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休今晚收穫頗豐。
除了瀟湘子之外,另外三具屍體,也被他逐一進行了摸屍。
銀票、碎銀、千年雪參、寒玉娃娃、修煉武功的書冊,還有趙鏢頭的那個暴雨梨花針……
所有這些,都被他一一收起。
此外,在那個矮個男子雷猛的身上,他居然發現了一本名為《獅吼功》的薄冊。
先前那個木盒之中,雖然也有幾本練武功的書籍,但上麵記載的武功,威力卻是平平無奇,稱不上是什麼厲害的武功秘籍。
相較之下,這本《獅吼功》練成之後,殺傷力卻不容小覷。
隻要內力夠強,施展一次獅吼功,足以使得周圍十餘丈內,所有的二三流高手,瞬間失去戰力。
當然,前提是修煉之人必須內功深厚,否則根本無法施展出這門功夫的真正威力。
獅吼功的要旨,在於“內力外發、以氣馭聲”。
修煉之時,需配合特定的內息運轉法門,通過肺腑、丹田、腔體等部位,同時合力發聲。
練成後發聲如雷,強逾獅吼,有震懾對手心神,使其痠軟無力,或直接將對手震暈,甚至震死之效。
這門功夫修煉起來並不算難,難的是此功對於修煉之人的內功要求極高。
內力稍弱者,連修煉獅吼功的門檻都達不到,更遑論其他。
如今的陳休,內力深厚,當世罕有其匹,修煉起獅吼功來,自然事半功倍。
“陳休哥哥,我們今晚在哪裡歇宿?還回之前那個市鎮嗎?”
黃蓉見陳休摸屍完畢,並將所得之物一一收入隨身革囊,走到他麵前問道。
陳休搖了搖頭:“不回去了,我們繼續向北趕路。”
此處離開那個市鎮已有二十餘裡,與其回去,倒不如徑直朝著登封所在的方向趕路。
他的下一步打算是,先到少林寺設法取得九陽神功。
而少林寺,正是在河南登封境內。
黃蓉俏目一轉,神色間似笑非笑,輕歎道:“不返回那個市鎮也好,隻是如此一來,我們就很難再見到那位阿沅姑娘了。”
“阿沅姑娘之前答允我們的‘一陽指’,現下還冇有兌現呢。”
陳休撫了撫她柔軟的髮絲,沉吟道:“縱然我們現在回去,一時之間,她也拿不出一陽指的修煉秘籍給我們。”
“與其這樣,此事倒不如日後再說,咱們現下已有不少的武功秘籍,一陽指雖然不錯,卻也冇有到了無其不可的地步。”
“待我們這邊的事情忙完之後,若是仍想得到一陽指這門功夫的修煉秘籍,我便帶著蓉兒你一起去大理找她。”
“武三通父女在大理一帶頗有名氣,我們到了之後,不用擔心找不到阿沅姑娘。”
黃蓉拍手讚道:“嘻嘻,這就叫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日後若是有暇,我們就到大理去找阿沅姑娘。”
“聽說大理四季如春,風景宜人,到時咱們可要好好的遊玩一番。”
說話之間,二人手牽著手,施展輕功直往北去。
一個時辰後。
陳休和黃蓉在山野之外的一座小廟停了下來。
他們在小廟休息了一晚,第二日繼續趕路。
到得第三日正午,二人已來到慶豐境內,此時距離登封已不足兩日路程。
陳休將新得到的《獅吼功》,仔仔細細地通讀了幾遍,將其武學原理,徹底掌握之後,便利用趕路的間隙,以及晚上休息前的那段時間,開始修煉此功。
當第四日向晚時分,二人來到登封後,陳休的“獅吼功”,已練得略有小成。
隻要內力深厚,這門功法修煉起來並不太難,不過要想練到爐火純青之境,依然需要日後不間斷的修煉,纔能夠做到。
“陳休哥哥,你聽,什麼聲音?好像是什麼銀鈴在響?”
二人走到離登封城池數裡之外,正要施展輕功,朝著城門所在之處疾奔而去,在城門關閉前進城,黃蓉忽然耳廓一動,拉了拉陳休的衣袖說道。
陳休先前就聽到了一陣鈴聲從身後傳來,不過卻冇有在意。
此時聽黃蓉說起,他立即轉過頭循聲望去,隻見幾十丈外,一頭乾瘦的小青驢飛奔而來。
青驢奔得雖快,鈴聲卻疾徐有致,聽起來清脆悠揚,頗為悅耳。
青驢上乘著的,是一個身穿杏黃衣衫,腰懸長劍的少女,看起來約有十六七歲,麵板白皙,容顏嬌美。
陳休與黃蓉微微一怔,認出此人正是數月之前,在嘉興王店鎮,與他們有過一麵之緣的那個黃衫少女。
那黃衫少女原本正在催驢疾馳,從陳、黃二人身邊經過之時,忽地勒驢停步。
她的目光,在陳、黃二人身上打量了片刻,臉上神情先是有些驚喜,隨即略顯扭捏,但很快就挺了挺胸,做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拱手說道:
“昔日嘉興王店鎮一彆,不覺已是半年有餘,今日與兩位在此偶遇,小妹倍感榮幸。”
黃蓉見她明明是初出茅廬,一看就江湖經驗不足的樣子,卻偏偏在自己和陳休麵前,學綠林好漢那種大大咧咧,故作好爽的做派,不由得心中暗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黃衫少女見她發笑,頓時柳眉倒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語氣甚是不滿:
“你……你敢笑我?”
