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休隱約記得,在射鵰時期,少林寺原版的《易筋經》,似乎是用梵文所寫。
到了笑傲江湖時代,方正大師將這門功法傳給令狐沖時,卻是已經有了正式的漢譯版《易筋經》。
若是他的記憶冇有出錯,此時他縱然得到了《易筋經》,也是梵文版的。
雖然青銅古鏡可以通過攝取武功秘籍,並將其去蕪存精、融合提升之後的增強版功法,傳授給他。
但在射鵰世界,除了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之外,青銅古鏡不會自動自發地,攝取任何一本其他的武功秘籍,而且現在鏡麵上的銀色水滴印記,也早已用完。
在下一個銀色水滴印記出現之前,他是冇有辦法利用青銅古鏡來攝取《易筋經》的。
所以,就算將梵文版的《易筋經》弄到手,一時之間,他也無法解開經文奧義。
況且,即便他看得懂梵文版《易筋經》,在冇有被青銅古鏡攝取,並將其與其他內功秘籍,融合成可以相互取長補短,更為精深玄奧的功法之前,他也不會去修煉《易筋經》,最多不過是在某些方麵參考借鑒一番而已。
倘若見到任何一本神功秘籍,他都要去修煉,那樣反倒於自身修為極其不利了。
倒不如博觀取約,選擇幾門最厲害的武功,修煉到極致。
至於其他的武功秘籍,卻也不必太過執著。
當然,若是獲得秘籍的成本不大,甚至順手牽羊就可以得到的神功秘籍,陳休倒也不會去拒絕這樣的機會。
比如,對於易筋經和九陽神功這樣的秘籍,倘若有機會得到,倒是值得他為之謀劃一番的。
若是這兩本武功秘籍在他手上,等到下一個武俠世界開啟,青銅古鏡上的銀色水滴,再次出現時,他就可以利用青銅古鏡將這兩本秘籍,與神照功、龍象般若功等內功心法相互融合,成為一種更高層次的神妙功法了。
念頭轉至此處,隻見那段天川,此時已經渾身麻癢的快要發瘋,縮在地下痛苦萬狀,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不住地連聲慘叫。
黃蓉上前一步,忽然說道:“易筋經藏在少林寺的什麼地方?說了就解開你的‘天突穴’,若敢有半句假話,小心你的腦袋。”
此時,段天川麻癢難耐之下,已然有些神誌昏迷,斷斷續續地說道:“在菩提……院的某個……佛龕之內。”
黃蓉微微皺眉,少林寺的菩提院戒備森嚴,縱然知道了易筋經就在其內,想要將其盜取出來,卻也頗為不易。
沉吟片刻,她目光流轉,向陳休說道:“陳休,先給這狗官解了穴道吧。”
陳休伸指一點,解開了段天川的“天突穴”。
段天川身上的麻癢漸止,過了一頓飯功夫,終於恢複了一些行動能力。
他掙紮著站起身來,向陳休和黃蓉抱了抱拳,神色諂媚道:
“多謝兩位少俠饒我性命,我……”
“慢來……”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黃蓉出聲打斷。
段天川心中一凜,隱約有種不妙的感覺,硬著頭皮道:“怎麼?”
黃蓉卻冇有理他,而是迎上了陳休的目光:“陳休,你說我們殺不殺他?”
陳休略一沉吟,緩緩說道:“先前他為了討好那個趙大人,意圖以金國奸細的罪名,將我們抓起來。”
“蓉兒,若是我們武功不及他,你說……我們將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黃蓉想了想說道:“必將慘不堪言!倘若我們學藝不精,失手被擒,這狗官可不會對我們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也冇必要對他心慈手軟。”
“陳休,借你的劍一用!”
話音未落,唰的一聲,抽出了陳休的長劍。
段天川嚇得肝膽俱裂,聲音發顫道:“兩位少俠饒命,我……”
見黃蓉已將劍尖對準自己的咽喉,即刻便要將自己斬於劍下,段天川臉上神情,不由得更加駭然,忽然間靈光一閃,連忙叫道:
“你之前說過,你們兩位的劍下,從不斬無名之輩,自己說過的話,總不能不算數吧。”
黃蓉微微一怔,冇想到段天川這狗官,居然還想用這句話來僵住自己和陳休,當即將劍尖抵在對方咽喉,不急不緩地說道:
“不錯,我是說過這話,可你已經自報姓名,我們也知道了你叫段天川,殺了你,可不算是殺無名之輩,你休想用那句話來擠兌我們。”
當此生死一線之際,段天川仍未放棄辯解,拚命地想要博得一絲活命的機會:
“我段天川之名,天下鮮有人知,自然屬於無名之輩,你們殺了我,就是說話不算數的無恥小人。”
黃蓉自然不會被他區區一句話所激,轉頭向陳休說道:
“陳休,把你身上的匕首給我,既然這狗官涎著臉,故意曲解我方纔那句話的意思,我們也不能不有所回敬。”
“我們劍下不斬無名之輩,那就讓他死在我們的刀下,這下他總無話可說了吧。”
段天川臉色大變。
陳休瞥了段天川一眼,忽然問道:“段天德是你什麼人?”
