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甲板邊上乾嘛呢？雨這麼大，快回艙裡啊。”船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野轉過身，看見穿製服的船員拿著個手電筒往這邊照，臉上滿是疑惑。“剛纔跟我說話的那個老人呢？”林野問。“老人？”船員愣了愣，“這趟船就載了你一個乘客啊，哪來的什麼老人？”林野的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他看向剛纔老人站的地方，那堆糯米和煙桿還在，風一吹，糯米滾了幾顆到江裡，瞬間就被浪捲走了。船繼續往峽深處開，兩岸的峭壁越來越近，那隱約的歌聲還在響，林野摸了摸口袋裡奶奶留下的那半塊巫蠱木牌，木牌冰涼，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抬頭看向崖壁上的懸棺，雨霧裡，最邊上那口被鑿開的棺洞口，似乎站著個穿藍布衫的老人，正朝著他招手。
第二章 **
渡輪在青石鎮的碼頭靠了岸。鎮子建在江邊上，幾十戶吊腳樓順著山坡往上建，雨把青石板路泡得發亮，整個鎮子都靜悄悄的，連狗吠聲都聽不到。林野揹著包走在濕滑的路上，兩邊的吊腳樓都關著門，窗戶縫裡透出昏暗的燈光，偶爾有窗簾被風吹開一角，能看見後麵站著人，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老陳頭家在鎮子最裡頭，門口掛著個白燈籠，風一吹，燈籠晃得厲害，映得門上的輓聯忽明忽暗。林野敲了敲門，過了好半天，門才“吱呀”一聲開了條縫，老陳頭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看見是他，臉色變了變，趕緊把他拉進去，反手就把門插上了。“你怎麼纔來？”老陳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屋裡冇開燈，隻有堂屋的桌子上點著兩根白蠟燭，“我還以為你真聽你奶奶的話，不進來了。”“我奶的東西呢？”林野冇跟他繞彎子。老陳頭歎了口氣，轉身進了裡屋，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個藍布包，遞給他。布包摸上去還潮乎乎的，林野開啟，裡麵是奶奶平時戴的銀鐲子，還有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最後就是那半塊巫蠱木牌，跟他之前在照片裡看見的一樣，木牌上刻著個奇怪的人臉，額頭上長著三隻眼睛。“考察隊的人呢？”林野翻了翻筆記本，前麵幾頁都是奶奶記的巫歌調子，後麵幾頁寫得很亂，有很多劃掉的痕跡，最後一頁隻寫了半句話：“棺裡的不是人，是——”後麵的字被水浸濕了，暈成了一團黑。“走了，都走了，”老陳頭給林野倒了杯熱水，手一直在抖，“你奶奶出事第二天，剩下的人就收拾東西走了，說這邊考察結束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