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田兄內力深厚啊,佩服,佩服!”令狐衝踏出山洞,一眼便看到了眉毛上都結著霜的田伯光。
得了獨孤九劍的傳承,他的心情大好,連田兄的稱呼都叫上了。
“令狐衝,先前賭鬥,可還算數?”田伯光也不理他,隻是自顧自的問道。
“自然是算數的,今日再比一場,若是輸了,自當同你下山。”令狐衝嗬嗬一笑,他練了一夜,正是氣血活泛的時候,而且原著中最大的奇遇基本上要落在手中,心情自是輕鬆無比。
“他說的能算嗎?”田伯光忽然又把目光看向了跟出來的風清揚。
風清揚眉毛一揚,毫不猶豫地就點了點頭。令狐衝這個小子,學劍太快了,已經超出了他對武學天才的認知,他原本以為把那兩招半拆出來一些變化,教個囫圇吞棗就已經是不錯,可以算作天才了。
誰料想,僅僅隻是上半夜還沒過完,自己想教的,令狐衝就已經學完了。
下半夜索性把這兩招半的所有變化全部傳授給他,沒想到這小子主打一個海納百川,教多少學多少,學多少會多少,天還不亮,兩招半他就學了個七七八八。
甚至於,抽出個時間,令狐衝還換了個衣服,做了個早飯,兩人吃得胃裏熱騰騰的,渾身都是溫暖。
“風老前輩既然點頭,這令狐衝肯定是不能再耍賴了,要不然,平白落了華山派的名頭。”田伯光心中一想,忙道:“令狐衝,這次無論是扔劍躲避也好,倒地喊肚疼也罷,統統都算是輸,都要隨我下山。”
“沒問題。”令狐衝拔出長劍,立刻擺開了架勢。
霎時間,風卷殘雲,雪花飄飛,兩人迅速纏鬥一起。
田伯光的刀法如驚雷閃電,快到隻剩下一道殘影,令狐衝則是經過一夜補習,劍法大進,以破刀式的招式變幻,見招拆招。
一時之間,沒有使用紫霞神功的前提下,兩人居然鬥得旗鼓相當,轉瞬之間就是二十多招過去。
隻不過二十招之後,田伯光因為被凍了一夜,加上又沒有吃飯,氣力明顯有所下降,出招的速度,無形之中開始緩慢起來。
風清揚昨夜曾經說過,天下武功,隻要有招式,就一定會有破綻,這乃是獨孤九劍的核心思想!
令狐衝抓住機會,瞅準時機,等到田伯光露出破綻之後,毫不猶豫,直接突進,破刀式全力施展,把田伯光的快刀絞得隨劍而轉,完全無法控製,刹那間就是脫手而出。
田伯光還待有所反應,妄圖撿刀還擊,可是下一刻,令狐衝的劍尖直接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承讓了!”令狐衝嗬嗬一笑,收劍而立。
田伯光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麽就輸了?怎麽可能輸了?隻不過,他那還在顫抖滴血的右臂,卻是實打實的把他拉迴了現實。
“華山劍宗老一輩的家夥們,居然都強到這種程度了嗎,一夜之間,足夠讓一人脫胎換骨?”田伯光渾身都是涼的,那種無力的感覺,難受到哀莫大於心死。
這一次輸了,恐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打贏令狐衝。
隻是,如此一來,自己的任務無法完成,如何能活?
多重打擊之下,田伯光舉掌就往自己的麵門拍去。
“這能讓你死華山?”令狐衝冷冷一笑,直接以劍背拍向他的手腕,阻止了進一步的自戕。
作為名滿天下的大淫賊,黑白兩道認證的強奸犯,死在華山算怎麽個事?傳揚出去,華山派女眷的名聲還要不要。江湖上人多嘴雜,難免有那好事之徒,若是瞎幾把編排,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瀾,怕是會侮辱到師娘和小師妹的清白。
要知道,謠言的傷害,遠在武力之上。
“田兄,一時輸贏罷了,何必求死呢!”令狐衝忙是安慰。
田伯光隻當他是好心,一聲苦笑,道:“實不相瞞,我被人點了死穴,餵了毒藥,此行若是不能請令狐兄你下山,恐怕要腸穿肚爛而死,與其死的淒慘,不如現在速死。”
“田兄,螻蟻尚且偷生,這世間上的事情,大抵都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與其自我了斷,何不想想辦法再說呢!”令狐衝又勸,生怕他轉不過來這個彎,在下山途中繼續求死。
“你說得對,我既然死都不怕了,又何懼其他呢,我這就下山,說不得還能找找生路。令狐兄,山水有相逢,咱們後會有期!”田伯光一下子就是想通了。
他剛才隻是精神崩潰,瞬間衝動。相對於求死來說,但凡有活的機會,為什麽不活著呢。
“我這就去找不戒和尚,就說我請不來令狐衝,若是非要我死,也就認了!”田伯光心中想到,頭也不迴地就下了思過崖。
“呼——”令狐衝長出了一口氣,可總算想開了。
這就好,有多遠死多遠,可千萬別死華山上。
至於殺害前身的仇怨,令狐衝想了想,似乎也沒有那麽可恨了,若是不殺前身,怎麽會有自己,若是不殺前身,師父、師娘、小師妹怎麽辦,豈不還被白眼狼折騰死。
從這一點上看,非得要感激田伯光才對。
處理完這邊的事,令狐衝忙是裝作一副激動又興奮的樣子,跑到風清揚麵前,立馬就是大禮參拜。
“風太師叔,子弟鬥膽,還請傳授我完整的獨孤九劍!”
“哈哈哈……”風清揚捏著胡須大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不想老夫到了垂暮之年,還能給獨孤九劍找到一個傳人,著實是你我的幸事!”
令狐衝心中大喜,有這句話,獨孤九劍,穩了!
兩人都是實幹派,說教就教,風清揚先教總綱口訣,不曾想,隻教了一遍,令狐衝那強橫的記憶力,直接記個一字不差,這可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武道天賦不凡也就罷了,記憶力還這麽逆天,莫非是上天可憐劍宗被陰謀覆滅,特意送下這等良才,傳承劍宗根本?
想著,風清揚眼中愈發火熱,那已經沉寂多年的心思,忽然變得活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