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心中一驚,此人一看就是不凡,功夫恐怕更是高得沒邊,自己好歹也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輕功更是出了名的高超,不曾想,這樣大雪的天氣,萬籟俱靜,自己居然沒有察覺到這個人是怎麽來的。
那豈非是說,這人的輕功還要遠超自己!
“你是……你是劍宗風清揚!”田伯光略微一思索,忽然就想到了此人的身份。
隻是,猜到之後,手裏的刀都差點兒握不穩。
二十五年前,華山派可不是現在這種小門小戶,五嶽劍派之中,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各種各樣的高手層出不窮,嵩山派十三太保之流,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隻不過,後來據傳是生了一場瘟疫,上上下下死了幹淨,這纔是輪到嵩山派崛起。
而在這場蹊蹺的死因中逃生的,還有這麽大年紀的,似乎隻剩下一個風清揚。
江山代有才人出,現在的年輕人已經意識不到風清揚的厲害,但田伯光這種年齡,可是能夠真切地明白劍術通神四個字的含金量。
一旁的令狐衝則是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嘴中喃喃道:“青字輩,莫非……莫非你真是我太師叔?”
下一刻,隻見他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朝著風清揚行了一禮,道:“徒孫拜見太師叔。”
“好!嶽不群收了個好苗子!”說著,風清揚從石頭上飄然而下,腳步踩在積雪上,居然沒有腳印。
“謔……”田伯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輕功造詣這一塊,他雖然沒有達到最頂尖,但是他明白最頂尖是什麽樣子,像傳說中禪宗祖師達摩一葦渡江,便是輕功中最高深的境界。
而與一葦渡江齊名的,便是眼前的踏雪無痕。
令狐衝同樣驚訝無比,雖然是穿越而來,見多識廣,但是真正見識到最為高深的武學,到底還是忍不住地打冷戰。
“我如今半步先天的境界,師父還要強不少,大概率是先天前期或者先天中期,可是我父子二人的手段,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踏雪無痕的,甚至於,整本書中,似乎隻有東方不敗可以,就連正道魁首,少林派方證大師也不好說。”
令狐衝心情激蕩,看起來,自己把紫霞神功學得快了,居然產生驕縱的心思,小看了天下高人,更加小看了天下絕學。
那《獨孤九劍》,自己說什麽也要非學不可。
“令狐衝,你進來,我指點你兩招,也免得這人嘲笑我華山無人。”風清揚招了招手,徑直走入山洞之中。
“這……”田伯光想要阻攔一下,可是張了張嘴,終究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這樣的高人在場,自己的話就跟屁沒有任何區別。
為今之計,隻能寄期望於令狐衝學幾招依舊不是自己的對手了。當然,還得寄期望於老人家自視甚高,不屑於對自己出手。
不過想一想,即便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也不可能說指點幾招就能讓一個手下敗將以弱勝強吧!
“這令狐衝境界差我太多,縱然學點劍宗的精妙劍招,短期之內,也絕非是我的對手。”想到這,田伯光終於是把心放在了肚子裏。
是了,任你劍術通神,倉促之間,也不可能隨便就把一個弟子也培養得劍術通神。要不然,五嶽劍派和魔教也就不用鬥了,讓您老人家隨便拉一批弟子指點幾招,還不得掀了魔教?
石洞內,風清揚仔細打量著令狐衝,看了片刻,忽然嗬嗬一笑,道:“你小子根骨不錯,是個練武的料子,隻可惜嶽不群不會教徒弟,自己古板頑固,把弟子也教得食古不化。像剛才那一招有鳳來儀,你為什麽就不能把劍尖往上挑一挑呢……”
說著,風清揚就開始比畫起來,剛才著實打得憋屈,把他氣得夠嗆。
講著講著,令狐衝突然拱手下拜道:“太師叔,徒孫修為不夠,單單憑借這些劍招上的變化,恐怕一時之間很難勝過那田伯光,要想扭轉戰局,非得激進手段不可,具體如何,還請太師叔教我。”
“哈哈哈,果然是機靈古怪的小鬼,老夫在這後山隱居多年,偶然聽到你二人在此賭鬥,一時見獵心喜,不想我華山派居然收羅到你這樣的奇才,嶽不群當真運氣不錯!”風清揚嗬嗬一笑,似乎對於令狐衝的通竅十分滿意。
“不敢不敢,都是恩師教導的好。”令狐衝連忙謙虛。
兩人又聊了幾句,風清揚忽然沉思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過了一會兒,似乎好容易下定決心,緩緩道:“若想短時間內打敗田伯光,思來想去,怕是隻得把那劍法傳授給你了。”
令狐衝聽得心裏“砰砰”直跳,好家夥,終於……終於來了,天下第一的劍法,終於要出世了。
果然,下一刻,隻聽風清揚正色道:“我這裏有一套劍法,名曰:獨孤九劍,是我年輕時機緣巧合得到,此套劍法的創始人是一個叫做獨孤求敗的前輩,劍法一共分為九式,乃是集合了天下武功的大成之作,可以破解這天底下的一切兵刃,你……想不想學?”
“徒孫願學!”令狐衝畢恭畢敬,把那姿態放得很低。
風清揚笑了笑,扶起令狐衝,坐在石凳上,這纔是說道:“要想打敗田伯光的快刀,就必須學會獨孤九劍中的破刀式,但是要想學好破刀式,就必須學會總訣式,還得會一點破劍式,而這破劍式又包含了三百六十種變化,哎呀,一夜要想學會這兩招半,恐怕有點強人所難。”
風清揚想了想,又道:“要不你還是跟田伯光下山去吧!”
這話說得有些泄氣,隻不過,令狐衝知道,這是在試探自己的恆心和毅力。
武俠世界,前輩高人傳功,統一都是有這個毛病。
於是,他馬上就是迴道:“太師叔,若不試試,又怎知不成”
“好!有骨氣!”風清揚十分讚賞,於是乎,接下來的時間,終於開始傳授獨孤九劍這兩招半的訣竅。
一個講,一個聽,一個教,一個學,不知不覺之間,外麵本來黃昏的景色慢慢變得一片漆黑,而後,又慢慢露出肚白,直至天亮,二人居然就直挺挺地指教了一夜。
“令狐衝,令狐衝,快出來……”山洞外,田伯光快被凍死了,手腳僵硬之下,怕是實力都要打了三分折扣,可是,大半夜的他也不敢催,直至天亮之後,這纔是趕緊上門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