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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玄鐵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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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休雙目微闔,盤坐在地,漸漸進入了修煉狀態。

內息運轉了一個小週天後,他終於可以完全確信,紅色異果產生的那股暖流,確然具有滋養五臟六腑,加快修煉速度的靈效。

確定了這一點,他和黃蓉都很開心。

自此以後,他們將菩斯曲蛇的蛇膽,以及紅色異果,配合著使用,不僅可以省下不少的捕蛇時間,而且還多了一個可以提升修煉速度的奇物來源,當真妙極。

天色漸漸黑下來的時候,陳、黃二人又看到了神鵰。

神鵰不僅自己來了,還為他們帶來了幾條菩斯曲蛇。

黃蓉看到神鵰帶來的菩斯曲蛇,頓時樂得眉開眼笑,偷偷向陳休眨了眨眼。

陳休自然也很高興。

二人將蛇膽取出,並將其儲藏起來後,很快就將這幾條菩斯曲蛇做成燒烤,犒勞神鵰。

神鵰吃得津津有味,大感滿足。

雙方都很滿意。

接下來的數日,神鵰在每日的傍晚時分,都會帶幾條菩斯曲蛇過來,飽餐一頓烤蛇肉之後,便轉身離開。

陳休與黃蓉有了穩定的蛇膽收穫,這段時間就隻管一心修煉,再也不用每天上午都消耗時間去捕蛇了。

在蛇膽和大量紅色異果的幫助下,他們的內功修為,比之前段時間,還要進境的更快一些。

這一日,時間遠遠還冇有到傍晚,甚至隻是正午剛過去不久,神鵰就帶著幾條菩斯曲蛇來了。

陳、黃二人停止修煉,正要取出蛇膽,給它烤蛇肉吃。

神鵰卻低鳴數聲,咬住陳休的衣角扯了扯,隨即鬆口,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它又回過頭低鳴幾聲,揮動翅膀,示意他們跟上。

陳休心中一動,與黃蓉一起跟上了神鵰。

神鵰一路腳步迅捷,在山石草叢之中,行走疾如奔馬,陳、黃二人施展輕功,才能跟得上它。

陳休本以為神鵰要帶他們去獨孤求敗的劍塚,冇想到行了良久,居然來到了一個大山洞前。

進去一看,陳休立即就知道這裡不是劍塚,而是獨孤求敗的墓塚。

洞中除了一張石桌、一張石凳之外,更無彆物,隻洞角有一堆亂石墳起。

陳休知道,那就是獨孤求敗的埋骨之所。

這時,黃蓉已經發現了當年獨孤求敗,刻在石壁上的那幾行字。

“陳休,這裡寫得有字!”

黃蓉拽了一下陳休的衣袖,指著石壁上的字跡說道。

“縱橫江湖三十餘載,殺儘仇寇,敗儘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惟隱居深穀,以雕為友。”

“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饒是陳休對這幾句話,已頗為熟稔,此時見了,也不禁感到一股撲麵而來的高手寂寞之意。

再看下麵落款:果然寫著幾個字,是“劍魔獨孤求敗”。

黃蓉將這幾行字,輕聲唸了一遍,對陳休說道:

“這位獨孤前輩既然號稱劍魔,又說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想必運劍若神,武功奇高,隻是我此前從未聽說過獨孤求敗其人,估計至少也是數十年前的人物。”

“獨孤前輩說‘以雕為友’,想來指的就是我們的神鵰了……”

說到此處,見神鵰大點其頭。

黃蓉微微一笑,忽又說道:“也不知這位獨孤前輩,有冇有劍譜或劍訣流傳後世。”

這一次,神鵰既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是它的眼神之中,頗為人性化的露出了一抹追憶之色。

陳休和黃蓉在洞中檢視了一圈,再也找不到任何遺蹟。

那個用石塊堆成的墓塚,看起來極其簡陋,想來是一代奇人獨孤求敗死後,是神鵰銜石堆在他的屍身之上而形成的。

陳休沉吟片刻,對黃蓉說道:

“蓉兒,我們將獨孤前輩的墓塚,修葺一下吧。”

黃蓉聞言,點了點頭道:“嗯,我聽你的。”

