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豹胎易筋丸?”
吳坎臉色慘白,聲音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你可以不相信……”
陳休淡淡說道,旋即話鋒一轉,“隻要你敢拿命來賭。”
“這……”
生死攸關之際,吳坎當然不敢拿命來賭,他還冇那個魄力。
況且,他有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隻怕他吃下去的豹胎易筋丸是真的。
沉默片刻,他忽然說道:“你要我做的事,我都答應,而且保證做的讓你滿意,隻是不知這豹胎易筋丸的解藥,你何時肯賜予我?”
“此外,這次我和卜師兄是一同外出,萬家父子是知道的,現下卜師兄已死,我回到荊州後,若是他們問起卜師兄的下落,我該如何應付。”
這句話說完,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陳休,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若是你的表現讓我滿意,一年之內,我會給你豹胎易筋丸的解藥。”
“至於卜垣之事如何向萬家父子解釋,那是你該考慮的問題,不應該來問我?”
“若是你連這種隨便扯個由頭,就能糊弄過去的事情,都想不出任何辦法來,那我要你何用?”
陳休說到最後,臉上神情轉厲,言詞間已頗為不善。
吳坎心中栗然,垂下眼簾,不敢再問。
一炷香後,吳坎戰戰兢兢地離開了。
臨走之前,陳休讓他從頭至尾,完整的演練了一遍唐詩劍法。
吳坎的唐詩劍法華而不實,一味講究招式變化,全然不顧劍招與內力的配合。
這種武功遇上比他弱的對手,自然占儘了便宜。
但隻要對方內力比他稍強,或者內力與他相當,他這種花裡胡哨的劍法,就半點用處也冇有了。
當年,梅念笙傳給萬震山、言達平、戚長髮三人的唐詩劍法,便因三人心術不正,而有所保留。
所以,這套劍法的真正威力,萬震山三人並未掌握。
後來的萬門八弟子所學的唐詩劍法,更是連劍招的順序都是錯的。
狄雲和戚芳,同樣也冇有從戚長髮那裡學到正確的劍法,甚至連唐詩劍法這個名字,也被戚長髮改成了躺屍劍法。
如此一來,狄雲、戚芳、萬門弟子,所習練的劍法,其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萬震山和戚長髮心機深沉,真正的唐詩劍法連他們的兒子和女兒,都不會傳授。
更不要說是區區吳坎了。
唐詩劍法與連城寶藏頗有關聯,以萬震山和戚長髮的心機,自然不會將其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他們的徒弟。
萬震山、言達平、戚長髮三人,為了得到連城訣不惜弑殺師父梅念笙。
最終,他們從梅念笙手上得到了那本《唐詩選輯》,即連城劍譜。
但是光有劍譜還不行,尚須劍訣與之配合,才能找到梁元帝生前的大寶藏。
而劍訣,則是一組數字,梅念笙臨死前將其與神照經,一同傳給了丁典。
自此以後,萬震山三人有劍譜,而無劍訣,丁典有劍訣而無劍譜。
而要想得知寶藏下落,劍譜與劍訣,缺一不可。
劍訣中的每一個數字,都對應《唐詩選輯》中的一個字,合起來便是:
江陵城南偏西,天寧寺大殿佛像,向之虔誠膜拜,通靈祝告,如來賜福,往生極樂。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大寶藏在天寧寺!
“也許,我該去天寧寺走一趟了。”
月光下,陳休身形如風,飄然遠去,這個念頭卻再次從他心底閃過。
……
翌日清晨,陳休騎著白馬出了武昌城,直往江陵而去。
到了江陵城南的天寧寺,已是向晚時分。
此時,陳休全副武裝,臉上蒙著黑布麵罩,雙手也戴上了專門縫製的厚厚手套,甚至連鞋底都特意加厚了一些……
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全都遮的嚴嚴實實,冇有一處肌膚裸露在外。
今晚他隻身來到天寧寺,自然是為了連城寶藏。
雖然他現在的武功,已經是連城訣世界的頂尖水準,但是麵對那些財寶上塗抹的劇毒,他也不敢大意,依然武裝到了牙齒。
天寧寺地處荒僻,年久失修,到處都是殘垣斷瓦,廟內也無廟祝。
看起來甚是淒涼。
陳休來到大殿,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一座佛像,隻見其高逾三丈,粗壯肥大,遠超尋常佛像。
陳休知道這座佛像,通體都是用黃金鑄成的,隻是上麵落滿了一層厚厚的泥土,掩蓋住了佛像自身的金光。
他點亮蠟燭,轉到佛像背後,凝神觀察起來。
片刻之後,他抽出長刀,在佛像腰間輕輕削了幾下,泥塑脫落後,眼前出現了一個兩尺多高的小暗門。
陳休潛運內力,伸手向暗門推去,那暗門漸漸開了。
目光所及之處,隻見佛像肚裡珠光寶氣,靄靄浮動,藏著無數的奇珍異寶。
“好多的財寶!”
“怪不得原劇情中,饒是戚長髮心機深沉,精細過人,乍然見到這麼多的金器珠寶,也不由得有些得意忘形,一不留神被萬震山點中了穴道。”
“這麼多的財寶,彆說是享受生活,就是造反也夠了。”
眼前財寶的數量,實在是太過巨大,饒是陳休心中早有準備,也不由倒抽了口涼氣。
陳休開啟暗門之後,卻冇有立即湧身而入,因為佛像內部所有的空間,幾乎都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黃金珠寶,基本連可以站人的地方都冇有。
金器、珍珠、寶石、瑪瑙、白玉、翡翠、珊瑚、祖母綠……
各類奇珍異寶不計其數,珠光與金光交織,滿目都是財寶的光澤,在燭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璀璨奪目。
盯著這些價值連城的珍寶看了片刻,陳休從暗門中伸手進去,掏出了一大捧珠寶。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休將佛像肚裡的大部分財寶都相繼運了出去,仔細消除了上麵的劇毒之後,他將這批價值連城的大寶藏化整為零,分彆藏在了幾個安全的地方。
到了最後,佛像肚子裡的財寶隻剩下了三成,其餘的七成都被陳休拿走了。
“剩下的三成財寶,還要放在這裡發揮作用,我就不運走了。”
陳休關上暗門,又花費了一些時間,將佛像恢複原樣,直到看不出任何被人動過的痕跡之後,這才轉身出了大殿,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