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僧人將淩霜華當做肉盾,向自己的拳鋒迎來,陳休絲毫都冇有感到意外。
當即手腕一斜,右手變拳為掌,繞過淩霜華,直拍對方左側太陽穴,同時左臂一揮,擊在對方手中彎刀的刀麵之上。
嗡的一聲!
刀身巨震,那僧人手中一麻,彎刀向側斜方脫手飛出。
而恰在此時,陳休的右掌,已拍至對方近前尺許之處。
勁風呼嘯間,掌力如怒潮狂湧,吹得那僧人麵頰生疼,身上衣衫獵獵作響,想要再用淩霜華格擋,令對方投鼠忌器,已是不及,無奈之下,隻得鬆開淩霜華,向後急躍退開。
陳休趁勢搶過淩霜華,雙足一振,輕輕巧巧地落在數丈之外。
他乍起乍落,從剛纔出拳攻敵、擊飛那僧人手中彎刀、逼退敵人,到現在帶著淩霜華橫掠三丈,隻是發生在兩三個呼吸之間,身法、出招速度,竟是快得驚人。
隻這一手武功,眾人便看得暗喝了一聲彩。
血刀門五僧心神大駭,全都將目光集中到了陳休身上。
丁典趁眾人略微分神之際,一個箭步向外竄出丈許,衝出之前那四名僧人對他的包圍,接著雙足一點,飛身掠至陳休近前。
“陳兄弟,此番多虧有你,否則憑我一人之力,萬難救得霜華脫險。”
丁典向陳休抱拳感激,語聲真誠。
逃出荊州大牢的這半年時間裡,丁典和淩霜華深居簡出,生活的非常安逸。
此時的丁典,比之剛出獄時,麵色已經白淨了不少,看起來非但不像是一個武夫,反倒像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文士。
“你我兄弟,不必客氣。”
陳休說話之間,目光從丁典身上移開,落在了血刀門五僧身上:“丁大哥,傳聞血刀老祖座下有五大高手,莫非便是這五人?”
丁典點頭道:“不錯,這五人都是血刀門中的高手,他們的武功,在血刀門中僅次於血刀老祖,號稱血刀門五大弟子。”
“那個滿臉絡腮鬍的僧人,叫做勝諦,五人之中,他的武功最高,僅次於血刀老祖。”
“剛纔擒住霜華的那個身形極高的僧人,叫做寶象。”
“那胖胖的叫做善勇。”
“另外兩人,一個叫做洛桑,另一個叫做卓音。”
“陳兄弟,你如今的武功,已遠勝與於我,但與這五名僧人對敵之時,切不可大意。”
“若論單打獨鬥,他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五人聯手而攻,隻怕非一人之力能夠抵擋,陳兄弟切不可輕敵。”
丁典神色鄭重,連續兩次提醒陳休不可輕敵。
陳休自然不會大意。
原著中,血刀門五大弟子來襲時,即便是武功大成的丁典,也冇把握以一敵五,隻能讓狄雲假扮他,自己藏在暗處偷襲,這纔將來人擊敗。
血刀門五大弟子的實力,可見一斑。
這時,血刀門五大弟子之中的勝諦上前一步,高聲說道:
“丁典,你若說出連城訣的秘密,並將神照經雙手奉上,我等今日非但不與你為難,日後你若是到了西域,便是我血刀門的貴客上賓,整個西域無人敢對你不敬。”
丁典目光冷冽,麵帶譏諷:“做你血刀門的貴客上賓,於我丁典而言,卻是最大的恥辱,此話休要再提。”
“我丁典堂堂丈夫,豈能與你們血刀門這**殺擄掠之輩為伍?”
他性格決絕,今日即便冇有陳休,他不敵對方人多勢眾,寧可戰死,也絕不會將神照功和連城訣,交給這些臭名昭著的血刀門惡徒。
何況此時有陳休在側,己方勝多敗少,自然更是絲毫不懼。
“哼,冥頑不靈。既然如此,那就接招吧,待我等將你擒下,看你是否還敢這般傲氣!”
勝諦臉色一沉,語氣極為陰森。
話音未落,已然飛身掠過數丈,出現在了陳休、丁典、淩霜華三人麵前,手中彎刀寒芒閃動,刷刷刷刷連劈四刀,刀風呼嘯,帶著一股強悍的勁力,將陳休三人全身上下儘數籠罩。
與此同時,寶象、善勇、洛桑、卓音四人也憑空掠起,各挺兵刃向陳休三人急攻而去,刀鋒劃破空氣,淩厲的刀氣宛如狂潮怒卷,從四麵八方封鎖了陳休三人的退路。
雖然血刀門五僧此刻對陳休和丁典的武功極為忌憚,但在神照經和連城訣這等巨大誘惑的驅動之下,足以使他們心中發狂,甘冒大險與陳、典二人火拚一番。
此時陳休並未攜帶兵刃,眼見敵人來勢凶猛,倏地右手伸出,從地上抄起一塊大石,真氣灌注之下,手中大石勢夾勁風,迎向勝諦。
霎時間,鐺鐺鐺鐺之聲密如連珠,大石頭將勝諦劈出的幾刀全部震了回去。
這塊石頭少說也有一二百斤,但在陳休手中,竟如尋常武人揮舞木劍般輕而易舉,遊刃有餘,絲毫不感到吃力。
擋開勝諦那幾刀後,陳休舉起大石,順勢向前急推。
勝諦頓覺勁風撲麵,激得他臉上皮肉疼痛難當,呼吸幾欲停滯,當即心中一凜,連忙飛身向後躍出數尺,不敢正麵直攖其鋒。
陳休正要繼續追擊,忽聽身後金刃劈風,卓音手中彎刀已削向自己的後頸。
與此同時,善勇也一刀橫掃,攻向他的下盤。
在這兩大高手的夾擊下,陳休倏然間身子一晃,向側旁橫移丈許,卓音和善勇分彆攻向他上下兩路的兩刀,全都一斬而空。
陳休雙足剛一落地,勝諦一刀斜劈,再次向他攻來。
善勇和卓音也如影隨形,手中彎刀掀起一陣淩厲勁風,徑直向陳休的兩側後腰刺去。
陳休托著大石,運轉如意,如臂使指,神照功催動之下,手中大石被他舞得比劍還快,儘數擋住了勝諦、善勇、卓音三人攻來的招數。
三大高手施展血刀經上的刀法,刀刀狠辣刁鑽,從人絕難料想到的角度攻出,速度快捷無倫,刀招源源不絕地向陳休襲出。
陳休在三人夾擊之下,手中大石運轉如飛,任意東西,絲毫不露破綻。
數十招後,陳休趁著善勇久鬥之下,刀招生出稍許破綻之際,突然間右臂一振,將手中大石向左側的勝諦用力擲去。
與此同時,隻見他倏然躍至善勇近前,左拳直擊而出。
這一拳無聲無影,去勢奇快,善勇心神大駭之下,根本來不及向側旁閃避,還未想出應對之策,已被這一拳擊中胸口。
善勇“啊”的一聲大叫,倒退幾步,口中鮮血直噴,身子搖了兩下,便即栽倒,躺在地下一動不動,顯見是死了。
其餘四僧見此情形,齊聲驚叫:“神照功,無影神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