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震山揭開信封,抽出信箋,視線流轉之間,眼中一片火熱。
隻要這信箋上的內容,當真是連城劍訣,憑著自己對唐詩劍法的熟知,找到連城寶藏便不再是問題。
他原本想要將這封信,帶回書房去看,而後藉著書房中的密道遠走高飛,獨享連城寶藏。
但卻未能如意。
因為聽到“連城劍訣”四個字時,已經有上百名江湖好手衝到近前,將他團團包圍起來,要他速拆信封。
他受逼不過,當下隻得從命。
萬震山見信箋上都是一些數字,心想果然不錯,這劍訣看上去似乎倒不像是假的,一凝神間,已經有人朗聲讀了出來:
“四、四十一、三十三、五十三、十五……”
那人將信箋上的一組數字讀完之後,場中先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旋即,一陣嘈雜喧鬨的聲音響起。
“雖然《百曉生談江湖》那份江湖小報,當初早已向世人告之,這連城劍訣,乃是事關連城寶藏下落的一些數字。
但這些數字,究竟有何深意,在下卻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了,不知諸位前輩有何高見?”
“據我所知,劍訣中的每一個數字,都對應《唐詩選輯》中的一個漢字,將這些對應的漢字一一查出來之後,再用唐詩劍法中的劍招順序,將其按照一定次第組合起來,就會連成一句話。
通過這句話,想來就可以找到那連城寶藏的所在之地了。”
“王兄高見,那份江湖小報上,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不錯,便是如此。
隻是……當今之世,據說隻有萬震山、言達平、戚長髮三人,會使真正的唐詩劍法,連他們的徒弟,都冇有學會真正的唐詩劍法。”
“是啊,這三人心機深沉,傳授給他們徒弟的劍法,都是打亂了順序的虛假招式,因此,要解開這連城寶藏的秘密,還非得靠這三個弑師逆徒不可。”
“他三人若能立此大功,造福我等武林同道,今日倒也不是不可以饒他們一命。
否則,以他們當年弑殺梅念笙梅大俠的惡劣行徑,將他們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
聽到這此起彼伏的議論之聲,萬震山臉色陰沉,暗自籌思著脫身之計。
此時此刻,他依然還打著想要獨吞連城寶藏的主意,隻覺任何垂涎那個驚天大寶藏的人,都是褻瀆了自己心中那份對連城寶藏的深深執念。
“萬震山、戚長髮、言達平,你三人坐在大廳中間,今晚日落之前,若能解開那連城寶藏的秘密,我等便不再與你們為難。”
“否則,你三人惡貫滿盈,天下英雄皆饒你們不得。”
一個粗獷的聲音,忽然大聲說道。
眾人紛紛附和。
然而,很快就有人發現,眼前已經冇有了言達平和戚長髮的身影,一眾武林人士,找遍了萬府的各個角落,也冇有找到他們。
這二人竟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離開了萬府。
“言達平和戚長髮這兩個狗雜種,竟然趁我等一時不察,悄悄地溜走了。”
“哼!這兩個婊子養的,彆讓我再遇見他們,否則,非將這兩個弑師逆徒,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不可。”
“當著這麼多英雄豪傑的麵,這兩個狗賊竟然還敢伺機逃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日後抓到他們絕不輕饒。
不過,儘快找到連城寶藏的下落,纔是眼下的當務之急。”
“是啊,夜長夢多,一旦朝廷橫插一腳,那個大寶藏未必還有我們的份。”
“好在言達平和戚長髮雖然不見了,但萬震山還在這裡,事不宜遲,現在就讓他開始破解連城訣之秘吧。”
說話之間,眾人已拿來筆墨紙硯,逼著萬震山在大廳正中間的那張圓桌旁坐下,隨即又將那本先前已被撕成兩半的連城劍譜,放在了他的麵前。
眾人勒逼他將劍訣中的那些數字,全都在劍譜中找到與之對應的漢字,並按照唐詩劍法的劍招順序,將查詢出來的這些漢字,連成一句話。
今天來到萬府的江湖人物,數量多如過江之鯽。
麵對如此之多的武林好手,即便萬震山武功再高,也難以應付。
在眾人的勒逼之下,根本就冇有他反抗的餘地,當下隻得遵命。
他知道開始幾個字很難作假,一旦在這個上麵動歪腦筋,很容易就會被人發現。
所以,倒也不敢一上來就耍花樣。
半炷香的時間過後。
劍訣中的第一個數字,在劍譜中所對應的漢字,已被他查了出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唐詩劍法的第一招,出自杜甫的《春歸》,劍訣中對應的數字是“四”。
《春歸》中的第四個字,是“苔徑臨江竹”中的一個“江”字。
唐詩劍法的第二招,同樣也是杜甫的詩。
出自《重經昭陵》。
劍訣中對應的數字是“四十一”,這首詩中的第四個字,則是“陵寢盤空曲,熊羆守翠微”中的“陵”字。
他每在連城劍譜中查出一個字,旁邊就有人在紙上寫了下來。
“江陵……”
看到前兩個字是江陵,場中眾人心中一動,難道那個大寶藏,就藏在江陵城?
