒他醒過來發現你這麽關心他,肯定就會喊你姐姐了。”
“真的嘛?!”
聽到這伏黑津美紀開心了一點。
“嗯,我們也快到醫院了,到時候進醫院津美紀要跟緊我不能走丟了。”
“好!我肯定會跟緊的。”津美紀狠狠點頭。
夏油傑聽著津美紀稚嫩的話,忍不住彎彎眉眼。
“嗯,我相信。”
……
在夏油傑和津美紀交流之間,被夏油傑抱著的伏黑惠似乎也聽到了些什麽,原本緊皺的眉頭也微微舒展。
很快,不過十幾分鍾他們就到達了醫院附近,夏油傑讓虹龍在一個無人的角落放他們下來,隨後自己抱著伏黑惠快步走進去。
醫院裏他們也是經過了一通瞎折騰,整整半個小時,伏黑惠才總算能安安穩穩地躺在病床上打點滴,而伏黑津美紀也就如同她自己所說的一樣一路上都死死地跟著夏油傑。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放鬆下來的津美紀終於可以安心踮起腳盯著退燒了的伏黑惠。
病床上的惠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臉頰通紅眉頭緊皺,此刻的他眉目舒展,一看就舒服地進入了夢鄉。
“伏黑惠小朋友的監護人在哪裏?麻煩這邊過來繳一下費。”
一大一小站在病床邊看著伏黑惠時,門外剛好有護士走進來通知繳費。
這裏總共三個人,很明顯除了夏油傑沒人有這個能力承擔繳費責任。
夏油傑當然義不容辭,他當即低頭囑咐津美紀:“那我先去交錢,津美紀在這裏好好看著弟弟。”
“好。”
津美紀乖乖地衝夏油傑揮手拜拜。
夏油傑忍不住也笑著回應她。
“等會見哦。”
門哢噠一下關緊,走出病房的夏油傑安安靜靜跟了護士一路,最後按照流程順順利利地成功繳費。
護士:“因為您沒有介紹信,所以可能我們這邊需要多收取一些費用,可以嗎?”
“嗯。”夏油傑點點頭將銀行卡遞過去。
接過,輸密碼,刷卡。
“好了,感謝您的配合。”
護士微笑將銀行卡遞回給夏油傑。
夏油傑收回自己的銀行卡,淡定轉頭往回走了一段路。
等快走到邊緣時,周圍來來往往的人變少了很多,夏油傑原本還很端正的站姿一下子垂了下去。
他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神色裏帶著一絲疲憊。
“唉,終於……還好惠沒事啊。”
不管怎麽說夏油傑還是一個十五歲的未成年人,以前他生病了爸爸媽媽會帶他去小診所很少有直接來大醫院的時候,後來在高專硝子會幫他把傷病治好也不需要來這種醫院。反正,他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單獨來大醫院的經曆。
方纔一個這麽小的孩子發高燒,夏油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火急火燎地就帶著人飛上天,還是在空中眯著眼確認半天他纔敢肯定自己還在琦玉縣的。
幸好他知道不遠處就有醫院,不然那時候的他可能直接就把人帶回高專了,到時候又得被還在休息中的硝子邊治療邊抱怨。
還有,半個小時前剛進到醫院的他其實對這裏的各種複雜流程都不是很熟悉,隻不過因為身邊有兩個小孩所以裝作若無其事習以為常的樣子罷了。
夏油傑心裏很慌亂但他不說。
“至少一切都很順利。”此時此刻的夏油傑如此寬慰自己。
隨後他環顧四周就近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半躺在略微凹陷下去的軟椅上,望著前方白茫茫的牆壁陷入思索。
等會請津美紀吃完飯後要記得留給津美紀一點錢,下次她的爸爸媽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然後自己得趕緊回去找悟,和悟一起把咒靈幹掉救出其他人了。
唉,他總感覺從什麽時候開始事情一下子就變得麻煩起來了呢,真想錘爆這個世界。
“誒?你也在這裏!”
熟悉的清朗的女聲傳進夏油傑的耳朵。
夏油傑斜斜地瞥一眼——是一個女生。
披散著長及腰的長發,小圓臉,棕色眼睛長睫毛,薄嘴唇,身穿病號服,和她的娃娃長得很像。
“小畑小姐。”
夏油傑很快認出這是小畑夢子,他直起腰坐的端正了些,對她禮貌微笑。
“誒,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嗎這麽快?我剛還在想會不會遇到你,沒想到還真挺巧。”
小畑夢子沒在意夏油傑是怎麽知道她的名字的,她隨意坐到夏油傑身旁,笑臉瑩瑩地看向他。
“謝謝你啦,來救我。”
麵對小畑夢子的感謝,夏油傑受之有愧,他搖搖頭推辭:“這不是我的功勞。”
“唉,無所謂啊~”
她大方擺手,翹起二郎腿仰頭看向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大概是小畑夢子覺得自己和夏油傑的關係已經不算陌生人了吧,她於是罕見地述說了一些真心話。
“我爸媽屬於那種很久都不回來一次的,這次我出事,他們能大老遠趕回來我其實還挺感激的。”
小畑夢子說到這可疑地停頓了一下,果然她下一句話就峯迴路轉。
“其實啊,我玩多了這種恐怖的遊戲,因為日常生活太無聊乏味了,唯有這種還算有點意思的遊戲才能刺激到我。”
小畑夢子語氣很輕鬆完全沒將之前的經曆當回事,她說著說著還伸了個懶腰。
“本來以為世界上沒有鬼的,經過這麽一次呢我也算正式脫離無神論者的範圍內了,但是如果你要我停止玩這種遊戲,我是不會聽你的哦,不過下次我會更小心些就是了。”
小畑夢子的口吻和初見時的驚恐很不一樣,像一個輸了大錢但下次還是忘本的賭徒。
這邊她把話都說盡了,讓夏油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說不要再玩這種遊戲了?他並沒有這個立場,自己說了對方也不會聽。
那也隻能沉默了。
夏油傑選擇不回答小畑夢子的話。
“夢子你在這做什麽,趕緊把衣服換了出院。”
一個急急忙忙的聲音出現在他們中間。
夢子媽媽從走廊的某間病房裏閃現出來,她四處張望著最後終於發現了小畑夢子的蹤影,快步走到這邊跟小畑夢子說著。
“知道了!”
小畑夢子撇撇嘴從冰冷的位置上彈起,開朗地朝夏油傑擺擺手告別。
“反正我很謝謝你嘍,下次有機會再見,現在我要出院啦。”
“再見。”
夏油傑也隨之站起來,禮貌性地目送了小畑夢子和夢子媽媽一段路。
在他的視角下,這對母女靠得不遠不近,有種疏離又親密的感覺。
然後她們消失在他的視野裏,他也自然地收回視線。
好了,津美紀他們還在等著我呢。
夏油傑把這個小插曲拋之腦後,整理好心情轉身朝這對母女的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