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當嶽不群夫婦與令狐衝夫婦迴到船艙時,夕陽的餘暉正灑在甲板上。
外出采購的弟子們三三兩兩結伴而歸,船舷邊漸漸熱鬧起來。
船家早已備齊了補給物資,隻等人到齊便揚帆起航。
路上,嶽不群和寧中則經過討論,已經叮囑過了,嶽靈珊和令狐衝的關係,暫時不適宜對外公佈。
畢竟,事急從權也好,迫不得已也罷,二人的儀式太過倉促,一沒有證婚人,二沒有主婚人,而且還沒有媒人下聘,這要是傳出去,無異於是無媒苟合。
雖說令狐衝可以不在乎,嶽不群和寧中則也可以不在乎。
但是,畢竟有華山派這麽大一幫子人呢,徒弟出門在外、行走江湖什麽的,總還得顧及臉麵不是!
不過,若是裝作若無其事也不行,這樣是不負責任,所以最終,迴到船艙之後,嶽不群立刻召集弟子宣佈,從即日起,嶽靈珊許配給令狐衝,等迴到華山就辦事。
這下子,算是頂了一個未過門妻子的名頭,兩人即便親密些,旁人也挑不出理來。
一眾弟子那邊,倒也沒有什麽波瀾,畢竟,在他們的印象裏,大師哥和小師妹本就是一對,現在師父這樣決定,這是成全了有情人終成眷屬,沒毛病!
反倒是林平之高興的異常,大師哥既然決定娶靈珊,那豈不是說大師姐孫沛沛那邊……自己又有機會了!
畢竟,這個年代,即便是再仰慕一個男人,也不可能嫁給他做妾的。
尤其是有一定身份的女人。
妾不是妻,地位上更是遠遠不如妻,林平之超級富二代出身,可是太清楚這一點了,妾的地位,也就比丫鬟高上一些,若是一大家子聚餐,妾甚至要伺候妻吃飯,有些甚至連坐的位置都沒有。
孫沛沛作為寧中則的衣缽傳人,以後板上釘釘要成為華山派長老的人,怎麽可能委身為妾呢!
想著,林平之大腦一轉,就開始籌劃一些攻略了,作為富家公子哥,他可太知道怎麽討女人歡心,尤其是在這等情緒即將崩潰的時刻。
另一邊,孫沛沛確實有些情緒崩潰了。
原本以為,憑借自己的身材,以及遠超靈珊的天賦,怎麽著都是可以爭一爭的,結果師父不講武德,直接一錘定音,她不服啊!
不過,不服也隻能心裏不服,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她冷冷掃了眼湊上前來準備討好的林平之,連個正眼都沒給,轉身便鑽進船艙。
林平之呆立原地,精心準備的甜言蜜語全都卡在了嗓子眼,一時間,一張俊臉頓時漲得通紅。
“船家,啟程吧!”外間,嶽不群輕喚一聲,聲音隨著江風飄散。
帆布鼓脹,大船緩緩駛離碼頭,繼續沿著江水順流而下。
船艙內,弟子們或坐或臥。這一日的集市采買讓他們收獲頗豐,卻也耗盡了精力。有人把玩著新購的物件,有人已經閤眼小憩,船艙裏漸漸安靜下來。
嶽不群一個人站在船頭,迎著水汽清涼的風,心中思緒良多。
不多時,寧中則也走了過來,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二人相視一笑,華山派的未來,便如這滔滔江水,怕是勢不可當了。
夜色漸漸升起,江麵上泛起粼粼波光。
船家估摸著時辰,與嶽不群商議片刻,決定將船泊在一處簡陋的小碼頭。
此處離蘭封尚有些路程,夜間行船終究不甚穩妥。眾人取出備好的幹糧,準備將就著應付這頓晚飯。
船艙裏,令狐衝正倚著艙壁假寐。忽然間,岸上傳來一聲清亮的呼喚:“敢問華山派的諸位英雄可在這船上嗎?”
聽聞這道聲音,令狐衝立刻就來了精神。
“哦?這難道是……來送禮的?”
那日在洛陽城外,他救下跟蹤黑衣人的任盈盈,副作用爆發之際,他多少占了人家一些便宜,事後清醒,為瞭解釋,他曾經把身上中毒的事情告知了任盈盈。
不想,這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不單單安排平一指為他治傷,居然也像原著之中一樣,沿途之上,安排了人給予自己好處……
誰說魔教的人就不通情理呢,至少這任盈盈還是一個有良心的!
當下,作為華山派少掌門,而且今日恰好成人,這些答對的話,自是當仁不讓。
於是,他掀開艙簾,大步踏上甲板,雙手抱拳朗聲道:“在下是華山派的令狐衝,敢問岸上英雄尊姓大名?”
那岸上之人聞言竟喜不自勝,連聲叫道:“竟是令狐公子,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已在此守候整整一日一夜。”說罷急忙轉身吩咐:“快,快,快拿過來。”
話音未落,隻見十餘名彪形大漢分列兩排,自岸邊茅棚魚貫而出。每人手中皆捧著一隻朱漆描金的精緻木匣。
然後一個空手的藍衫漢子走到船前,微微欠身,聲音恭敬卻不失氣度:“我家主人聽聞令狐少俠貴體抱恙,心中甚是牽掛。原想親自前來探望,奈何路途遙遠,實在趕不及迴來。隻得連夜飛鴿傳信,命在下備些薄禮,還望令狐少俠莫要嫌棄。”
十餘名大漢如木雕般肅立,個個麵色凝重,不發一言。他們魚貫走上船頭,將手中木匣整齊地擺放在甲板上,動作幹淨利落,顯是訓練有素。
果然是來送禮的!
令狐衝忙是問道:“不知貴主人是哪位高人?如此厚禮相贈,令狐衝實在受之有愧。”
那藍衫漢子並未直接迴應,隻是微微一笑,拱手說道:“狐少俠吉人天相,想必不久便能痊癒如初。江湖路遠,還望少俠多多珍重。”
話音未落,他已深深一揖,轉身帶著那群彪形大漢大步離去。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若不是令狐衝知曉其中內情,怕不是要把人搞得摸不著頭腦了。
“衝兒,這些是什麽人?”嶽不群走出船艙,看著一個盒子接著一個盒子的禮物,臉色驚疑不定。
他在江湖上交集甚廣,但自問沒有這等怪異的朋友,若是說衝兒,那就更不可能了啊!
而且他們還知道衝兒有傷在身,難不成……是平一指安排的?
這也太給麵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