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費彬闊劍一停,做出了一個防禦姿勢,側眼看向了跳出來的令狐衝和儀琳。
一男一女,一個華山派打扮,一個恆山派小尼姑,深夜至此,這對組合,著實怪異。
“晚輩華山派令狐衝,拜見費師叔!”令狐衝不卑不亢,把那禮貌做得很足。
“原來是嶽先生的大弟子,正好,此處有魔教妖女一人,我的身份動手,未免被人說以大欺小。恰好你來了,這個除魔衛道的機會,就給你吧!”費彬說了闊劍。
若是沒人看到,殺了就殺了,可是既然被人看到,作為正道上有名有姓的高手,多少還是得裝一裝的。
“嗬嗬,費師叔說笑了,這小姑孃的爺爺,跟衡山派劉師叔乃是故交,論起輩分,她比我還要小一輩,我們華山派,自然是不能做出來以大欺小的事情。”令狐衝反將一軍。
隻不過,費彬根本不吃這套,眯著眼睛想了一下,驚到:“我想起來了,劉正風說過,這姓曲的魔教妖人救過你的性命,奧,我知道了,你小子,也早就和魔教勾結一起了!”
說到這裏,費彬的眼睛瞬間一亮,這兩年來,掌門左師兄修為越發精進,尤其他還暗地練了一門寒門真氣,幾乎就要大成了,是以吞並其他四派,組成一個五嶽派的計劃也終於放上明麵了,這個時候,若是能夠藉故幹掉華山派的大弟子,那豈不是大功一件!
屆時,被劉正風挾持的黑曆史也可以全消,在嵩山仍舊可以迴到權力中心。
想到這,他妖魔也不降了,陰測測地直接把劍指向了令狐衝。
左師兄曾經說過,四派之中,泰山派天門真人有勇無謀,不足為懼,南嶽衡山派莫大先生畏畏縮縮,毫無主見,北嶽恆山派更不必說,都是一群女流之輩,隻要能夠搞定其他三家,她們自然就會歸附,唯獨隻有華山派,嶽不群韜光養晦,圖謀甚大,怕是會成為五嶽並派上的一層障礙。
如今,這令狐衝乃是嶽不群培養的衣缽傳人,十分優秀,就算是放到五嶽劍派年輕一代,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若是把他殺了,華山派直接斷根,嶽不群就算有再大的圖謀,接班人都沒有了,還謀個蛋!
至於再培養出來一個傳人,嗬嗬,以為衣缽傳人是大白菜嗎,想培養就培養?
至於對麵的令狐衝,則是再次無語,這劉正風可真是個大嘴巴,滅門就滅門,你要是不想滅,自家師父嶽不群好像還給他出過主意,願意當白手套去殺曲陽,可是劉正風不願意啊!
既然如此,坦然接受後果就行了,為啥還要把他令狐衝又攀扯進來,這是嫌他的名聲還被糟踐得不夠臭嗎?
怪不得當年在衡山派掌門的位置上,劉正風沒有競爭過莫大先生,連一點基礎的政治頭腦都沒有,這要是當了掌門,衡山派還不亂了套。
“媽的,不過說到這一點,我也想起來,原著中迴山之後,之所以判我去思過崖麵壁那麽久,最大的原因不是侮辱尼姑和交惡青城派,而是因為劉正風當著天下英雄的麵,講出來曲陽救我,導致師父說我與魔教結交,心中的正道信念崩塌,正邪混淆,是非不分。”
這一刻,令狐衝終於抓住了弊病之所在。
身為穿越者,他雖然對於劇情十分熟悉,有一些劇情優勢,但這也隻限於宏觀大事件上,很多細枝末節,他並不記得多少。
“費師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師父尚在,在下是否真是和魔教結交,似乎還輪不到你來置啄。”令狐衝直接就頂了迴去,華山派傳人,若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也就別當傳人了,幹脆迴家奶孩子去吧。
“好膽!令狐衝,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你與這劉正風一樣,結交魔道,自甘墮落,今日我就幫嶽先生清理門戶,他日若是見麵,嶽先生還得感謝我纔是。”
說著,費彬舉劍便攻,令狐衝慌忙拔劍擋了幾招,不過,他可遠非是費彬的對手,加上身上有傷,不出三招便落了下風,好在一旁的儀琳也沒閑著,一見令狐衝有危險,拔出長劍急忙加入戰局,就連不遠處的曲非煙也不是孬種,抽出腰中短劍,衝上去就要幹費彬下盤。
不過這個時候,費彬卻一個格擋,直接跳出了戰局。他生性多疑,邊上還有曲陽和劉正風,誰也不知道這倆是真要死了還是假要死了,萬一再加起來暗施偷襲,五打一,翻車就搞笑了。
而且,這小尼姑是恆山派的,若是把令狐衝殺了同時把她也殺了,迴頭怎麽跟恆山派掌門人定閑師太解釋?也說她勾結魔教?這有點太假了吧!
同時得罪華山派和北嶽恆山派,再加今天的南嶽恆山派,搞不好容易弄巧成拙,不利於左師兄一統五嶽劍派的大謀劃。
“小尼姑,這裏麵沒有你的事,莫要自誤。”
不過令狐衝終於抓到了機會,大聲喝到:“費師叔這是要幹什麽?難不成要殺人滅口!你可別忘了,這裏是衡山派的地界,有莫大先生在,似乎還輪不到你趕盡殺絕。”
一聲喊出,聲震四野,這下子,莫大先生也不好藏了,立刻,一陣拉二胡的聲音傳出,在空曠的山穀中尤為刺耳。
“瀟湘夜雨莫大先生,莫大先生既然來了,還不現身嗎?”費彬舉著劍,抬起了頭,四處尋找。
“費兄,左盟主好嗎?”莫大就像鬼魅一樣,突然出現在了費彬身後,把他嚇了一跳。
莫大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看了看癱倒在路旁的劉正風,又看了看準備持劍殺人的費彬,彷彿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
隻不過,那內心之中,已經忍不住的滴血,江湖傳聞,都說自己師兄弟不合,可合不合自己能不知道嗎?要不是劉正風結交曲陽,師兄弟咋能不合呢!
曲陽這個事,自己也沒少勸,可是劉正風非要做強種,無可奈何之下,隻能割袍斷義,劃清界限。
要不然,那就不是劉正風結交魔教了,而是整個衡山派結交魔教。
左冷禪正愁沒有藉口吞並衡山派,如若不然,豈不是等於直接遞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