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將腦花從咒靈嘴裏掏出來,遞過去,看起來非常樂於分享。
“給你吧,硝子。”
“……”
家入硝子默默瞅了眼懟到麵前的醜陋的帶著牙齒的腦花,毅然決然地後退了一步。
她發自真心地問:“你們終於瘋了?”
五條悟不服氣:“什麽啊,這可是很重要的東西,你拿去保管啦,到時候還給我們。”
“對。”
夏油傑正經,又遞過去幾分。
眼見這腦子都快到她嘴邊了,家入硝子啪的一下將夏油傑的手推回去。
“不要垃圾。”
“不是垃圾!”
為了讓硝子收下這個玩意,兩人還是把他們的經曆講了一遍。
總共講了十五分鍾,其中十四分鍾在講他們在海洋館的趣事,最後一分鍾提了一嘴發現腦子和抓到腦子的小插曲。
家入硝子:“……什麽?”
恍惚間好像聽到了十四分鍾的廢話,但不確定。
她勉強拾起了一些重要資訊,陷入沉思。
不是咒靈,那就是某個人的咒術……能寄宿他人身體的咒術,聽起來有點意思。
家入硝子看著這顆神奇的腦花,心裏鑽出幾點想探究它的**,“那我找個罐子裝起來。”
夏油傑和五條悟:“好耶。”
醫務室角落裏擺著一排藥櫃,家入硝子單手插兜,走到藥櫃旁,拉開其中的一個抽屜在裏麵搜尋了一會。
大部分都是已經裝好藥品的玻璃瓶,她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響,忍耐下想將他們趕出去的念頭,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瓶子。
忽然,手機傳來簡訊提示音。
有她聯係方式的人很少,所以有訊息一般她都會看。
家入硝子拿起罐子的手停住,將它放到櫃子頂上,掏出手機解鎖,一行字蹦噠到她眼前。
家入硝子快速瀏覽過那行訊息,隨後眼神一滯。
[五條:硝子~老子和傑要結婚了(*/∇\*)過幾天的訂婚儀式,你要來嗎~]
如果發訊息的是五條,那她身後的是?
她捏緊手機,腳下方向偏後,側身往後頭看去。
此時夏油傑和五條悟兩人正站在窗戶邊給綠植澆水,被他們擋住,家入硝子看不見此刻綠植的情況,隻能看見五條悟將她裝在灑水壺裏的半桶水都澆完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靠得很近,從家入硝子的角度看有點太近了,不知道他們兩個聊了些什麽,五條悟的手臂很自然地摟住夏油傑的肩膀,大手微微用力,夏油傑的腰和胸幾乎緊貼在五條悟的上半身,親密無間。
五條悟低頭,薄唇湊到夏油傑的耳朵邊,笑著說話。
左手握住的灑水壺水已經倒完了。
狗男女,不對,她想起點什麽。
狗男男。
家入硝子默默糾正自己心裏的罵聲。
“五條,再澆,以後別來了。”
這麽讓人手癢癢,肯是五條悟和夏油傑沒錯了。
五條悟聽到硝子的威脅,他僵住他的左手臂,終於注意到那幾乎要溢滿的綠植盆栽,心虛地收回手,放下灑水壺。
家入硝子冷嗬一聲,低頭,給手機對麵的DK悟回訊息。
[家入硝子:不了,結婚再叫我。]
[五條:真的嗎,好吧~]
她收回手機,拿起透明的玻璃罐子回去讓夏油傑把腦花塞進罐子內。
從開始到現在,腦花都安靜得有些古怪了。
家入硝子隨手將瓶子放到邊上,冷不丁地開口,“夏油。”
“嗯?”夏油傑與家入硝子對視。
家入硝子記得之前DK悟跟她提到過的另外一對五條悟和夏油傑。她大致有幾分印象,當時DK悟說那個夏油傑是男性。
所以這是……用了術式?
沉穩的家入硝子果斷伸出手,啪的一下按在夏油傑胸上。
嗯,軟的,感覺還挺大,和目測的差不多,這術式得是特級。
“硝子你幹什麽?!”
感覺自己的胸被捏了一下,有點痛,夏油傑睜大眼睛,驚慌地後退了好幾步,十足警惕麵前這個騷擾自己的家夥!
五條悟本就圓溜溜的眼睛一下子更圓了,他鼓起臉擋在夏油傑身前,替傑憤憤不平:“硝子你這是性騷擾!”
家入硝子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錯誤,她的話語裏有平靜的理直氣壯,“你們兩個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五條和夏油,我檢查一下有什麽問題。”
夏油傑:“哇塞。”
五條悟:“哇塞。”
聽起來好理所應當的話。
他們兩個確實沒想瞞硝子多久,但剛進來沒幾分鍾就被拆穿也有些太快了。
“硝子從哪裏知道的!”
“肯定有人偷偷告密了。”
針對兩人的控訴行為,家入硝子隻是忽視,不欲與兩位解釋,自顧自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
“隨便你們猜。”
夏油傑下意識替家入硝子點上火,語氣很無奈,“少抽煙啦,硝子,有反轉術式也不行的。”
家入硝子隻是隨意哼幾聲,就準備往醫務室外走,免得夏油傑再囉嗦。
夏油傑其他的東西都很重邊界、分寸,但像她抽煙,如吃甜食這類總是忍不住說上兩句。
此刻,三人中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另外一邊玻璃瓶內腦花的動向,唯有五條悟,假裝看向這邊,實則六眼依舊注意著腦花。
這也是他們在來之前,坐在虹龍上就已經計劃好的。
腦花看起來就不像是會安安靜靜等待他們踢皮球一般把它亂踢的腦子,根據他們的推測,它來到高專後肯定會有所動作。
五條悟舉手,“硝子可以順便問問夜蛾,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把它封印住哦。”
果不其然,腦花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確實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家入硝子開啟醫務室大門,站在門口思考了一秒,“可以,我去問問老師,看有沒有辦法把它封印住。”
她單手插兜往門外走。
同一時間,玻璃瓶裏的腦花猛然一跳,將瓶子往前頂。
“嘭。”
屋內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聽起來很像剛才她找出的玻璃瓶。
怎麽回事?
家入硝子當即回頭,隻見那個瓶子內已然空無一物,原本的腦子不見蹤影。
“腦子呢?”
夏油傑看向五條悟,五條悟回了他一個盡在掌握的眼神。
接下來就得看他們能不能找到腦花的動向了。
夏油傑:明白了。
五條悟:“丟了。”
夏油傑:“不見了。”
兩人同時回答,一臉的意料之中。
“沒事硝子,你先去找夜蛾,我們能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