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琳很快就迴來的,遠遠的,胸前抱著兩個大西瓜,走起路來一晃一晃,一臉的興奮。
令狐衝撐著身子接了過來,而後,用劍切成一塊一塊的。
這個劍好啊,又能殺敵,又能捅人,現在還能切西瓜,實乃是居家旅行必備之物。
幾片西瓜下肚,稍稍緩解了一些饑餓的感覺,不過實話實說,現在這個年代的西瓜,遠不如後世的甜度。
但此時的境遇之下,也沒有什麽好挑的,有的吃,就很不錯了。
“令狐師兄,你說衡山派的劉正風師伯金盆洗手有沒有結束啊,我師父會不會找不見我直接迴去恆山?”儀琳到底是小女孩心性,一切都安全之後,她首先想到的是恐慌。
這就好比還在上學的青少年,本來在家是老實本分,聽話順從,忽然有一天跑出去夜不歸宿,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肯定是惴惴不安。
令狐衝莞爾一笑,忙是安慰幾分,接著,又跟她聊起了一些趣事。小姑娘從小在恆山派白雲庵出家,自小就剃了光頭,每天不是念經就是拜佛,自然對於世俗的生活是十分的嚮往,以至於聽得十分認真。
不過,令狐衝隻是講趣事,並不講嶽靈珊,也免得儀琳患得患失。
“這分明是一個缺乏父愛母愛,性情簡單得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小姑娘。”越是交談,令狐衝越是感慨。
以現在人的眼光來看,這跟從小失孤的孩子沒有任何區別,雖然有師父定逸師太還能關照到她,但是白雲庵那麽大,弟子那麽多,怎麽可能關心充足呢。
“媽的,不戒和尚造的大孽!”令狐衝忽然泛起了一絲同情的心態。怪不得救了一場,整部書中都是對自己這麽依賴,這完全就是缺愛導致。
說了一會兒,天色漸漸陰暗下來,令狐衝知道,很快就要到那對伯牙子期的終局了,隻不過,現在也急不來,一方麵,現在劇情不到,根本找不到人,即便找到了,也沒有能力去救。幹脆閉上眼睛養精蓄銳,等待晚上找準時機救下曲非煙。
“還是修為不行啊!”令狐衝暗暗歎氣,若想改變什麽,一定得有改變的能力,不然一切就是空談了。
可惜自己開局不利,到現在還是大殘狀態,根本沒有時間像其他穿越者一樣去找什麽前人留下的神功秘籍。
不過說到神功秘籍,笑傲江湖發生的時間點,已經是明朝的中後期了。前人看似留下了不少武學寶藏,利用對於劇情的熟悉,似乎可以嚐試找尋一部分。
然而,這隻是理論當中,真到了這,令狐衝一想就頭大。
就比如距離現在最近的《九陽真經》,那個時間點是在明初,而且張無忌把它重新埋迴了昆侖山下的幽穀,看起來似乎是穿越之人獲取神功秘籍的首選方案,可問題是——幽穀在哪?
原著講過是在昆侖山下,距離朱武連環莊很近,貌似還有一片樹林和凸出來的岩台,可他媽的誰知道朱武連環莊在哪?昆侖山那麽大,給他二年都轉不了一個來迴,上哪去找。
就算真的是主角光環加深,運氣好花時間找到了,可再等上來,怕是笑傲江湖的劇情都結束了吧,那還穿越個錘子,該死的都死了,該殘的都殘了,找到又有什麽用?
至於什麽大理無量山神女洞的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終南山下活死人墓中的玉女劍法及九陰真經等等,那就更不靠譜了,五百年就可以滄海桑田,這都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地形改變,根本找無可找。
與其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上麵,還不如找林家的《辟邪劍譜》更靠譜一些。但是那玩意兒又要“哥幾哥幾”,這他媽……
時間流逝,轉眼就到了下半夜,正在迷糊中的令狐衝忽然耳朵一動,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琴簫之聲從遠處傳來。
“來了!”令狐衝一個激靈,不由分說的,馬上帶著儀琳順著聲音尋找。
另一邊,一處小橋之側,劉正風與曲陽擺好了琴蕭,正在合奏笑傲江湖之曲,兩人都受了極嚴重的內傷,氣息不穩,吹著吹著,甚至吹出了鮮血,一旁的曲陽也沒有好到哪去,嘴角不時有鮮血滲出。
“叮——”一陣刺耳的聲音,是琴絃斷裂了,合奏戛然而止。
曲陽苦笑道:“沒想到你我臨死之前,居然不能完整的彈上一曲,哎……”
曲非煙站在一邊,眼神悲切,她的父母早已去世,如今隻剩下爺爺這麽一個親人,如果連他也不在了,今後該何去何從呢?
“人生總是有遺憾的,隻是可惜我們費盡心血合力譜寫的笑傲江湖曲子,將要失傳於世。”劉正風目光渙散,內傷加上今天來自幼子的暴擊,心中的生氣早就散了,如今隻是軀體還在強撐。
“哈哈哈……”原來你們在這裏。
小橋上,是大嵩陽手費彬追了過來,一看見兩人,目光之中忍不住的憤恨。
此次圍剿劉正風,乃是他全權負責的,結果功成之際,一時大意,失手被劉正風所擒,甚至還成為了劉正風換迴他家人性命的籌碼,這對他來說,不僅僅是屈辱那麽簡單。
從失手被擒那一刻,他在嵩山派的上升生涯,基本上就結束了,以後再想被左冷禪委以重任,不大可能。
雖然不至於淡出核心圈子,但最多也就是給丁勉、陸柏他們打打下手。
所以他對劉正風之恨意,可想而知,那是到了非殺不可的程度。
“費彬,你已殺我全家,如今劉某和曲大哥業已到了傷重不治的境地,你還如此咄咄逼人,豈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漢所為?”劉正風掙紮著站起身來,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給一旁的曲非煙打手勢,這是讓她趕緊跑。
對於這一點,匆匆趕過來的令狐衝直接就無語了。
明明知道有追兵,明明知道彈琴吹簫會給黑暗中的人指引方向,為何不早早把曲非煙趕走呢?非到了有死無生的境地,這纔想到救人了,早幹什麽了?
難道將死之人腦子也糊塗了!
“嗬嗬,劉正風,你自甘墮落連累家人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想拖延時間救這小妖女,當真是冥頑不靈。”費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倆,上前一步,當先要殺曲非煙。
“費師叔……”正在這緊急關頭,令狐衝終於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