劍法的第三招,出自唐末詩僧——釋處默的《聖果詩》。
劍訣中的第三個數字是“三十三”,這首詩的第三十三個字,是“下方城郭近,中盤雜聲歌”中的“城”字。
雖然最開始幾個字,萬震山冇有在眾目睽睽之下作假,但卻是在有意地拖延著時間。
原本不到盞茶時間,他就能查出一個字,卻裝作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查出劍譜裡的秘密。
待查到第四個字,時間已過去了大半個時辰,趁著這個間隙,他已將劍訣中的數字,全都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第四個數字是“五十三”,他在連城劍譜中查出的漢字,乃是一個“南”字。
“江陵城南!”
“哈哈,連城寶藏果然就藏在江陵城。”
將前四個字,連著讀出來之後,場中眾人頓時眼睛一亮。
每個人的內心之中,全都燃起了一股炙熱與貪婪。
原本看到萬震山,查詢劍譜中對應的漢字時,磨磨蹭蹭的似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在場的一眾武林人士,心中不免有些起疑,擔心萬震山故意說出錯誤的訊息誤導他們。
然而,看到前四個字是“江陵城南”時,這種疑慮便打消了許多。
畢竟這四個字,都是根據劍訣,從劍譜中的四首唐詩中分彆查詢出來的,萬震山若是作假,絕無這般巧法。
眾人正靜靜地等待著萬震山在劍譜中,繼續找出第五個字時。
誰知萬震山忽然捂著肚子,眉頭緊緊皺起,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噗噗噗噗的連放了幾個臭氣熏天的屁。
眾人下意識地齊齊後退了幾步後,仍被他放出的臭屁,熏得幾欲作嘔,有幾個性格暴躁的漢子,當即就問候了萬震山的奶奶,對其破口大罵。
“對不住各位,我吃壞了肚子,要去趟茅房,待會回來再為諸位英雄,繼續查詢剩下的那些漢字。”
說話之間,他已彎起腰,雙手捧著肚子,向著大廳之外,快步奔去。
“慢!你這人詭計多端,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要趁機逃走?”
兩名大漢立刻攔住了他的去路。
萬震山捂著肚子,又是幾個臭屁放出,額頭上汗珠滾滾,一副若是再不去如廁,就要當場解決的樣子。
那兩人掩著鼻子,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站在不遠處的花鐵乾目光微動,忽然說道:
“今日來到萬府的英雄好漢成千上萬,府中到處都有江湖人物駐足,就連萬府門外,也都有人在暗中窺視。”
“此等情勢之下,縱然他萬震山本領再高,想必也絕難在眾目睽睽之下脫身逃走。”
“再說,劍譜、劍訣,此時都放在此處,他萬震山對連城寶藏尚有覬覦之心,又怎會棄劍譜與劍訣於不顧,而獨自逃走?”
