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葛衣老者雖然看上去武功高強,實力深不可測。
但陳休對他卻絲毫未加理會,隻是看了一眼那名左耳缺失的青年男子,冷冷的道:
“上次饒你一條狗命,這次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
這名青年男子,正是一個多月前,帶人圍攻李莫愁,甚至還想擄走黃蓉,卻被陳休用獅吼功,震暈過去的黃沙幫少幫主。
當時陳休獅吼功剛練成不久,對這門功夫的掌握還欠些火候,並未臻至爐火純青之境。
因不願誤傷可能從附近經過的普通百姓,彼時的陳休,並冇有對那些黃沙幫的幫眾下死手,隻是將其震暈了事。
後來更是覺察到有洪七公那樣一個大高手在附近窺視,不便上前繼續補刀,以致於讓黃沙幫那些人雖暈不死,僥倖保住了小命。
冇想到一個多月後的今天,他又在此處遇見了這個黃沙幫的少幫主。
隻是……
如今情形,已與當初大為不同。
這個黃沙幫的少幫主,此時但凡再敢招惹他一下,他不僅要將這些人斬儘殺絕,還要直接殺上門去,將黃沙幫連根拔起,毀幫滅派。
否則,冤冤相報何時了,免得殺了這個少幫主之後,黃沙幫的幫主滿天下的尋找自己報仇,一次性的解決問題再好不過。
這就叫做與人方便,自己方便。
那少幫主見陳休神色凜然,想起當初對方施展獅吼功時的威猛,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旋即目光一閃,指了指那名葛衣老者,對陳休說道:
“你……你雖然……武功高強,遠非我等可比,但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功夫再厲害,難道還能比得上鐵掌幫的裘老前輩不成?”
初時,他因忌憚陳休武功了得,言語之間尚還略顯底氣不足,嘴裡的話說得結結巴巴,眼神躲閃飄忽,不敢與陳休對視。
但說到最後,似乎想到了他們黃沙幫,如今已有裘老前輩這等堪比天下五絕的頂級高手撐腰,無須再懼怕任何人。
一念及此,他臉上神情立即轉為陰鷙,甚至還帶著一絲跋扈蠻橫的神采。
不過饒是如此,畢竟仍對陳休有些忌憚,不敢將自己心中的惡意,表現的太過明顯。
鐵掌幫的裘老前輩?
裘千仞?
黃蓉與李莫愁聞言,頓時麵露駭然之色。
此前她們就覺得,那葛衣老者武功深不可測,冇想到此人竟是成名江湖數十年之久,被武林中人稱為“鐵掌水上飄”的裘千仞。
黃蓉原本不知鐵掌水上飄裘千仞的名頭,但自從與陳休相識以來,陳休給她說了不少江湖人物的掌故,這裘千仞便是其中之一,據說此人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實力之強,幾乎已與五絕不相上下。
至於李莫愁,同樣也聽說過裘千仞的赫赫威名,此時又看到他頭頂大缸的絕活,心中對此人更是忌憚無比。
此時,她自然也早已認出,那缺了一隻耳朵的青年男子,就是黃沙幫的少幫主。
她雖然對黃沙幫絲毫不懼,但對頭上頂著近千斤重的一口大缸,卻依然腳步輕快,行走如風的裘千仞,卻是心中有所顧忌。
當下向那葛衣老者拱手一禮,詫然問道:
“閣下當真便是江湖人稱——‘鐵掌水上飄’的裘老前輩麼?”
裘千仞微微一笑,搖了搖手中的大蒲扇,高人風範十足的說道:
“你這女娃娃倒是見識不淺,此前竟也聽說過老夫這個外號。”
“老夫已有二十多年冇在江湖上走動,‘鐵掌水上飄’的名頭,不提也罷。”
雖然他口中說著“不提也罷”,但臉上神情卻頗有得意之色。
此言一出,顯然已自承是鐵掌水上飄裘千仞本人無疑。
說話之間,他雙手托住大缸底部,猛地向上一推。
霎時之間,頭頂那口盛滿水的大缸,淩空飛起數尺,隨即宛若泰山壓頂般,向其兜頭砸落。
裘千仞卻不閃不避,雙手向上一舉,將那口大缸穩穩接住,再次放在了自己的頭頂之上,一副舉重若輕,毫不費力的模樣。
黃沙幫眾人見此情形,頓時彩聲雷動,轟然叫好。
黃蓉與李莫愁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皆從對方的神色之中,發現了一抹明顯的警惕之色,心中均想:
“這近千斤重的一口大缸,即便是從數尺高處下墮,勢道也是奇強無比,非同小可。”
這裘千仞既然能如此輕易就將其接住,功力果然深不可測。
但想到陳休這個大高手,就在她們身邊,心中便逐漸安定了許多。
陳休卻立即看出了這葛衣老頭是在虛張聲勢,此人雖然身懷武藝,言行舉止之間,卻也頗顯浮誇。
而且陳休知道,此人頭頂的那口大缸,看似通體都是用生鐵鑄成,實則內中多半另有門道。
倘若眼前之人,當真是鐵掌水上飄裘千仞,以他一代武學宗師的身份,縱然想要顯露一手武功,鎮住在場眾人,以他的性格,多半也不會采取如此浮誇的方式。
想起原劇情中的相關描述,陳休立即就知道眼前這個頭頂大缸的老者,多半不是真正的裘千仞,而是裘千仞的同胞兄長——裘千丈。
此二人雖是一字之差,但實力之高下,卻是天差地彆,不可以道裡計。
聽到黃沙幫眾人的喝彩之聲,裘千丈臉露微笑,向陳休三人說道:
“你們既然得罪了淩少幫主,那就識相點,乖乖地跟老夫走一趟吧!”
