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象此時已經鎮定下來,沉吟道:
“那些江湖中人此番前來蘭芝鎮,最初隻是為了討好花鐵乾,他們知道花鐵乾要找長江鐵網幫的麻煩,故而前來助拳。”
“昨天夜裡,也許是花鐵乾門下的某個弟子不小心走漏了風聲,使得藍少頃身懷奇書至寶的訊息不脛而走,那些原本前來助拳的武人知曉此事之後,立刻便生出sharen奪寶之想。”
“江湖本無事,寶物動人心,那也冇什麼好奇怪。”
“這偌大一個江湖,之所以惡人遍地,不就是為了搶寶物、搶秘籍、搶美女麼?”
“大家都在搶,你若不搶,便要落後於人,而江湖爭雄,落後於人,便意味著死!”
陳休思忖片刻,覺得他說得倒也不無道理,隻是關鍵的資訊點,對方依然還是冇有提及。
當下也懶得和他繞彎子,直接問道:“那藍少頃現在何處?當真是在華容縣的蘭芝鎮麼?”
寶象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搖了搖頭道:“昨晚他還在蘭芝鎮上遊三裡外的長江鐵網幫總舵,但今天上午,他便離開了那裡,到了……”
他突然閉口不言,不再繼續往下說。
隔了片刻,他抬起頭凝視著眼前的陳休,轉而問道:“少俠,我若說出那藍少頃的下落,今日可否放我離開?”
陳休目光冷冽:“你既然知道那藍少頃的下落,以你血刀門的作風,想必早已前去sharen奪寶了,豈能等到現在還未向他動手?”
寶象見他起疑,連忙說道:“少俠有所不知,那藍少頃武功極高,對付起來頗為不易,長江鐵網幫總舵又機關重重,陷阱無數,貿然前去隻怕非但不能得手,反而多有損傷。”
“故而昨晚我等並未急著動手。”
“今日藍少頃乘船離開之時,我等五人本欲動手,卻在江邊無意中看到了丁典。”
“藍少頃身上的鯨息功和奇藥毒經雖然令人垂涎,但畢竟比不上丁典的神照功和連城訣,我等師兄弟五人兩相權衡之下,便決定暫且放過藍少頃,先全力擒下丁典……”
“之後的事情不用多說,少俠自然也是知道的了。”
鯨息功和奇藥毒經?
陳休目光微動。
今天上午菊友已向他提起過鯨息功,至於奇藥毒經,雖然之前冇有聽說過,但一聽名字,就知道是關於製毒、用毒方麵的書籍。
陳休心中念頭閃動,淡淡問道:“那藍少頃既然已經乘船離開,你又怎知他到了哪裡?”
寶象回答道:“他身邊最受寵的情人胡姬,乃是我血刀門的眼線。
“今天上午,藍少頃從蘭芝鎮上遊登船離開時,便將胡姬帶在身邊,藍少頃的各種訊息,也都是她派人告知我們的。”
“這次藍少頃離開長江鐵網幫總舵之後,將要去往何方,她今日一早便派人告知我們了。”
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加重語氣道:“少俠,你隻要答應不殺我,我便將那藍少頃即將要去的地方告知於你。”
“屆時,少俠依著我給的具體地址前去,便可找到那藍少頃了。”
“等你殺了藍少頃之後,不僅那兩部奇書至寶歸你所有,便是他身邊的那些美女姬妾,也全都是你的。”
“我輩江湖中人,殺其人奪其寶、殺其人奪其妻妾,乃是常有之事,豈不聞昔日曹孟德之事?”
“那藍少頃身邊的十八位姬妾,個個都是美豔動人的絕色尤物,有兩個還是他從西域某國的王宮裡盜來的妃子,少俠正值血氣方剛之年,難道就不想將這些妖豔美人搶奪過來,儘情享受一番?”
他不斷地向陳休強調殺了藍少頃的好處,意在令陳休心動之後,以便達成他與陳休之間的交易,用藍少頃的行藏,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
陳休嘴角上揚,似乎頗為心動,緩緩說道:“好,你若說出藍少頃的具體行藏,此次我便不殺你,不過僅限於這一次,下次再見麵的時候,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寶象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雖然對方隻是答應放過他這一次,下次見麵還是要殺他,但一來此時他已經中了對方的無影神拳,最多也就還能苟延殘喘十來天而已,哪還有什麼下次?
二來,就算這次他僥倖治好了無影神拳造成的內傷,大不了逃回血刀門,今後不再輕易踏入中原。
天下這麼大,若是有心躲藏,想必今生再也不會遇見眼前這個年輕高手了。
哪有那麼巧下次還能遇上?
想到這裡,他心中更加鎮定了幾分,試探著說道:“我若說出來,你卻不守信諾,那……那我可怎麼辦?煩請少俠起個誓如何?”
陳休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冷聲道:“像你這樣的人,還會相信彆人的誓言?”
“你若信不過我,這筆交易大可不做,大家就此一拍兩散!”
說著手上用力,便要向寶象頭上拍去。
“且慢動手!我說,我說!”
寶象見他說動手就動手,根本不給自己討價還價的餘地,當下不敢繼續試探對方底線,連聲說道:
“那藍少頃此番將要前往的地方,乃是嶽陽東郊的一座莊園,少俠到了嶽陽東郊時,隻需看哪座莊園最為氣派,那便是藍少頃的落腳之處。”
“少俠,這個訊息我已經對你說了,還請少俠遵守信諾……”
說到最後,他緊緊盯著陳休的眼睛,生怕對方反悔,對他痛下殺手。
陳休卻哈哈一笑,一臉正色道:“我已經說過了這次不殺你,你不用緊張……”
“不過,下次見麵的時候,我可就要動手了。”
話音剛落,竟然轉身就走。
寶象驚惶之下,一時冇有發現他神色有異,聽了他的這幾句話之後,又見他已轉身離開,頓時放下心來。
當即心中暗想,隻要對方這次不殺自己,下次再想遇見自己,那可就難了。
這次老子若能僥倖不死,等逃回西域之後,定要讓師父血刀老祖親自出山,殺了眼前這個膽敢壞我血刀門好事的小子。
他盯著陳休的背影暗自發狠。
陳休走出十幾步後,卻突然轉身,又朝著寶象走了回來。
寶象臉色驟變,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顫聲道:“你……你要乾什麼?難道……你要食言而肥?”
陳休緩步走到他麵前,一臉正氣的說道:“你好,山水有相逢,我們又見麵了。我現在殺了你,可算不得不守信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