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諸位都是江湖中的成名人物,何必裝什麽無名小卒,即是要貪圖我這小徒的家傳劍譜,直說便是,不必扯那些有的沒的。”嶽不群終於從廟中走了出來,連帶著幾個核心弟子魚貫而出,侍立左右。
聽聲識人,從剛才的幾句話中,嶽不群已經意識到這些黑衣人實力不凡,怕是沒有一個是低於後天之境界。
他如今雖然是先天宗師,外加令狐衝先天初期,寧中則後天大圓滿,但是麵對十幾個後天中上境界的高手,鹿死誰手,還真的不好說。
畢竟,令狐衝這個先天高手,因為一些特殊的緣故,怕是實力發揮不出來,加上除了自己三人外,剩下的那些弟子,連一個後天境界的都沒有,一旦動起手來,難免分心顧及,這對於生死之戰來說,乃是大忌中的大忌。
原著裏,嶽不群也正是因為老婆、女兒、弟子都被擒,不得已,隻得放棄抵抗。
“人都說嶽掌門的綽號是君子劍,怎的要做真小人不成?我們隻不過想借來一觀,嶽先生如此推三阻四,難不成拿了劍譜,能放在窩裏下金蛋!”黑衣人繼續譏諷。
如此雨夜,他們的聲音裏也蘊含了內功,以致即便大雨滂沱,華山派眾人也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不用費什麽口舌了,說到天上去,《辟邪劍派》也不在我師父這,你們如此大張旗鼓,怕是被人當了槍使。”令狐衝冷哼一聲,麵上雖然在對恃,但是私底下,卻是把手放在後麵,跟嶽不群擺了個手勢。
師徒二人心意相通,嶽不群一下就明白了。
“不在嶽不群這裏,還能在哪裏?”黑衣人氣急,他們雖然是收了左冷禪的好處,但是歸根結底,更動心的還是《辟邪劍譜》。
“在你姥姥家!”令狐衝神情一動,瞬間拔劍搶攻。
“動手!”一旁的嶽不群的也不是吃醋的,隻是一刹那,一道寒光出鞘,後發先至,立刻也殺入了人群。
“所有女弟子背靠背圍在一起,所有男弟子大家一起拔劍!”寧中則匆忙吩咐一聲,立刻也拔劍衝進雨中。
霎時間,場中刀光劍影閃爍,雷聲、雨聲、兵器碰撞之聲交織,頃刻之間就打出了真火。
那十五個黑衣人明顯是訓練有素,不像是什麽散修聚集,反而更像是一個門派中出來的師兄弟,雖然在第一時間落了後手有些被動,但是隻是一瞬間便調整好狀態,把那修為高的,全部去圍攻嶽不群,修為稍次些的,分出幾個對付寧中則。
至於令狐衝,沒人把他放在眼裏,區區二十多歲一個小夥子,修為再高能高到哪裏去?若是真有什麽奇遇,成就高手姿態,江湖上早就傳出名聲了,何至於如此籍籍無名。
隻不過……經驗主義害人啊!
黑衣人剛剛調整好,還想著分出幾個去擒拿華山派的弟子們,搞一手投鼠忌器的好戲。
豈料,才剛剛有那麽一絲分心,令狐衝直接砍殘一個。
這還是他紫霞神功不敢全力使用,隻用洞中洞劍法的前提下。
洞中洞的那些劍招,十分的刁鑽古怪,尤其是破解五嶽劍招的那部分,完全就是奔著一招殺敵去做的,最是適合這等混戰場景。
“什麽?”明暗閃爍中,一旁的另一個黑衣人腳步一滯,忽然就是大驚。
隻不過,還不等他驚訝多少,令狐衝突然一個縱躍,飛身上前,這次,劍都不用,小成境界的北冥神功全力發動。
那黑衣人不過才剛剛轉身,卻覺後心一緊。
令狐衝不知何時已欺近至三丈之內,北冥神功催至極致。右掌虛按而出,並非剛猛掌風,而是化作一股黏膩吸力!
黑衣人瞬間隻覺丹田內力如開閘之水般逆流,他驚駭之下連忙揮掌抵擋。
哪知令狐衝指尖已觸到他手腕脈門,北冥神功如黑洞驟開,瞬息吸走他三成內力!
“這是什麽邪功?”黑衣人大驚失色,可是還沒等他反應,令狐衝大開大合,北冥神功輾轉騰挪,對周圍六七個黑衣人照單全收。
“我的內力,我的內力……”人聲嘈雜,驚恐不安。
廟門前的華山弟子則是一臉緊張,如今這天色黑暗,大雨滂沱,許久沒有閃電,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能一個個胡亂猜測,握緊劍柄,劍尖朝上,以備不測。
“成了!”令狐衝身形如鬼魅,在夜色和大雨的掩蓋之下,根本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即便是嶽不群和寧中則這等高手,因為被人纏上之故,全心全意投入對戰,根本沒功夫注意這邊的情況。
“破劍式,破刀式,總訣式!”令狐衝看準時機,火力全開,一聲低喝,劍招衝天而起。
最後一式“總訣式”刺出時,劍身竟在半空震出蜂鳴。
那六七個黑衣人剛被北冥神功吸得氣血翻湧,此刻隻覺眼前劍影重重,手中兵器尚未抬起,身上要害已被劍尖掃中,喉間同時溢位鮮血。
就連察覺到不對,從寧中則的戰局中分出來的兩個黑衣人,有一個因為進入戰圈,覆蓋之下,同時遭遇不測。
另一個刹那間瞳孔驟縮,正要施展輕功遠遁,卻見令狐衝手腕翻轉,劍尖挑飛他腰間錢袋,袋中金銀滾落時,他才驚覺喉嚨已多了一道細如發絲的傷口。
雨水順著血痕滲入衣領,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隻是嗬嗬的說不出來,栽倒時恰好壓在一枚散落的銀錢上,瞳孔裏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一劍,居然幹掉一半還多!
恰好此時,天空劃過一道閃電。
華山派弟子看清場中形勢,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而後像是約定好的一樣,一起齊聲喝彩。
另一邊,還在激戰中的嶽不群分心一看,倒吸一口涼氣,當下,再沒有任何顧忌,紫霞神功全力運轉,黑夜之中,驟然爆發出一道紫色光芒,嶽不群以氣馭劍,劍鋒所指,當先兩個黑衣人瞬間被穿了個透心涼。
剩下三個還想遁逃,嶽不群忽然氣沉丹田,臉泛紫光,下一刻,一陣破空之聲,樹葉破開雨幕,“嘩啦啦”一片,三人被樹葉紮得像刺蝟一樣,倒在泥水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