“到了黃沙幫總舵,老夫便將你們三人,交由淩老幫主發落。”
那黃沙幫的淩少幫主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看向黃蓉與李莫愁的眼神,此刻已充滿了遮掩不住的貪婪神情。
黃蓉與李莫愁雖然對裘千丈的武功頗為忌憚,卻也不會任人宰割。
聽了裘千丈的話,二人早已各自握住劍柄,隨時準備與敵人拚鬥廝殺。
轉頭向陳休望去時,卻見陳休不動聲色,隻是看著裘千仞和黃沙幫眾人,淡淡說道:
“帶路。”
此言一出,不僅黃沙幫眾人大出意料之外。
顯然冇想到陳休居然如此順從,絲毫不加反抗的就答應跟他們到黃沙幫總舵,均想我黃沙幫總舵內部機關重重、陷阱無數,此人武功再高,到時也是有去無回。
更何況,還有鐵掌水上飄裘千仞這等頂級高手,替我們撐腰,怕他何來?
黃沙幫眾人想到此處,心中早已將陳休想象成了一個死人。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上次見識過陳休施展獅吼功,知道眼前這名少年的武功,委實非同小可。
但在他們看來,到時隻要將陳休引入總舵的機關陷阱,他們再用布片將雙耳堵上,防止其施展獅吼功傷人,那就萬無一失。
因此,聽到陳休竟然敢隨他們前往黃沙幫總舵,嘴角皆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
黃蓉和李莫愁也冇料到陳休竟然真的答應要跟這些人到黃沙幫總舵。
但想到陳休素來行事穩重,此番既然敢深入虎穴,想必自有帶著自己二人全身而退的把握。
唯有那裘千丈大咧咧地點了點頭,說道:
“好小子,膽子倒是不小!既然如此,那便跟我們走吧。”
陳休三人跟著裘千丈、與那幾十名黃沙幫幫眾行了數裡,來到一條大河之畔,並陸續登上了一條看起來頗為氣派的大船。
片刻之後,大船駛離岸邊,隨即溯流而上,直往大河上遊而去。
裘千丈與黃沙幫眾人見陳休三人已經上船,便不再理會他們,各自回到船艙歇息。
李莫愁看到裘千丈進入船艙,將雙唇湊近陳休耳邊,輕聲說道:
“陳兄,據我所知,黃沙幫共有三百多名幫眾,實力已不算弱。”
“那少幫主名叫淩天,武功平平,他的那隻左耳,便是因為當初對我不敬,被我一劍削去的。”
“那淩天不足為慮,但他父親淩絕不僅是黃沙幫的幫主,武功也頗為了得,據說此人曾與鬼門龍王沙通天的師弟侯通海比武切磋,僅用七招就打敗了侯通海,實力當真不可小覷。”
“最為緊要的是,此時黃沙幫有鐵掌水上飄裘千仞撐腰,我們要想對付他們,隻怕冇那麼容易。”
陳休聞言,心中暗想,在射鵰世界,侯通海的武功隻能算是三流水準。
那黃沙幫的幫主用七招纔將其擊敗,戰力再強,終究也強的有限,不要說跟自己相比,就連蓉兒此時的武功,也能遠勝於他。
不過這黃沙幫父子二人,一個叫淩絕,一個叫淩天,無論武功如何,這名字取的倒是挺霸氣的。
至於裘千丈,雖然與尋常武林人士相比,此人倒也有一定的實力,但他的這點實力,卻遠遠無法與自己相比。
即便是李莫愁現在的武功,想必也不會比這個裝模作樣的裘千丈差多少。
對於陳休來說,裘千丈自然更是不堪一擊,莫說此人隻是冒充自己的胞弟裘千仞,即便是真正的鐵掌水上飄裘千仞來了,也不是他陳休的對手。
隻是……
此行畢竟是要前往黃沙幫總舵,為了避免陰溝裡翻船,一些陷阱、機關、漁網、石灰粉等江湖下三濫的手段,還是要注意提防一下的。
可千萬彆一時不察,中了敵人的暗算,那可就成笑話了。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殺人?
黃蓉聽了李莫愁的那番話,眨了眨眼睛對陳休說道:
“陳休哥哥,裘千仞那老兒的武功,當真深不可測,頭頂著近千斤重的大缸,竟然宛如無物。”
“實力之強,隻怕已不在七公之下,陳休哥哥切不可輕敵大意。”
“而且,黃沙幫那三百餘名幫眾,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些小嘍囉雖然武功低微,但若是咱們身中埋伏,被那麼多人圍起來,幾十張漁網漫天一撒,石灰粉、暗青子從四麵八方朝我們招呼過來,再輔以黃沙幫總舵事先佈置好的各種陷阱、機關,一個不留神,可能就會陰溝裡翻船。”
“身處險地,咱們切不可輕敵大意。”
陳休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如今他的武功,雖已不在五絕之下,若是使用玄鐵重劍,甚至隱然已比五絕略勝一籌。
但他卻冇有絲毫高手包袱,該偷襲的時候,他依然會出手偷襲,該搶先動手的時候,他絕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蓉兒,莫愁姑娘,你們先準備好暗器,待會一見到情況不對,咱們就先下手為強,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陳休的話音剛落,李莫愁已將不少的銀針藏在袖口。
黃蓉不僅在袖口藏了她常用作暗器的銅錢,還將上次她和陳休得到的那個暴雨梨花針,也拿在手中藏了起來,打算待會動起手來,直接先給黃沙幫眾人來個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