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宋大俠是我赤刀寨花費莫大代價,才籠絡來的江湖高手,你他孃的給老子放尊重些!”
“要是讓宋大俠聽到你在背後編排他,連老子都保不住你!”
二當家臉色一沉,對著張伍就是一通毫不客氣的喝斥。
張伍不敢再多說什麼,訕訕地退開,眼眸深處,卻閃過一抹陰狠與怨毒之色。
他視線流轉,不經意間向遠處一瞥,忽然眼睛一亮,指著院門外一匹神駿無比的白馬,神情振奮的說道:
“二當家,那匹馬通體雪白,渾身冇一根雜毛,一看便知是日行千裡的稀世良駒,小人把它牽過來,給您當坐騎。”
說著便向院外奔去。
二當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是第一眼就看中了那匹白馬。
不過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白馬的主人。
為防張伍有失,他抬手一揮,對坐在自己左側的兩個漢子說道:“二狗,阿彪,你們也跟著過去看看。”
那兩個漢子齊聲應諾,正要起身前去,卻見一個相貌清秀的年輕男子,已經牽著白馬,緩緩地走了過來。
“小子,你是誰?”
張伍還冇奔出院外,便見陳休已牽馬走進院中,一時之間反倒怔住了。
陳休目光向地下的那些屍體瞥了一眼,這纔將目光移向了眼前的張伍,淡淡問道:“這地下這麼多死人,都是你們殺的麼?”
張伍盯著他上下打量了片刻,見他麵板白淨,一副冇怎麼見過世麵的瀟灑公子哥模樣,當即冷冷一笑:
“不錯,這裡的人都是老子們殺的,不止是這裡,這個村子裡還有幾戶人家,今天也被我們屠了滿門。”
“小子,你要是怕了,就將你這匹白馬獻給我們二當家,然後跟在老子身邊做幾天兔爺,要是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到時老子說不定會饒你一命。”
話音未落,便是傳來一陣鬨堂大笑。
“張伍這老小子,還是改不掉他那龍陽之好啊。”
鬨笑聲中,院中十幾個漢子全都圍了過來,連那個二當家也在內。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過後,張伍左側的半邊臉頰,已經高高腫起,幾顆牙齒混著血水吐了出來。
眾人的大笑聲戛然而止。
“你他孃的……”
張伍萬冇想到陳休竟然還敢率先動手,暴怒之下,右腳倏地抬起,猛往陳休下腹踢去。
哢——
在場眾人並未看到陳休如何出手,然而張伍的右腿卻發出一陣滲人的脆響,竟是直接斷了。
這一下,即便是他們反應再遲鈍,也看出了眼前的年輕人不是尋常之輩,隻怕武功不低。
眾人連忙取出隨身兵器,警惕地盯著陳休,隻等那二當家一聲號令,便要對其進行圍攻。
二當家冇有直接命令眾人動手,而是走到陳休麵前,臉色陰沉的說道:
“小子,你出手未免太過狠辣了吧,難道以為我赤刀寨好欺負不成?”
說到此處,他指了指院中滿地的屍體,“這些人剛死不久,老子們刀上的血跡還冇乾呢,你要是想步他們的後塵,老子成全你。”
“你是誰?報上名來!老子手中寶刀,不殺無名之輩!”
說話之間,已然拔刀在手。
“老子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爹!”
陳休照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拳,隨即飛出一腳,踢在了他的臉上。
“哢”的一聲,二當家臉骨碎裂,整個人向側旁直跌了出去,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其餘眾人心神大駭,眼中閃過驚恐之色。
在他們的認識裡,二當家的武功高深莫測,僅在大當家之下,怎麼在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公子麵前,連一個照麵都撐不過就撲了。
眾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揮動手中刀劍,正要兵刃齊施的攻向陳休,忽然眼前一花,一道人影輕飄飄的從院外飛掠而至。
“宋大俠!”
眾人目光微動,立即向來人拱手一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那宋大俠身形頎長,手持一柄四尺長的青鋼劍,通體青光隱隱,看上去頗為不凡。
此刻他向眾人微微點頭,隨即視線流轉,在陳休臉上掃了一眼,沉聲說道:
“你能一招擊敗赤刀寨的二當家李通,武功也算是年輕人之中的鳳毛麟角了,不過你殺了李通,壞了我的好事,今日卻留你不得。”
話音未落,手中長劍舞起幾道劍花,青光閃動間,直往陳休咽喉刺去。
速度快捷無倫。
眨眼間,劍尖已到了陳休近前尺許之處。
赤刀寨眾人見此情形,眼中閃爍著陰毒和興奮的神采,彷彿已經看到了陳休被一劍封喉,橫屍就地的慘狀。
麵對宋大俠那迅猛刺來的一劍,陳休冇有閃躲,而是忽然抬起右掌,快如閃電般擊在劍身之上。
嗡的一聲,那宋大俠被震得虎口劇痛,青鋼劍瞬間脫手飛出。
砰!
陳休倏地抬起右腿,一腳便將宋大俠踢得倒飛騰空,敗革一般的向後直摔出去,撞在數丈之外的牆壁上滑落下來,倒在地上暈了過去,生死不知。
其餘眾人見狀,不由臉色驟變,還冇有來得及思忖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其中一名大漢已被陳休一把抓住胸口。
這大漢看起來孔武有力,但被陳休一把抓住,竟立即軟垂垂的動彈不得。
陳休手臂一振,將他龐大的身軀拋在丈許之外,這大漢蜷縮在地下,再也一動不動,身體漸漸僵硬,顯見是死了。
眾人見到這般奇狀,都嚇得臉色蒼白。
陳休伸臂一探,又隨手將一人抓在手中,扔了出去,此人也很快步了他同伴的後塵。
其餘眾人心中驚懼不已,發一聲喊,同時出手,持刀執劍,向陳休攻去。
但詭異的是,在眾人刀劍齊施之下,陳休竟如閒庭散步一般,身子隻是輕輕一晃,眾人手中的刀劍便儘數斬空,彆說傷到他,就連他身上的一片衣角都冇有碰到。
而陳休卻隻是伸手一抓,每一次都必定抓到一人,而被他抓到之人,頃刻間必死無疑,到底如何受了致命之傷,冇人看得出來。
僅僅隻是數個呼吸的時間過去,十幾名赤刀寨大漢,幾乎已經死傷殆儘。
除了那個已經被廢掉一腿的張伍,此時還活著的,就隻剩下最後兩名大漢了。
兩人嚇得肝膽俱裂,其中一人立即屈膝跪地,不住地向陳休磕頭求饒,另一人驚恐之下轉身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