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黑武賭場的莫老先生?”
之前被稱作王兄的中年男子見此情形,當即神色一凜,站起身來說道。
“哼,還算你招子不瞎!”
“你二人日後若再敢亂嚼舌根,敗壞我黑武賭場名聲,定要讓你等知道老夫的手段。”
黑衣老者冷哼一聲,留下兩句話後便不再搭理對方,帶著身後九名男子揚長而去。
陳休見鄰座那個大漢和中年男子王兄,此刻眼中都露出惶恐驚懼之色,暗道這黑武賭場想必勢力大得驚人,否則不至於讓兩個江湖人士害怕成這般模樣。
隻是,原著中並未提及“黑武賭場”之名,故而陳休對這家賭場的情況不大瞭解。
吃飽喝足之後,陳休帶了幾樣吃食,送到趙婉清房間。
因為之前解手的事情,趙婉清與他視線相對之時,仍舊頗感羞赧,臉上的紅暈已經向下蔓延到了頸部。
陳休不想使她太過難堪,將飯菜放在桌上,簡單說了一兩句話,便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
陳休走出客棧,在小鎮上找了一塊冇人的空地,閉目回憶起了今日與**手呂通,以及那個青衣男子的交手經過。
漸漸地,敵我雙方招式間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放電影一般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一幕幕清晰可見。
片刻之後,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已從對今天那場戰鬥的覆盤之中,感悟到了不少心得體會。
無論是自身刀法,還是臨敵經驗,皆有精進。
“那個青衣男子從背後偷襲我的時候,倘若不是自己內力深厚,以強悍內力碾壓對方,當時就比較危險了。”
“此時想來,在一對多的拚殺之中,還是先下手為強,不給對方留下任何偷襲的機會為妥。”
“即便想借敵之手積累戰鬥經驗,也須小心謹慎,儘快解決掉一切可能使自己陰溝裡翻船的危險因素。”
陳休心中轉念之間,突然看見兩道人影從不遠處經過。
正是適才坐在陳休鄰桌吃飯的那個大漢和中年男子王兄。
想起他二人先前所說之言,陳休目光微動,遠遠地跟了上去。
兩名男子並肩而行,絲毫冇有注意到身後的陳休。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陳休跟著他二人,來到了距離小鎮數裡之外的一座屋舍。
那是一座麵積很大的三層木樓,入口的門楣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幾個燙金大字:
黑武賭場!
“原來這裡便是黑武賭場。”
陳休跟著前麵二人進入大廳,裡麪人聲鼎沸,頗為熱鬨,賭客當真不少。
不過前麵二人卻冇有在這裡dubo,而是推開大堂儘頭處的偏門,走進了一條光線昏暗的甬道。
陳休略一思忖,也跟了上去。
這條甬道地麵傾斜,越往前走地勢越低,甬道兩邊的壁龕上燭光搖曳,布著幾支燃燒的蠟燭。
走了約二三十丈,已走到甬道儘頭。
走出甬道,是一個占地數畝的地下空間,裡麵燈火通明,場地中間是一個五丈見方的高大擂台。
擂台周圍的一排排寬大座椅上人員滿座,熱鬨非凡,此時都在三三兩兩,交頭接耳的相互交談著什麼。
“凡入場者,每人須交十兩銀子。”
入口處,兩名身穿黑衣的男子,門神一樣的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地盯著陳休。
陳休也不多話,從身上取出十兩銀子,放到入口旁邊的長桌上。
陳休走入場中,找了個周圍人數較少的位置坐下,向擂台處暗自打量。
冇過多久,忽聽擂台前麵一個身穿黑衣的漢子,猛地敲了一下身邊的牛皮鼓,待場中眾人被他鼓聲吸引,紛紛將目光向他投注過去之時,這才朗聲說道:
“諸位朋友,西域狂僧和血手嶽慶二位高手的比武,即刻便要開始,請諸位儘情欣賞,勿要喧鬨!”
話音剛落,隻見場中人影一閃,一名身穿黃色僧衣,手持禪杖的番僧,已然縱身躍上擂台。
這擂台少說也有一丈多高,他隻是輕輕一縱,便已躍身而上,顯見其輕功不俗。
場中眾人見狀,紛紛喝彩不已。
喝彩聲尚未停歇,一個手搖摺扇,身穿紫衣的青年男子,也在台下提氣一躍,淩空翻了一個筋鬥後,輕輕巧巧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眾人同樣為之喝彩起來。
“西域狂僧。”
“血手嶽慶。”
“請!”
“請!”
台上二人相互抱拳,冇有多餘的廢話,很快便拉開架式,交起手來。
西域狂僧形態狂放,走得是威猛路子,手中一條幾十斤的禪杖舞動如風,每一招都勢大力沉,猛烈無比。
血手嶽慶看起來身材瘦小,一副公子哥的裝扮,衣著穿戴頗為娘氣,隱隱帶著一股脂粉氣息。
尤其是他身上那件紫衣,分明是一件女子式樣的衣服,但偏偏穿在了他這個男人的身上,看上去甚是怪異。
不過他的穿著雖怪,武功卻不可小覷,在西域狂僧迅猛淩厲的攻勢下,他仍然遊刃有餘,身子東一晃,西一飄,輾轉騰挪間,輕輕巧巧的躲開了對手那一次次的猛烈殺招。
“好輕功!”
陳休眼睛一亮,此人的輕功當真了得。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輕功這麼厲害的人。
突然之間,西域狂僧縱身躍起,半空之中禪杖直劈而下,強烈的勁風吹得血手嶽慶身上衣衫獵獵作響。
血手嶽慶腳步一錯,雙腿間帶起重重殘影,竟然猶如靈蛇一般的繞至西域狂僧身後,手中摺扇一合,朝著對方的後頸點去。
砰的一聲。
西域狂僧手中禪杖重重砸在擂台之上,發出一聲震耳的巨響,台上一塊厚厚的青石檯麵,竟被這一下砸得粉碎,碎石粉屑四散飛出。
台下眾人眼見他的後頸,就要被血手嶽慶一扇擊中,突然之間,西域狂僧手中禪杖在地下猛地一撐,整個人以禪杖為軸,疾速轉了半個圈子,避開要害的同時,飛起雙腳猛踢對手前胸。
血手嶽慶身形連閃,動作快捷無倫,晃得台下眾人眼睛一陣眩暈,眾人凝神再看時,隻見他早已避開對手的攻擊,揮掌向對手反擊過去。
西域狂僧也非易與,當即以攻為守,手中禪杖攔腰橫掃,勁風呼嘯,聲勢之猛,駭人耳目。
二人越打越快,初時,台下眾人還勉強能看清楚他們交手的動作招式。
上百招過後,眼力較差之人,已被台上如同疾風驟雨般快速拚殺的兩道人影,晃得頭暈目眩,有人已仍不住嘔吐起來,連忙挪開眼睛,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