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菊友的真實身份,不僅是丁典,就連此時的淩霜華,都有些懷疑起來。
經過了這些天的事情之後,淩霜華心中明白,眼前這個菊友,絕非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當初自己將她留在身邊做丫鬟時,她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多半有不實之處。
“菊友不僅識得各種藥材,而且還能認出太行軟筋散之類的物事,給人下起毒來也是輕車熟路,對於一些江湖人物,同樣也是張口就來,顯然不是一個普通女孩……”
“當初她以普通女子的身份接近我,難道彆有目的?可無倫她有什麼目的,她對我的真誠和善意卻是真的。在我最孤苦無助的那段日子裡,若是冇有她的陪伴,我未必能夠堅持下來。”
“她對我有恩無仇,無倫她接近我有什麼目的,隻要不傷害到典哥和我,那便不與她為難。”
淩霜華心中念頭轉動,雖然已經對菊友的真實身份起疑,卻對她冇有絲毫的不滿與芥蒂。
丁典見淩霜華冇有對此明確表示什麼,當下也不再追問,反而針對菊友剛纔的問題,認真回答道:
“我有一門內功現在還冇有真正練成,若是與南四奇之中的某一位單打獨鬥,多半不是其對手。不過卻也相差不多,隻是略遜一籌而已,他們要贏我,至少也須兩三百招以上。”
“而陳兄弟的實力,想來是略強於南四奇之中的任何一位的,但陳兄弟勝在內力深厚,若是論起武功修為,卻與南四奇相距甚遠。”
見菊友麵露疑惑,丁典解釋道:“戰力強,不等於武功高。”
“若是陳兄弟與陸天抒或水岱單打獨鬥,獲勝的多半是陳兄弟,但陳兄弟之所以能夠取勝,靠的是比南四奇更加渾厚的內力,在武功方麵,卻遠不如已經修煉了幾十年的南四奇。”
菊友聞言,立即反應過來。
這就好比一個練了幾年武功的人,未必打得過一個天賦神力的大力士一樣。
你打人家幾十下,人家都未必會受傷,人家隨便打你一下,你都承受不住。
大力士能打贏,並非因為武功比彆人高,而是因為神力驚人。
菊友臉露微笑,瞥了陳休一眼,聲音輕快地說道:“戰力強也是本事。陳公子比南四奇年輕的多,再過幾年,無論是戰力,還是武功修為,都必將全麵碾壓他們。”
“到時候彆說是單打獨鬥,即便是南四奇‘落花流水’四人齊上,也不是陳公子的對手。”
丁典微微一笑,他發現眼前這個菊友,對陳休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自信。
不過他也很看好陳休,倒是冇有多說什麼。
四人繼續向前趕路。
當天晚上,陳休等人在華容縣南郊的一個小鎮上安頓下來。
陳休出手大方,直接花一百五十兩銀子,買下了兩座環境清幽的小院。
丁典和淩霜華準備在這裡隱居下來,陳休住在他們隔壁的一個院落,以便隨時可以向丁典討教武功。
他武道之心甚堅,每天除吃飯、睡覺、以及偶爾和菊友閒聊解悶之外,其餘時間基本全都在修習武功。
如此單調而充實的日子過了半年之後,陳休終於補齊了自己武功上的短板。
此時,他不僅內力與半年前相比又有所精進,就連暗器、輕功、點穴解穴等功夫,也是頗有火候。
這段時間,丁典將他的一身武功,全都儘數傳授給了陳休。
特彆是從淩霜華口中得知,那天下午淩霜華在父親淩退思的逼迫之下絕望毀容,幸好陳休用一支金釵打掉了她手中的匕首,這纔將她從毀容之禍中拯救出來。
此外,當初淩退思強逼女兒發下了“永遠不再與丁典相見”的毒誓之後,淩霜華一直引以為痛,被這個毒誓壓得透不過氣來,直到那天下午經陳休開解後,心結才得以解開。
知道了這兩件事情之後,丁典對陳休的態度愈發親切,不僅將自己的所有武功、以及心得體會,全都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了陳休。
而且一有閒暇,便向陳休講述一些江湖見聞、以及自己當年闖蕩江湖的親身經曆,以便陳休日後行走江湖之時,可以做個借鑒與參考,免得因為江湖經驗不足,一個不慎中了彆人的暗算。
行走江湖靠得不僅是武功,智力、膽識、經驗,也是缺一不可。
這天上午,陳休正在庭院之中練習一門拳法。
這門拳法練到精深處,可以做到出拳無聲,但威力卻是極大。
隻見他右肩微沉,憑空擊出一拳。
這一拳無聲無影,卻又速度極快,拳帶勁風,卻又聽不到任何聲息。
他突然一拳擊出,八尺之外的一根樹枝,竟被一股無聲無息的拳風所激,瞬間斷為兩截,從樹上掉落下來。
“我的無影神拳,終於可以做到收發隨心了。”
見自己隨手一拳,便有如此大的威力,陳休心中喜悅無比。
這時,院門外忽然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隨即,院門被人開啟,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衝著陳休露出一個燦若百花盛開的甜美笑臉。
“是菊友啊,又來給我送吃的麼?快進來吧!”
陳休微微一笑,向對方招了招手。
話音剛落,一個美貌少女從院門口走了進來。
少女肌膚細嫩,雪白晶瑩,在春日陽光的照射下,更添了幾分**瀟灑的神采。
“公子,我剛買來的櫻桃,咱們一起吃吧。”
少女甜甜一笑,手裡托著的白色瓷盤中,放著一些紅紅的櫻桃。
半年時間過去,菊友的個子長高了不少,胸口也從之前的小荷才露尖尖角,發育的又豐滿了一些,人也比半年前更加漂亮了幾分。
“公子,你先嚐嘗。”
將那盤櫻桃放在旁邊的石桌上,菊友從中取出一個櫻桃送至陳休嘴邊。
雪白的小手,與紅彤彤的櫻桃交相輝映,霎時悅目可愛。
陳休心頭微微一蕩,數息之後方纔警醒過來,暗道自己單身久了,竟然連一個小丫頭的魅力都抵擋不住了,委實慚愧。
“真甜。”
吃著口中的水果,陳休見菊友一直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眼神狡獪,不禁心中好奇,這丫頭又在打什麼主意?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丁典和淩霜華自然是待陳休極好,但他們都屬於比較內斂的性格,不善於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情。
菊友卻機靈活潑,很擅長與陳休相處,這半年多的時間過去,兩人的關係愈來愈好,親密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