“那邊的屋中想必設有恭桶,大夥兒讓他前去如廁便是,諸位若是放心不下,不妨派一兩名好手,與他同去。”
眾人聞言,心想這話似乎不錯,這麼多人還怕他萬震山跑了不成?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仍派了兩個壯碩的漢子,跟在了萬震山的身後,以便情況稍有不對,就立即向眾人發出警示。
萬震山擠出人群,走到了大廳外的庭院之中,徑直朝著十餘丈外的一個書房而去。
場中眾人雖然好奇他為何不去距離更近的西廂房,反而要到距離較遠的書房出恭。
但看到那兩名身手不錯的壯碩漢子,也跟著他走了進去之後,便放下心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依然還是有一些武林人士,繞到了書房的後窗,以及東南西北各個方向,警惕地守衛起來,以防萬震山突施詭計,從後窗或某個可能逃走的方向,從書房中遁走。
眾人等了盞茶時間,屋中冇有傳來任何動靜。
又等了片刻,依然不見萬震山出來,一些性急的漢子,忍不住就要衝進書房,想去看看究竟。
這時,屋中卻有兩個人的說話之聲傳來。
“喂,萬震山,你解個手,也需要這麼長時間麼?”
“王兄稍候,人有三急,哪能說快就快,萬某方纔吃壞了肚子,現下難受得緊!”
“萬震山,你他孃的廢話少說,快點拉,彆磨蹭!”
“王兄稍安勿躁,馬上就好。”
說話的兩個人,一個是萬震山,另一個,則是跟進書房監視萬震山的兩個漢子之一。
聽到他們的這幾句對話,原本正要衝進屋中,檢視一下情況的幾名江湖人士,立即停下了腳步,暫且放下心來。
然而……
又是盞茶時間過後,萬震山三人,依然還是冇有從書房中走出來,也再冇聽到裡麵傳出任何的聲音。
這下很多人都不淡定了。
當一些人忍不住衝進書房之時,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隻見書房西壁的一堵白牆之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尺許來長的牆洞。
而之前進來監視萬震山的那兩名漢子,卻倒在了一個恭桶旁邊,脖子上指印宛然,顯然是被人掐死的。
“萬震山這狗賊,果然心懷叵測!”
眾人破口大罵。
有人順著牆洞,鑽了進去,發現夾牆中的那個地下密道之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密道從萬震山的書房,直通到萬府外一個廢棄的庭院。
可惜場中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此時萬震山早已藉著地道離開萬府,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片刻之後。
場中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萬震山已經逃走這一事實,憤怒之下,萬震山門下的幾個弟子,立刻就倒了大黴。
憤怒的人群先是一通乒乒乓乓,將萬府裡裡外外砸了個稀巴爛。
隨即又是對著幾個萬門弟子拳打腳踢,幾個萬門弟子很快就被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尤其是萬圭,作為萬震山的兒子,更是被格外照顧,竟被一眾暴怒的武林人士,活活打死。
這些人原本還想把他打到鼻青臉腫,出了這口惡氣就暫且停手的。
畢竟,將萬圭控製在手裡,說不定到時會有點用處。
隻可惜一旦開打,憤怒的情緒就像是火星掉進了火藥桶裡,瞬間就在人群之中炸裂開來。
場中眾人圍著萬圭不住地痛毆,很快就你一拳我一腳的失了分寸,待到有人反應過來時,發現萬圭早已鮮血淋漓的冇有了呼吸。
萬圭今天原本早想伺機逃走,怎奈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待得眾人發現不見了萬震山之後,萬圭第一時間就被憤怒的眾人一把揪住,往死裡暴揍。
然後就悲劇了。
將萬圭活生生的打死之後,萬門其餘幾名弟子,終於在向一眾武林人士,不斷地磕頭求饒之下,撿回了他們的幾條小命,但每個人都被打得重傷不起。
除了早已找機會逃走的吳坎之外,這些萬門弟子今天一個比一個慘。
一炷香後。
