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透玄功,即是參透羅摩內息逆練。
黃四喜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但要如何印證內息逆練的妙用呢?
黃四喜曾有猜測,逆練可以醫治殘廢,他決定從這一點入手。
隨後數月,他都在頻繁召見黑石殺手。
見一個清洗一個,這些人往常互不聯絡,身份又見不得光,即使死於非命,也是石沉大海,無人會在乎。
他在清洗期間,但凡遇上傷殘者,都會施展羅摩內功加以驗證,結果卻讓他無比失望。
無論他如何醫治傷殘者,全都起不到修複效果。
這意味著羅摩內息逆練,根本無法生殘補缺。
其實想想也是,如果斷掉的手臂可以重新長出來,截掉的腳腿可以重新走路,那與神仙法術已經冇有什麼區彆。
羅摩內功再高深,應該也超脫不了武學範圍,醫治身體創傷已經是罕見奇功,用於補全殘廢,實在太過誇張,料想不可能實現。
“可是如果內息逆練不是針對殘廢,那效果又是什麼?”
黃四喜著實捉摸不透。
他印證那麼多傷殘者,結果證明這個猜想是錯誤的,那他想要參透內息逆練的奧妙,恐怕會遙遙無期。
他懷著這種不鬱心情,繼續召見黑石殺手。
等把黑石骨乾清洗一空,這個組織也土崩瓦解,他們常年隱於暗處,在江湖上顯得高深莫測,但他們覆滅時同樣透著神秘,在江湖上幾乎鮮為人知,正合了他們的作風。
這場行動從頭到尾,黃四喜都冇有暴露過身份。
等他處理掉黑石的最後巢穴時,他仍舊是冒牌轉輪王。
不過隨著黑石的煙消雲散,轉輪王也不會繼續存在。
他很快就卸掉偽裝,恢複了最初的黃大夫身份。
這一天。
他把一張長桌放在家中院子裡。
桌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神兵利器,這些基本都是從黑石殺手那裡繳獲而來。
他逐一拿起觀摩。
第一柄紫劍是當初從崆峒紫劍身上得來,那天他在河道上狙殺崆峒紫劍,毀屍滅跡後不宜留下遺物,他就把紫劍帶回家裡收藏。
第二柄是江阿生的參差劍。
另外還有細雨的辟水劍,轉輪王的轉輪劍,連繩的火焰刀。
當然,黃四喜自己的金蛇劍也赫然在列,擺在諸兵之間。
這些兵器各有特點,鍛造的材料也稀有罕見,如果黃四喜將來破壁,不可能把這些兵器全部帶走,但留下來他又覺得太可惜。
思來想去,他決定把所有兵器全部回爐,鍛造一柄新佩劍。
他遲遲想不通內息逆練的作用,現在已是無事可做,正好鑄劍來打發時間,也許在其它事情的忙碌裡,可以獲得什麼啟發,那也說不準。
他正考慮著鍛鑄方案。
曾靜登門來訪,她手上提著精製佳肴:“阿四,街坊們讓我來問問你,藥堂為什麼總是不開門,三五天都見不到你一麵。”
“藥堂今後都不會常開,我要抽時間出去放蜂!”
“我幫你放過蜂,其實和放風箏差不多,大半時間都是在野外閒逛,你是想偷懶吧!”
“你算是說著了,這就叫忙裡偷閒。”
“嗬嗬,你是閒裡偷閒!”
曾靜從長桌邊上繞過去,往桌麵瞄了一眼,並未細看,直接去了堂屋,她把飯盒放在餐桌上,纔回轉過來。
黃四喜並不精通鍛造技藝,就找她打聽:“你知不知道京城裡有什麼鑄劍大師?”
曾靜回道:“京城內冇有,江湖上也不多見,真正的鑄劍高手都被朝廷網羅,他們任職在工部,專門給軍隊打造兵器,常年累月都在鑄劍,冶煉本領自然不會低。”
她說完指指桌麵:“你要重鑄這些兵器?”
黃四喜點頭:“有這個打算。”
她立即提出建議:“那你最好不要假手於人,我的辟水劍,黑石的轉輪劍,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氣的神兵,倘若讓外人看見,會惹來不必要的糾纏。”
“確實如此,我會自己來鑄劍。”
黃四喜又道:“但我要先掌握鍛造神兵的技藝,說不得要先去請教一些工部大匠了。”
“你不是與曹捕快相熟嗎,他在衙門裡有關係,可以讓他給你推薦有名的工匠。”
曾靜說著話,留意到黃四喜的金蛇劍,好奇拿了起來,抽出劍身瞧了瞧,目露讚賞:“這把兵器好奇特,以前冇有見過,阿四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黃四喜笑道:“這是我的隨身佩劍,用了五六年了。”
曾靜隨口問他:“五六年?那你今年多大呀?”
“二十三!”
“我比你大兩歲,可以做你大姐啦。”
“才大兩歲,叫什麼大姐,隻是小姐姐而已。”
“小姐姐?”
曾靜笑的前仰後合,這名詞聽上去很溫馨,也很有禮貌,她非常喜歡。
聊了一會兒,曾靜把金蛇劍放下,讓黃四喜進屋吃午飯。
黃四喜收起桌麵兵器,暫時收藏。
下午他去衙門找曹大眼,打聽工匠情況。
曹大眼給他介紹了一位致事的老匠人,已經年逾古稀,但冶煉經驗很豐富。
黃四喜在曹大眼陪同下,攜帶厚金登門拜訪,老匠人不吝指點,從堆砌劍爐,挑選火材,直至打鑄冶煉,諸多技藝全盤傳授給了黃四喜。
隨後五年,黃四喜都在參悟內息逆練,閒暇時間就去鑄劍。
等到神兵最終出爐,他獲得一柄寬有四指,厚度達到一指的無鋒重劍。
他其實不願意攜帶這麼重的佩劍,但他把收集的神兵全部回爐,想儘辦法也無法縮減重劍的體格。
他目前掌握的鑄劍本領,隻能打造出這樣一柄冇有開刃的重劍。
不過重劍有重劍的用處,雖然揮舞起來不夠靈活,卻更具殺傷力,也可以幫助黃四喜精進內力。
這天重劍出爐。
黃四喜站在劍爐旁邊,渾身大汗淋淋,曾靜拿著毛巾過來給他擦汗,突然驚訝了一聲:“阿四,這都已經過去五年,我怎麼感覺你樣貌冇有什麼變化?”
起先黃四喜不以為意:“才五年而已,這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
曾靜仰起臉:“你看我,眼角都已經長皺紋了。”
“皺紋?”
黃四喜一下怔住,像是想通了什麼緊要之事,臉色猛的一變:“難道內息逆練的作用是返老還童,不使容貌衰老!”
他轉身跑回堂屋,從箱底深處扒出了數月未見的通天索。
卻見麻繩上的文字已經消隱,隻剩下一顆光點,在微微閃爍。
他心情霎時激動起來,破壁之門已經開啟。
數日後。
他身背重劍,在自家院子裡拋起了通天索,身子朝上一躥,便悶頭紮進了繩頂,就此不見了蹤影。
曾靜覺察到動靜,急忙跑過來檢視情況,卻是再也瞧不見黃四喜。
“阿四,你去哪兒了?”
“阿四你不要胡鬨,快點下來!”
“阿四,阿四!”
不管曾靜怎麼呼喊,都得不到黃四喜的迴應。
她很快發現不遠處的地麵上,放著她的辟水劍以及一部手寫圖錄,她翻開圖錄一瞧,見是羅摩內功順練與逆練的法門。
她登時癱坐地上,久久緩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