神鵰銜石堆砌的墓塚,看上去頗為淩亂。

陳休先將墓塚上淩亂的石頭,一塊塊的擺放整齊,隨即又到穀外購買了一些上好的青磚,以及一桶糯米灰漿,然後親自動手,給獨孤求敗砌了一座青磚石墓。

獲得青銅古鏡前,陳休在現代社會,是一個標準的土木牛馬,乾起砌磚這類事情,不見絲毫生澀之感。

手法之熟練,就連黃蓉都看得嘖嘖稱奇。

第二天,陳休還在獨孤求敗墓前,立了一塊石碑。

如此一來,這座墓塚再也不似以往那般簡陋了。

陳休砌墓的時候,黃蓉也一旁協助幫忙,做些給陳休遞磚、打掃洞內衛生之類的事情。

神鵰見陳、黃二人,都在為修葺獨孤求敗的墓塚而忙碌,眼神中露出十分歡喜的神情,不住地低聲鳴叫,還不時地伸出翅膀,在他們的肩頭輕拍幾下。

立好石碑,陳休和黃蓉正要回到他們自己的住處修煉,神鵰又拉了拉陳休的衣角,隨即放開,轉身走出洞外,揮動短翅,示意身後二人跟上它。

這一次,冇有出乎陳休的意料,神鵰果然將他們帶到了獨孤求敗的劍塚。

“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於天下,乃埋劍於斯。”

“嗚呼!群雄俯首,長劍空利,不亦悲夫!”

看著劍塚旁邊的這兩行石刻,陳休知道下麵埋著的是什麼,自然不會感到太過驚訝。

黃蓉卻兩眼放光:

“陳休,獨孤前輩劍術通玄,武功深不可測。”

“劍塚中埋藏著的,多半是劍譜或劍經之類的神功秘籍,說不定還有幾柄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刃!看來我們今天又要有奇遇了!”

說話之間,目光落在了一個由許多石塊堆成的大墳上。

那便是當年獨孤求敗埋劍的劍塚。

一旁的神鵰低鳴幾聲,伸出鋼爪,不停地抓起劍塚上的石頭,移至一邊。

過了盞茶時間,便搬開劍塚上所有的石塊,露出了三柄長劍。

陳休知道,獨孤求敗當年原本有四柄劍,其中一柄紫薇軟劍,因誤傷義士,已被獨孤求敗棄之深穀。

因此,劍塚中並冇有那柄“紫薇軟劍”,隻剩下了另外的三柄長劍。

第一柄劍長約四寸,青光閃閃,淩厲剛猛,無堅不摧,乃是一柄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

第二柄劍,便是大名鼎鼎的玄鐵重劍。

這柄劍看起來黑黝黝的毫無異狀,雖然隻有三尺多長,但卻沉重之極,重量竟然不下七八十斤。

陳休提起玄鐵重劍之時,果然感覺入手頗沉。

此劍的劍鋒都是鈍口,還冇有開刃,劍尖更是圓圓的呈半球形。

若非內功深厚之人,自然無法將這柄七八十斤的重劍,使得圓轉如意,隨心所欲。

劍塚中的最後一柄劍,卻是一柄木劍,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混似無物,因年深日久,劍身劍柄均已腐朽。

木劍之下,留著幾行石刻:

“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這是劍魔獨孤求敗,畢生最高的劍道境界。

黃蓉也看到了這幾行字。

她站在陳休身邊,輕歎一聲道:

“草木竹石均可為劍……達到此等境界,必是世所罕見的武學大宗師無疑。”

“嗯,無劍勝有劍?那具體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陳休,你知道麼?”

陳休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心中有劍,手中卻不限於劍,以無法為有法,以無限為有限,萬物皆可化為我手中之劍,劍意無處不在,無處不為我所用……想來是這個意思吧。”

“當然,這隻是我的個人猜測,獨孤前輩的這句話,或許另有玄妙,也尚未可知。”

黃蓉眉眼彎彎,對陳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陳休,你說得很好啊,我也深以為然。”

說到這裡,她微微一頓,鼓著粉頰,白了陳休一眼,促狹道:

“陳休,你一直拿著這柄黑劍乾什麼?難道怕我搶走嗎?讓我看看這柄劍有什麼了不起。”

陳休見她盯著自己手中的玄鐵重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於是說道:

“這柄玄鐵重劍,約有七八十斤,蓉兒你可要小心了,注意彆傷到自己。”

說話之間,將玄鐵重劍放回了原位。

“這麼重?”

黃蓉冇想到這柄隻有三尺多長的黑劍,竟有七八十斤,不由得滿臉驚奇。

不過……

一聽陳休說這是玄鐵重劍,她心中頓時瞭然,玄鐵可比普通鋼鐵重多了。

她用兩隻手握住玄鐵重劍的劍柄,勁貫雙臂,將玄鐵重劍提了起來,果然很沉。

她隻是試著揮動了十幾下,就累得氣喘籲籲,額頭上冒出了細汗,小臉紅撲撲的,一副力氣消耗過度的模樣。

若不是這段時間她功力進境不小,此時使起玄鐵重劍來,必將更加困難。

不過饒是如此,能夠將玄鐵重劍連續揮動這麼多下,已經是她的極限了,若是想要用其來攻敵,隻怕還冇等擊中敵人,她自己就先累得動不了了。

她本想將玄鐵重劍複歸原位,但氣力不足之下,卻也懶得再動了。

當下乾脆雙手握著劍柄,將劍尖撐在地上,拄著玄鐵重劍緩緩調整內息,一點點的恢複著自己的體力。

隔了良久才喘息稍定,對陳休說道:“陳休,這柄重劍我可用不了,太沉了,你方纔說它有七八十斤重,果然不假。”

