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寶象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被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給耍了。
陳休身形一閃,鬼魅般出現在寶象身後,揮掌一擊,便震斷了寶象的心脈。
寶象慘叫一聲,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用儘最後的力氣叫道:“殺了我,老祖……不會……放過你的……”
陳休一言不發,又在他要害處打了一掌,見他已經死的不能再死,這纔開始摸屍。
幾張銀票、十幾兩碎銀、一本床笫圖冊、一個油布小包。
這便是從寶象身上摸屍得來的東西。
這些東西,陳休自然全部笑納。
他開啟油布包裹,見裡麵又包著一層油紙,再開啟油紙,一個黃紙小書印入眼簾。
“血刀經!”
陳休心中一動,看到封麵上“血刀經”三個字時,臉上不自禁地露出一抹喜色。
在連城訣世界,“血刀經”絕對稱得上是第一流的武學秘籍。
他翻開書冊,見書冊第一頁上繪著一個精瘦乾枯的果體男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在他的身上,可以看到幾條淡淡的灰色細線,那是經脈,以及行功路線。
凝神細看其麵部時,隻見圖中那人的舌尖,從左邊嘴角中微微伸出,同時右眼張大而左眼略眯,神情甚是怪異。
翻到第二頁,紙上仍繪著這果體男子,左足金雞獨立,右足橫著平伸而出,雙手反在身後,左手握著右耳,右手握著左耳,同樣也繪著經脈和行功路線。
與第一頁相比,隻是姿勢與行功路線不同。
一路翻看過去,每一頁上都繪著這果體男子,姿勢各異,花樣變幻無窮,有時飛躍半空,有時雙手撐地,更有時以頭頂地,呈倒立姿態,兩隻腳卻翻過來勾在自己頸中……
每一頁,都在圖中那人身上,繪著相應的經脈和行功路線。
這是血刀經上半部分的內功修煉法門。
《血刀經》分上下兩部,上半部是內功,下半部則是外功。
陳休繼續翻看。
在這部書的後半本中,圖中那人卻手持一柄彎刀,也是做著各種各樣的怪異姿態。
與上半本有所不同的是,這一部分主要載錄的內容,是血刀刀法的修煉法門。
這血刀刀法委實怪異之極。
每一招都是從絕不可能的方位揮出,姿勢稀奇古怪,花樣百出,令人防不勝防。
除了血刀刀法之外,這本書的最後麵幾頁,也記載著一些拳腳和腿法的修習法門。
雖然看上去似乎不如血刀刀法驚豔,但放在江湖上,卻也是一流的腿法和拳腳功夫。
“這《血刀經》上的刀法、拳腳和內功,一應俱全,皆頗為了得。”
“假以時日,我若將這上麵的武功,全都練得純熟無比,再以神照功無上雄渾的內力為基,施展出來的威力,隻怕連城訣世界,再無一人能夠抵擋。”
陳休收起《血刀經》,轉身向遠處的水笙走去。
行走之間,他將意識沉入識海,發現識海中的青銅古鏡依然靜悄悄的躺在那裡,冇有絲毫動靜。
當初自己之所以能夠穿越到連城訣世界,靠的就是這麵青銅古鏡,而一年多以前,自己獲得神照功的修煉法門,靠的也是這麵青銅古鏡。
隻是,當初自己隻是遠遠地看了那本《神照經》一眼,識海中的青銅古鏡,就在旁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將那本《神照經》攝入其中,並將其修煉法門傳遞給了自己。
正因如此,自己纔有了修習神照功的機會。
可麵對現在的這本《血刀經》,識海中的青銅古鏡,為何竟毫無動靜?
如果說,上次從呂通身上得來的那本《**刀法》品次太低,不配被青銅古鏡攝入其中,那還可以理解。
但這本《血刀經》,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當世第一流的武功秘籍了。
青銅古鏡為何竟會無動於衷?
“難道……隻有以內功為主的神功秘籍,纔會被青銅古鏡攝入其中?”
陳休心中帶著疑惑,繼續向前走去。
青銅古鏡是他的外掛,但他的這個外掛,平時“冷冰冰”的毫無反應。
青銅古鏡如何使用、具體又有哪些功能,他到現在還是知之甚少。
因為除了帶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及攝取《神照經》那僅有的兩次之外,識海中的青銅古鏡一直都是毫無動靜,根本什麼也研究不出來。
不過,他相信自己的外掛絕不會那樣簡單。
也許將來的某一天,當自己站在連城訣世界的最巔峰,青銅古鏡便會發生某種奇妙的變化,或許將自己帶入到另一個武俠世界,也尚未可知。
心念電閃之間,陳休已經走到了水笙近前。
“陳少俠,我要去前麵的蘭芝鎮,拜見一個長輩,陳少俠若是無事,待我拜見過那位長輩之後,再行與陳少俠敘闊如何?”
“陳少俠武功高深莫測,我有一些武學上的困惑,想要向陳少俠請教,還望陳少俠不吝賜教纔好。”
水笙白衣如雪,一雙美眸亮晶晶的神彩十足,見陳休向他走來,步履輕盈地迎了上去。
說話間,她看向陳休的眼神之中,亦是閃過一抹驚訝。
記得半年前,她在江陵城外初遇陳休時,對方雖有一身渾厚的內力,但武功卻是極其稀鬆平常,甚至幾乎都冇有正式學過武功。
但之前那個武功很高的血刀門惡僧,竟然三招之內就被陳休擊敗,可見僅僅隻是這半年的時間過去,陳休的武功便精進到了尋常武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當真進步神速。
陳休看她一副嬌憨可愛的模樣,心情也是十分之好,柔聲說道:
“水姑娘,我就住在前方的蘭芝鎮,你事情辦完之後,若是有瑕,儘管去找我便是,無論是探討武功,還是陪你玩耍,我都樂意奉陪。”
水笙眼睛一亮:“你住在蘭芝鎮?那太好了!等我把那對金鯉魚送給花伯伯,讓他合藥救人,然後就去找你。”
陳休目光一瞥,見那白馬的頸中挎著一個籃子,籃中有兩尾金色的大鯉魚。
他知道水笙將這對金色鯉魚,送給花鐵乾後,花鐵乾會將這對鯉魚混入其他藥材,用來調製可以治療藍沙掌的藥物,以救治他那幾箇中了藍沙掌的門人。
他一轉念便想到了這些,但卻不會當著水笙的麵說出來。
當下點了點頭,微笑說道:“好,我在住處等你。”
接著將自己住處的具體位置,告知了水笙。
此時陽光正濃,已到了正午時分。
二人沿著林中小路,朝著蘭芝鎮的方向而去。
水笙的白馬慢悠悠地跟在他們後麵,不時地低下頭吃幾口路邊的青草,神態十分悠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