場中眾人的憤怒情緒,終於漸漸地平複了下來。
“現在我等空有劍訣、劍譜,但不知道唐詩劍法的劍招順序,仍舊無法找尋到連城寶藏的下落。”
“萬震山那個王八蛋,適才定然已經暗暗記下了劍訣中所有的數字。
他逃走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隻怕就是立刻找到寶藏的所在之處,將偌大的一個連城寶藏據為己有,我猜萬震山今晚必將前去取寶。”
“好在我們已經知道那個大寶藏在江陵城南,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往江陵城南,一旦發現萬震山,就給他來個‘強盜遇著賊爺爺’,讓他取出多少財寶,就吐出多少財寶。”
“江陵城南範圍太大,就算我們人數眾多,也未必就一定能夠發現萬震山那狗賊的蹤跡,不過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
眾人相互商討了一陣之後,便決定前往江陵城南。
到得江陵城南,他們便三五成群的分散開來,各自在不同的區域仔細巡查,密切關注著過往的可疑人物,試圖能夠發現萬震山的蹤跡。
一個時辰之後,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但仍舊冇有發現萬震山的蹤影。
這時,一個訊息不知何時,已在人群之中傳遞開來。
有人發現,江陵南門旁邊的城牆之上,赫然出現了幾行極其醒目的數字,每個數字都是兩尺見方,遠遠便能望見。
“四、四十一、三十三、五十三……”
一些之前在萬府,已經看過劍訣的江湖人物,立即反應過來,這就是連城劍訣。
然而,此刻他們已經知道了劍訣中的數字,城牆上的這些數字,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他們現在所缺的,並不是劍訣,而是唐詩劍法的正確劍招順序。
正當這些人心中暗自猜測,是誰將這些他們已經知道了的數字,寫在城牆上時,驀地發現,原來在這些數字的右下角,竟然還綴著四行小詩:
“乘船過江陵,兩岸聞泣聲。”
“不見梁元帝,唯有佛誦經。”
武林中人大多不通文采,但人數眾多之下,依然還是有著不少的文武全才之輩。
冇過多久,就有人發現,這是北魏的一位詩人,所作的一首五言絕句,名為《過江陵偶感》。
《百曉生談江湖》這份江湖小報上,曾刊載過關於連城寶藏的訊息,包括寶藏的由來。
這與當年的梁元帝有關。
六朝時,梁元帝性喜積聚財寶,在江陵做了三年皇帝,搜刮的金珠珍寶,不計其數。
承聖三年,魏兵攻破江陵,殺了梁元帝。
但他聚斂的財寶藏在何處,卻無人知曉。
魏兵元帥於謹為了查問這批珍寶,拷打殺掠了數千人,卻始終追查不到。
而梁元帝留下的那批財寶,便是當今之世,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連城寶藏。
解開連城寶藏的關鍵線索,就是連城訣。
當初梁元帝藏好寶藏後,為了防止藏寶之地泄露,將所經手的官兵匠人儘數殺戮,後來他為北周官兵所害,寶藏就此絕無蹤跡。
誰曾想近幾十年來,這批寶藏又被江湖中人重新提起。
“不見梁元帝,唯有佛誦經……”
不少的武林人士,輕輕地念著這兩句話,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梁元帝……佛誦經?連城寶藏?”
“我明白了,那個大寶藏,就藏在江陵城南的某個寺廟之中。”
“整個江陵城南,也冇有幾座寺廟,咱們一個一個的去找,總會找到連城寶藏的所在之處!”
這一訊息,很快就在一眾武林人士當中傳了開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已經有不少的人,找到了江陵城南的天寧寺。
看到這群武林人士終於找了過來,陳休依然隱在暗處冇有現身,隻是靜靜地觀察著這邊的動靜。
城牆上的數字,以及那幾行詩,自然是陳休寫下的。
早在一炷香以前,萬震山、言達平,戚長髮三人,就根據各自掌握的線索,找到了天寧寺。
最先找到這個地方的,是萬震山,其次是言達平和戚長髮。
萬震山用劍斬去佛像上的泥塑,看到一座三丈多高,估計至少也有七八萬斤重的大金佛時,饒是他心機深沉,也忍不住開口叫道:“大金佛,都是黃金,都是黃金!”
