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咒具傑竟然一個都不選!真的超級超級看不起老子。”
五條悟走在夏油傑身後氣呼呼地指責,踏下的每一步都很用力,意圖嚇夏油傑一大跳。
“……悟,你能不能正視我們是在給硝子買咒具而不是給自己這個事實。”
“切,老子用心了啊,而且硝子肯定也用得上那些,”五條悟撇撇嘴,梗著脖子反駁,“那個槍刃老子就感覺超好用,硝子肯定喜歡。”
“槍刃的後座力強,硝子不適合。”
“那個鏈子老子也感覺很有用,硝子肯定也會很喜歡,而且使用方法也簡單,甩出去就行了。”
“鏈子太重了,硝子提不動。”
“誒——”
聽著身後咚咚咚噔噔噔賭氣的踏步聲,夏油傑有些懷疑五條悟是不是準備收拾收拾軍訓去了。
他歎氣:“那些咒具通通都不適合硝子,也就我們倆能使得會,悟也要試著去站在他人的角度看待問題啊。”
“……明明老子也在嚐試。”五條悟很不服氣地小聲嘀咕,“而且那裏麵有一個就是給你的啦。”
“嗯?悟剛剛說了什麽?”
“沒什麽!”
五條悟正色。
“真的嗎?”夏油傑狐疑地看了眼五條悟,見對方繃緊臉很是正經,隻得無奈,“好了好了,既然悟覺得自己沒說話那就沒說話吧,我們走快點,菅田小姐在前麵等我們呢。”
他說著快走了兩步。
半個小時前,他們在真奈美的許可下穿過了結界,走進交易所的咒具庫。
這個咒具庫內意外得大,品種繁多,頭頂微黃的燈光足夠他們看清每個咒具的外形。
原本一直走在他們麵前講解的菅田真奈美依舊按照正常的步子向前,可身後跟著的夏油傑和五條悟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越走越慢,離得真奈美愈來愈遠。
從幾米到十幾米,現在已經到了幾十米的距離差。
兩邊,咒具們擺在特製的架子上被整理得整整齊齊,夏油傑一個個掃視過去。
咒具功能都有著類似的套路,隻要不是很特別的外形他看一眼大致就能判斷出這個咒具的能力,隨後快速選擇保留還是放棄。
而剩下他判斷不出來的,就由五條悟來判斷。
“這個咒具長得好奇特。”
“哇哦,傑這個咒具好意思哦。”
“欸,傑,這個鈴鐺有點符合標準,老子摸摸看。”
五條悟的吵鬧夏油傑早已習慣。
他隨著五條悟的呼喚扭過頭,就看見自己的摯友正蹲在他旁邊,試圖伸出手將架子上的鈴鐺拿下來玩。
夏油傑:“悟,別亂動人家東西。”
他後撤一步,彎腰抬手攔住五條悟對未知咒具的觸碰,隨後朝著五條悟的視線方向偏過頭。
他的劉海滑下一簇,擦過自己的鼻梁,恰好擋住半邊眼睛。
視野裏除了劉海就是一個很小的銅鈴鐺,它靜靜地擺在一堆鋒利的武器之間似乎特別格格不入。
夏油傑疑惑:“悟為什麽會覺得它符合標準。”
五條悟挑眉,點了點自己的眼睛,“老子看得出來它是需要靠咒力輸入才能運作的咒具,而且是比較有爆發性的那種。”
咒力輸入。爆發力。
夏油傑思考,夏油傑決定。
“這樣聽起來確實有點符合我們的要求,但還是得找菅田小姐問一問。”
“好哦。”
在五條悟點頭的同時,真奈美的話也正巧插入兩人中間,很清晰:“破音,是這個咒具的名字。”
—
走出老遠的菅田真奈美並不知道她的聽眾已經消失,她依然很有職業操守地開口講解了幾句。
“咒具庫裏的咒具是按照功能來分配的,我們剛好走在……”
她講完幾秒並沒有得到回應,於是疑惑地回頭,發現身後早已沒有了人,她再往更後麵看過去,果不其然發現遠處兩個蹲在地上的男生。
菅田真奈美:“……”
在拋下他們直接下班和繼續工作中,她的內心掙紮了許久,惡魔和天使瘋狂打架,最後的最後,她才決定回去找夏油傑和五條悟。
高跟鞋的聲音彷彿根本影響不了他們沉浸式的交流。
等到真奈美站在他們背後時,她正巧聽見兩人聊起這個,很有職業操守地回答。
“破音,是這個咒具的名字。”
“手持鈴鐺輸入咒力後它會將其轉變成具有攻擊性的聲浪,咒力輸入量和速度可以改變聲浪出現的頻率和強度,聲浪接觸到物體時會爆炸,有一定攻擊範圍。”
唔……誒?
夏油傑的腦子裏過了一遍這句話,將他們的要求匹配上去,發現這個咒具簡直完美。
它靠咒力輸入,不吃操作,遠攻近攻都行,還有爆發力。
沒有猶豫,夏油傑當即站起身看向真奈美:“我們能試用一下這個咒具嗎?”
“嗯?”沒想到那麽快就選中了咒具,真奈美小小地驚訝了一會,迅速恢複淡定。
“當然可以,那你們跟我來。”
她並不意外他們要試用咒具,這種情況並不少見,畢竟一個咒具的價格異常昂貴,大部分人都非常謹慎。
真奈美小心翼翼地拿起鈴鐺,隨後領著兩人左拐右拐,左拐右拐,然後站定在一扇門前。
僅僅是看著那扇門,便能夠感受到它所使用材質的堅固。當真奈美輕輕推動這扇看似沉重無比的大門時,伴隨著“嘎吱”一聲輕響,門開了。
房間很大,類比一個運動場,但除了四周那幾麵厚實而堅固異常的牆壁之外,別無他物。
“這是專門為了檢測咒具強度建造的,可以放心嚐試——但最好還是收著一點。”
菅田真奈美介紹到一半,驟然反應過來麵前的兩人的實力,很牽強地轉折。
“好,那我——”
“老子來吧。”
五條悟顯然更加好奇,他在夏油傑接過鈴鐺後又把鈴鐺搶過來,姿態歡快地站到房間正中間。
夏油傑:“好,那我和菅田小姐先在外麵等一會。”
“誒,傑不留下的話老子感覺好沒意思。”
見夏油傑抬腳就打算離開房間,五條悟當即厭倦了手中的鈴鐺,癟癟嘴,當場就想倒在地上滾來滾去。
鈴鐺本身確實有意思,但要是隻有自己看到了,傑卻沒看到它有意思的地方,再有趣也沒那麽有趣了。
“傑留在房間裏嘛~”
“悟……那好吧。”
“那我留在這裏,到時候用咒靈擋一下好了。”他說完很快想起身旁的菅田小姐,禮貌性地問,“菅田小姐想出去嗎?”
“呃,這個……”
菅田真奈美並不想離開,因為她總擔心會出什麽差錯,雖然現在的差錯也已經夠嚴重了。
“到時候菅田小姐可以站在我身後。”
夏油傑看出她的心思,單跨一步擋在她麵前,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菅田真奈美眨眨眼,後退站在他的背後,看著他不是很寬闊的背影。
他,和五條悟兩個是同學吧,那應該隻有十五歲?難怪看起來這麽青澀,有時候甚至會顯得孩子氣。
隻是卻也在某些時刻,菅田真奈美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遞過來的溫柔,像是一個可靠的港灣。
算是一個比較讓人可安心的小孩吧,菅田真奈美不確定得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