黃蓉見她雖然正在發怒,眼神凶巴巴地盯著自己,但語聲卻嬌滴滴的略帶嬌憨,嗔惱之下,白皙的臉頰也不禁泛起了絲絲紅暈。
當下眨了眨眼,心想她果然是一個冇什麼心機的小姑娘,言行之間頗顯稚嫩,於是輕咳兩聲,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位姐姐誤會了,我方纔突然想起了一件開心的事情,並不是在笑你。”
黃衫少女半點不信,撇了撇嘴角,依然惡狠狠地瞪著黃蓉。
目光一瞥之間,見陳休身上揹著兩柄長劍,每一柄看起來似乎都頗為不俗。
她嘴唇翕動,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忽地眼角一縮,視線落在了三丈遠處的一片長草之中,冷冷的道:
“既然來了,還不上前領死?鬼鬼祟祟地躲在那裡做縮頭烏龜嗎?”
話音未落,隻聽長草叢中簌簌聲響,十幾名手持厚背長刀的青衣漢子,自長草之中齊齊躍出,朝著那黃衫少女疾衝而至。
這些人動作迅捷,頃刻之間便已來到黃衫少女近前,將其包圍了起來。
為首之人揚起手中的厚背長刀,唰唰唰虛劈三刀,厲聲喝道:
“姓李的小魔頭,敝幫少幫主與你無冤無仇,不過是在酒樓裡多看了你幾眼,說話略微輕佻了一些,你就揮劍斬掉了他的一隻耳朵,出手實在太過狠辣!”
“識相的,速速隨我前往少幫主府中,向他磕頭賠罪!否則,定要讓你血債血償,付出慘烈代價,以報少幫主失耳之仇!”
黃衫少女嗤笑一聲,神色間絲毫不懼:“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付出慘烈代價?”
“哼,我李莫愁行走江湖,從不主動惹事,但若是有人冒犯了我,我手中的長劍,也不是見不得血?”
“你黃沙幫的少幫主,不僅對我出言不遜,而且還指使他的兩名仆從,對我拔刀相向,意圖以武力逼迫我隨他回府。”
“倘若我李莫愁武功稍弱,此時必將慘不堪言!對於此等惡人,我隻是砍掉他的一隻耳朵,那已是莫大的仁慈了。”
“若是你黃沙幫再糾纏此事,冇完冇了的追著我不放,莫怪我出手無情!你們真當我手中之劍不敢殺人?”
李莫愁?
聽她自稱“李莫愁”,陳休心想她果然就是古墓派小龍女的那位師姐。
當初在王店鎮與她初次相遇,陳休就隱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此時自然是更加的確信無疑。
現在的李莫愁隻是一個初出茅廬,對江湖充滿新鮮好奇的少女,還不是後來那種動輒滅人滿門的黑化女魔頭。
隻是……
此時的李莫愁,是否已經結識了陸展元,陳休並不大確定。
畢竟,陳休當初在現代社會,看《神鵰俠侶》時,原著中對於李莫愁遇上陸展元的具體時間,並冇有太過詳細的描述,隻說那是在她離開古墓之後的某一天。
轉念之間,黃沙幫的那十幾名大漢,已經揮刀向李莫愁展開了圍攻。
黃沙幫的這些人雖然身手矯健,但放在江湖上,這等武藝也隻能算是不入流,遠遠不及李莫愁招式精妙。
十幾個人圍攻李莫愁雖然占了人數優勢,但仍然不是李莫愁的對手。
不到盞茶時間,便有幾人傷在李莫愁的劍下。
為首那名青衣漢子見己方久戰不下,反而被對方連傷數人,當即心念一轉,大聲叫道:
“快發訊號!”
話音剛落,隻聽嗖的一聲,一道黃色火焰沖天而起,卻是已有一名幫眾,趁機發射了召集同門的訊號。
李莫愁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道炫目的黃焰,嘴角略帶冷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唰的一劍,砍在了一名幫眾的手臂之上,鮮血汩汩而出。
黃蓉向場中打鬥的雙方凝望了片刻,忽然說道:
“這李姑娘雖然招式精妙,但她的劍法靈動有餘,殺傷力卻略顯不足。”
“黃沙幫的人已發射了黃焰訊號,一旦有數十名幫眾前來援手,隻怕李姑娘便會寡不敵眾。”
“陳休哥哥,你以前聽說過黃沙幫嗎?這個幫派與鬼門龍王沙通天的黃河幫,是否有什麼關聯?”
陳休搖了搖頭:“黃沙幫的名字,我也是第一次聽說,想來不過是豫西一帶的某箇中小幫派,多半不足以與勢力龐大的黃河幫比肩。”
二人說話之間,隻聽場中“嗖嗖嗖嗖”之聲,響徹不絕。
原來是那些黃沙幫的幫眾,眼見他們的同伴,不斷有人倒在李莫愁劍下,知道僅憑他們這些人,根本無法將對方擒獲,於是各自後躍數步,不再與對方硬拚。
而是取出暗器,從不同角度朝著對方激射而去。
李莫愁揮劍如風,將向她射來的暗器一一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