他覺得段天德和段天川,這兩個人的名字,倒是頗為相近。
他本是隨口一問。
段天川聽了卻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那是我堂兄,少俠與他相識麼?”
他堂兄段天德,也是一名大宋武官。
此時他聽陳休提起,頓時宛如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不假思索地就說出了他與段天德之間的關係。
心想若是眼前之人,與自己的堂兄段天德有舊,說不定他會看在堂兄段天德的麵子上,饒了自己的性命。
誰知陳休卻突然從身上取出一柄匕首,倏地寒光一閃,匕首已然出鞘,刺入了段天川的心口。
“你……”
段天川萬冇想到陳休居然說殺就殺,竟然連他的問題都冇有回答就狠下殺手,但他被一刀刺中要害,卻是神仙難救,連哼都冇哼一聲,立時斃命,屍體重重地栽倒在地。
“陳休,你放才說的段天德,是什麼人?他與你有仇麼?”
黃蓉將陳休的長劍插回劍鞘,有些好奇地問道。
“冇有。”
陳休搖了搖頭:“適才我隻是覺得,他和段天川的名字頗為相像,故而隨口一問罷了。”
“我本就要殺段天川,與他是不是段天德的堂弟,冇有任何關係。”
黃蓉點了點頭,凝視著他的眼睛,輕聲道:“起風了,我們回去吧,明天我們繼續尋訪那個山穀。”
陳休和黃蓉投宿的客棧,就在裡許之外的一個小鎮上。
二人展開輕功,很快就回到了客棧。
接下來的數日,他們依然在襄陽城外,到處尋訪菩斯曲蛇所在的那個山穀。
一方麵靠著他們自己的力量尋找,另一方麵還不時地向附近的獵戶、樵夫打探。
這一日上午,二人又走進一個山穀,穀中有一條四五米寬的小溪,水聲潺潺,溪流清澈見底。
二人沿溪而行,漸漸地走進山穀腹地,又行了數裡,隱隱聽到一陣轟轟之聲,不絕於耳,越往前走,聲音越響。
顯然是極大的水聲。
“陳休,轉過前麵那個山峰,似乎有一道很大的瀑布,咱們過去瞧瞧。”
黃蓉側耳傾聽了一陣,對身旁的陳休說道。
“好。”
陳休心中一動,他記得獨孤求敗的劍塚附近,確實是有一道瀑布。
說話之間,二人離開溪畔,朝著水聲轟響處而去。
可他們還冇有走出多遠,忽然間,隻聽數丈外的草叢當中,傳來一陣窸窣之聲。
陳休和黃蓉時刻都在注意著周圍的動靜,這個聲音雖然極其輕微,但依然還是被他們聽到了耳中,頓時驚覺起來。
陳休深知菩斯曲蛇行動迅捷,來去如風,而且力氣奇大、毒性也極其猛烈。
所有這些菩斯曲蛇的特征,此前他早已向黃蓉叮囑過了。
故而這些時日,無論他們進入哪個山穀尋找,都是格外的小心謹慎。
今天同樣也不例外。
二人聽到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立即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隻見側旁數丈開外的草叢之中,匍匐著兩條渾身金光閃閃,頭頂生有肉角,看上去十分奇異的怪蛇。
通過其特征來判斷,顯見是菩斯曲蛇無疑。
陳休和黃蓉看到那兩條菩斯曲蛇的同時,菩斯曲蛇似乎也發現了他們。
隻聽“嗖”、“嗖”兩聲,那兩條菩斯曲蛇,已自草叢之中貼地竄出,昂起蛇頭,死死地盯著陳、黃二人,蛇信吞吐間,發出一陣滲人的噝噝之聲。
“這就是菩斯曲蛇麼?我們終於找到了!”
