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四喜在大堂等了一盞茶功夫,瞧見張金鼇領著兩位身穿錦衣的青年來到堂上。
這兩人容貌相似,像是一對兄弟,年紀都有二十餘歲。
張金鼇先指左側那位身穿綠袍的青年介紹:“黃少俠,這位是本幫青蓮使程允公子。”
黃四喜打量望去,見青蓮使留著上唇鬍鬚,麵相比較穩重。
他手裡握著一根碧油油的青竹棒,棒上閃爍有黃四喜才能看見的棒文。
一下勾起黃四喜的興趣。
青蓮使單手握棒,棒身垂在身後,黃四喜瞧不清棒文內容,但既然有棒文顯露,想必是丐幫遺物打狗棒無疑。
這是幫主信物,結果被青蓮使隨意使用,黃四喜對他身份已經不再有懷疑:“這位青蓮使肯定是丐幫幫主解風的親生兒子,否則不會把打狗棒交給他掌管。”
張金鼇又介紹右首的白衣青年:“這是本幫的白蓮使程介公子,他也是青蓮使的胞弟。”
黃四喜又想,怪不得白蓮使麵嫩,兄弟倆至少相差了四五歲。
白蓮使年紀輕,性子也比較活躍。
他麵露興奮,朝黃四喜伸出手:“聽張叔叔講,黃公子祖傳一件金缽,與我丐幫金缽非常相像,還請黃公子拿缽出來,我鑒定看一看。”
他說著話,掌上已經端出丐幫金缽,朝黃四喜舉了舉,他可冇有什麼好的鑒定辦法,就是對比檢視而已。
黃四喜如他所願,把自己金缽取出,遞給了他。
他當即坐在一邊,好奇甄辨起來。
黃四喜的金缽源自‘碧血劍’江湖,與這個江湖的金缽肯定一模一樣,不會有任何差彆。
不過黃四喜最初得到金缽時,缽麵顯露有名宿遺物缽文,白蓮使手上金缽卻空空如也。
這說明同一件名宿遺物,武功隻能繼承一次。
青蓮使見黃四喜拿出了金缽,旋即朝黃四喜擺擺手,老練說道:“舍弟最是愛玩,不用管他!黃公子,請坐,咱們談談劉三爺府上的情況,聽說你打死了嵩山派的丁勉與陸柏,好武功,也真是好膽氣……”
青蓮使在主椅坐下,繼續道:“丁勉在嵩山坐第二把交椅,陸柏坐第三把,武功在江湖上出了名的厲害,卻在黃公子手上撐不了幾個回合,恐怕過不多久,黃公子就要名動江湖了!”
言語之間,頗多稱讚,卻也透著幾分悵然,似是羨慕黃四喜能夠獨闖江湖,會戰高手,他卻冇有這樣的機會。
黃四喜陪坐在下首,張金鼇挨著落座。
黃四喜瞥他一眼,心想這位副幫主的地位顯然比不上青蓮使。
“我不是為了出名才殺丁勉與陸柏,殺了這兩人,我也知道後患實多,嵩山派左掌門不會善罷甘休,我原本是想先去恒山隱居一段時間,避避風頭!”黃四喜指指張金鼇,又道:
“結果張副幫主找到我,邀請我來丐幫做客,他猜測我與丐幫先幫主黃蓉可能有家族淵源,我想著盛情難卻,就過來看看,如果叨擾到程公子,還請多包涵!”
“叨擾嘛,談不上,丐幫自古就是俠義道的翹楚,不管任何人來丐幫做客,咱們都不會拒之門外,況且黃公子攜帶有丐幫信物,咱們更是歡迎之至。”青蓮使講話很有分寸。
他廢話也不多,很快切入正題:“剛纔在內院,我聽張叔叔講起,黃公子學過《降龍十八掌》,這掌法其實我也會,我想與黃公子切磋一番,咱們點到為止,隻為印證你所學與丐幫的《降龍十八掌》是否相同!
假如咱們所修的招式一模一樣,那你的身份就絕對不會有問題,十之**就是丐幫先幫主的後人,到時我與張叔叔肯定會向解幫主引薦你!”
黃四喜之所以跟隨張金鼇前來衡陽分舵,完全是為了打狗棒。
如今打狗棒就在眼前,他根本不需要再去見什麼解幫主。
他就一口答應了青蓮使:“冇有問題,我願意切磋,不過我也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程公子可以答應。”
“黃公子請講!”
“我家傳不少東西都與丐幫有關,甚至繪製有丐幫打狗棒的畫像,我見公子所持綠棒很是眼熟,就想冒昧問一下,這是不是丐幫祖傳的打狗棒?”
“黃公子真是好眼力,這正是丐幫幫主的信物,我出任丐幫青蓮使,青蓮使的職責就是掌棒,本幫解幫主不日就要南下衡陽,先派我來整理一下分舵,好給他入駐做準備,我就按例帶棒過來,方便指示分舵弟兄辦事!”
在‘碧血劍’江湖時,丐幫執掌打狗棒的是掌棒龍頭,這裡卻變成了青蓮使,那白蓮使的職務肯定與掌缽龍頭一樣。
黃四喜又道:“我對丐幫打狗棒早有仰慕,等切磋完畢,我想觀摩一下打狗棒,不知是否可以?”
“如果僅僅是看的話,哈,這冇有問題!”
青蓮使舉臂一伸,笑道:“請黃公子先過目,等你一飽了眼福後,咱們再切磋也不遲。”
黃四喜旋即把打狗棒接在手上。
早先張金鼇說起青蓮使與白蓮使,抱怨二使經常去喝花酒,黃四喜就以為兩人是不務正業的紈絝。
但是經過這一番接觸,黃四喜已經有了不同看法。
眼前的青蓮使舉止練達,處事有方,看去也頗有才乾,武功想必不會低,絕非紈絝子弟可以比。
黃四喜橫棒在手,發現棒端刻著一枚模糊字跡,由於痕跡太淺,已經分辨不出形狀,但想必是黃字。
張金鼇曾經說過,丐幫打狗棒上刻有黃字,因此推斷打狗棒是黃蓉所鑄。
究竟是不是,看完棒文就能見出分曉。
黃四喜觀讀棒文,上麵顯示這樣一行字:
“名宿遺物:收錄丐幫幫主黃蓉畢生武學,清除丐幫叛徒,即可觀讀繼承。”
黃四喜不禁抬頭,餘光微掃青蓮使,又望向身側的張金鼇,再加上一個白蓮使,大堂隻有這三人,他心想誰纔是叛徒?棒文所指到底是哪一位?
三人可能全都是叛徒。
他們一個是副幫主,兩個是幫主私生子,可能都想對幫主取而代之。
不過衡陽分舵可能駐紮有其他丐幫高手,藏而不出。
也許三人都不是,黃四喜不能隨便殺人,他需要等著對方主動露出苗頭,才能動手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