陳休卻暗自思忖著當年獨孤求敗,刻在玄鐵重劍下的“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八個字,心中似有所悟。

世間劍法往往都追求輕靈迅捷,招式精妙,而這八個字的劍理,卻恰恰與此相反。

兩者都冇有錯,隻因情勢不同。

尋常武人所使的劍,重量往往連十斤都不到,追求輕靈迅捷,變化無窮,自然是其常理之所在。

但玄鐵重劍卻有七八十斤,如此沉重的兵刃,世上冇有幾人能夠將其舞動自如的施展開來。

那需要很強的功力。

而一旦有了此等功力,根本就用不著什麼花哨的招式,隨便掄起來劈砸橫掃,世上又有幾人能夠抵擋得住?

正因如此,使用玄鐵重劍時,也無須追求精巧的外在劍招。

臨敵之時,隻要根據具體情況,用一些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招式,就足以克敵製勝。

看似樸實無華,實則蘊含極高的水準。

有了這個前提,再說“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這句話,纔有實際意義。

“陳休,你先拿著玄鐵重劍,我看看這裡能不能找到什麼神功秘籍。”

黃蓉說話之間,見陳休已從她手中接過玄鐵重劍,便走到了一塊青石板前。

之前,玄鐵重劍便是放在這塊青石板上麵的。

黃蓉伸出雙手,抓住石板向上掀起,見石板之下彆無他物,不禁微微有些失望。

她本來還幻想著除了玄鐵重劍,以及那柄削鐵如泥的青鋒劍外,也許劍塚中還有獨孤求敗遺下的劍經、劍譜,或者其他的絕世武功秘籍之類的東西。

結果卻並未如願。

好在青鋒劍和玄鐵重劍,都是當世罕有的神兵利刃,她和陳休終究是有所收穫的。

黃蓉拿起青鋒劍,見其青光閃閃,鋒銳異常,一望可知是頗為難得的利劍。

她嘻嘻一笑,脆聲說道:

“陳休,此劍倒也頗為不凡,以後你要用這把青鋒劍嗎?”

陳休道:“我之前就有一柄頗為不俗的寶劍,現在又有了玄鐵重劍,已經不缺兵刃。”

“這把青鋒劍,蓉兒你用最合適。”

黃蓉點了點頭,語氣輕快:“好,那我就不客氣啦。”

說話之間,手中青鋒劍倏地一揮,朝著麵前的青石板擊去。

噗的一聲。

三寸厚的青石板,瞬間竟被斬去一角,斷裂處平平整整,絲毫看不出刀劍砍斫的痕跡。

“果然鋒利無比。”

黃蓉看著手中的青鋒劍,稱讚不已。

這時,神鵰伸出短翅,拍了拍陳休的左肩,隨即轉身走到了前方的一處空闊之地,回過頭來揮動了一下翅膀,示意陳休過去。

陳休手持玄鐵重劍,走到了神鵰的麵前。

黃蓉步履輕盈,正要跟著陳休過去,卻見神鵰突然間左翅疾揮,朝著陳休兜頭擊去。

黃蓉見狀,先是心中微微一凜,旋即明白神鵰這是在與陳休過招,並無惡意,於是停下腳步不再上前,站在一旁笑吟吟地觀看起來。

僅僅隻是一個揮翅撲擊的動作,陳休頓感勁風撲麵,吹得臉頰隱隱生疼。

他知道神鵰勁力非凡,當即不敢大意,手中玄鐵重劍向上一揮,擋住了神鵰的鐵翅。

噹的一聲。

重劍與神鵰的鐵翅相交之下,陳休隻覺一陣巨力襲來。

饒是如今他已修煉到了神照·龍象功的第七層境界,內力渾厚無比,此刻也不禁被震得手臂發麻,手中玄鐵重劍險些拿捏不住,當下急忙斜退半步,這才卸掉了這股勁力。

“好大的力氣!”

“單以出招時的勁力而論,隻怕這個世界除了東邪、西毒、南帝、北丐等寥寥數人之外,無人能及得上神鵰。”

陳休心中暗自思忖。

神鵰見陳休隻後退了半步,就穩穩地站定了身形,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

但招式間卻毫不容情,右翅著地橫掃,猛往陳休下盤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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