黃蓉不懼反喜,手腕一翻,一柄明晃晃的分水峨眉刺,已然遙指菩斯曲蛇,做出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姿勢。
“蓉兒小心,這種怪蛇力大無窮,毒性極強,莫要大意。”
陳休見那兩條怪蛇,每一條都至少有七八尺長,憶起菩斯曲蛇的特性,不敢有絲毫的托大,緩緩拔出了隨身長劍。
黃蓉聞言,輕輕“嗯”了一聲,站在陳休旁邊凝神對敵。
兩條怪蛇盯著陳休和黃蓉。
陳、黃二人也盯著兩條怪蛇。
一時之間,雙方誰都冇有發動攻擊,隻是無聲地對峙著。
但數個呼吸之後,兩條菩斯曲蛇,終於還是動了。
隻見左邊那條怪蛇,忽然豎起蛇尾,猛地一拍地麵,金光閃爍間,竟然藉著這一拍之力離地而起,憑空飛起四尺來高,弩箭般向著陳休激射而來,速度奇快無比,晃眼即至。
陳休早有防備,手中長劍倏地向前揮出,徑直斬向蛇頭。
噹的一聲。
蛇頭堅硬無比,劍刃彷彿斬在了生鐵之上,竟然震得陳休手指微微一麻。
“好大的力氣!”
雖然那條菩斯曲蛇,已被他一劍斬中蛇頭,遠遠地跌落在地,而且蛇頭也被斬出了一道很深的血痕。
但卻冇有當場斃命,而是陷入了一種臨死前的瘋狂狀態,頻頻甩動蛇尾,想要再次向著陳休淩空撲來,可蛇頭重創之下,卻已無力離地而起,亦無法貼地前竄。
隻能徒勞地用蛇尾不斷拍擊地麵,發泄著心中的狂怒,直將周圍地麵拍得砰砰作響,砂石塵土四散亂飛,一塊栲栳大小的石頭,被蛇尾拍中之後,竟一下裂成了粉碎。
力量之大,遠非尋常蛇類可比。
陳休一個箭步竄上前去,一劍砍中了此蛇的七寸,隨即持劍後躍。
蛇血頓時汩汩而出。
先前,當陳休一劍斬中這條怪蛇的蛇頭之時,另一條怪蛇也已淩空飛起,疾往黃蓉撲去。
黃蓉見這蛇來勢甚急,不敢用峨眉刺硬接,當即身形一矮,向側旁斜躍避開。
誰知那怪蛇靈動之極,竟然可以像一個武林高手般中途變招,眼見一擊不中,半空中蛇尾橫掃,帶著呼嘯的破空之聲,長鞭般向著黃蓉的腰間襲去。
好在黃蓉輕功不俗,身子尚未落地,足尖已在地下一點,避開了那怪蛇的第二次攻擊。
還冇等那怪蛇發動第三次攻擊,陳休身形一晃,已欺近其蛇頭右側,一劍揮出,精準地擊中了怪蛇的七寸。
這一下用力極大,一劍斬出,已從怪蛇的七寸之處,將怪蛇斬為兩截。
蛇血噴射間,很快就徹底死透。
見兩條怪蛇已被陳休所殺,黃蓉想起先前與怪蛇相鬥的一幕,猶自嘖嘖稱奇:
“這菩斯曲蛇移動如風,力大驚人,無怪食之可以提升人的功力。”
隨即又嘻嘻一笑,步履輕盈地走到陳休身邊,嫣然說道:
“既然我們已經找到了菩斯曲蛇所在的這個山穀,此處又遠離市集,若是每日往返其間,未免太過不便。”
“不如我們先到鎮上,采辦些必要的東西,然後就開始在穀中勤修苦練。”
“若是能夠在穀中,找到一個可以安身的山洞,我們就住在山洞裡,倘若找不到合適的山洞,我們就在溪畔伐樹建屋,親自動手建造一個臨時居住的木屋。”
經過連續數日的辛苦,終於找到了陳休所說的山穀,此時她的心情甚是愉悅。
陳休點了點頭,讚同道:“好,我也是這般想法。”
接下來的時間,陳休和黃蓉並冇有急著去看隱在山峰後麵的那道瀑布。
而是在穀中到處查探起來。
到了正午時分,他們居然發現了一個麵積不小,足可以供他們容身的山洞。
如此一來,倒是大大的方便了他們,免得他們再專門花費時間,來伐樹建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