隨即,他又發現了佛像背後的那個小暗門。
當他發現佛像肚裡珠光寶氣,靄靄浮動,藏著價值連城的珠寶之時,他心中的狂喜,已經到達了頂點。
“多少年了,終於找到了!這個價值連城的大寶藏,最終還是落到了我萬震山的手裡,哈哈哈。”
饒是這裡的奇珍異寶,早已被陳休取走七成,但萬震山看到那個通體黃金的大佛像,以及佛肚裡的玉器珍寶之時,也不由得一陣興奮。
正當他略微有些失神之際,言達平和戚長髮已經來到了他的近前。
“誰?言老二……”
萬震山察覺到了異樣,眼角的餘光瞥見言達平後,立即拔出了手中長劍。
正要上前解決對方,忽覺背後一痛,一柄利劍已自他後心刺入,穿胸而出,劍刃之上沾滿了他的鮮血。
“戚老三,你……”
萬震山一聲慘呼,發現背刺他的人是戚長髮後,還冇有來得及發出自己胸中的憤恨,便已氣絕身亡,死在當地。
戚長髮瞧著萬震山的屍體,緩緩說道:“萬師兄,對不住了。”
隨即,他看了看言達平說道:“嚴師兄,你我二人就不要打生打死了吧。
我們都中了那位陳少俠的豹胎易筋丸,一年之內能否得到豹胎易筋丸的解藥,尚且是個未知之數,就算你獨吞了這個價值連城的大寶藏,隻怕也未必有福享受。”
言達平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咱們隻要每人從這裡拿幾件奇珍異寶,就足夠這輩子享受榮華富貴了,還打什麼打。”
雖然口中說著每人隻拿這裡的幾件珍寶,但當他們每個人都拿了二三十件珍寶之後,依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大滿足。
二人誰都冇有停手,不斷地從佛像肚中往外搬著一件件的珠寶。
到了最後,因為一個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二人竟然拔劍相向,在大殿之中激鬥起來。
雖然戚長髮率先發動偷襲,趁著言達平拿起那顆夜明珠的空隙,一劍向其背心刺了過去。
但言達平反應神速,而且似乎早有防備,立即斜身避開。
隻是……
雖然他避開了要害,左臂卻被戚長髮手中的長劍,刺破了一道傷口。
但言達平也不是易於之輩,戚長髮對著言達平猛攻三十餘招後,仍然冇有拿下對方。
這時,無數的江湖人士,已經打著火把,喧嘩叫嚷著找到了這裡。
看到那座三丈逾高,通體黃金的巨大佛像,以及言達平和戚長髮從佛肚裡取出,放在地下的一些珍寶之後,這些人徹底陷入了瘋狂,爭先恐後地衝了過來。
冇過多久,就有不少的人,發現了那個暗門,珠寶被一捧捧地摸了出來。
大殿內的空間雖然不小,卻也容不下這麼許多的江湖人士。
很快,排到後麵的人,便揮動手中兵刃,向已經取得珍寶的人攻去,開始從彆人的手中,劫奪財寶。
這一搶奪,便不免有人受傷,有人流血,有人死亡。
僅僅隻是盞茶時間過後,大殿內便已死傷無數。
這些人越鬥越狠,勝利者斬殺彆人後,立即將彆人身上的珠寶搶奪過來,一把把的揣入自己的懷中,還冇有來得及將這些珠寶捂熱,頃刻之間又被彆人所殺。
地下滾滿了金器、寶石、珍珠、白玉、翡翠、珊瑚、祖母綠、貓眼兒……
各種奇珍異寶,令人目不暇接。
眾人隻顧殺人奪寶,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又過了片刻,隻聽不遠處號角聲嗚嗚吹起,卻是荊州知府淩退思,也帶著上百名手下趕了過來。
而此時的大殿之內,早已陷入了一片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