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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京城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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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整頓,洛陽城內的李閥勢力被清除一空。

這股勢力的核心是保衛東都與皇宮的禁衛統領,他們全部是李淵的嫡係,隻奉李淵一人號令。

但李淵被俘後為了保全李閥家眷的性命,同意配合黃四喜,命令禁衛統領繳械,這讓黃四喜兵不血刃就接管了整座城池。

這趟黃四喜南下洛陽,身邊冇有帶任何心腹,為了維持城內秩序,就把禁衛兵卒打散整編,分彆交由獨孤峰與宇文傷暫時執掌。

等到次日午時,城內的李閥親信與家眷,已經全部被獨孤峰與宇文傷監禁關押。

兩人都以為,接下來黃四喜會立即著手處理李建成與李世民的在外兵馬,就聯袂趕至皇宮乾陽殿聽令,結果被一個劇變訊息給弄的大驚失色。

此時黃四喜正在殿內與寧道奇師妃暄議事。

師妃暄舊事重提,詢問黃四喜今後是否會尊道排佛。

黃四喜知道這是她的憂心所在,就明白告訴她:“我將來會尊道,但不會排佛,以前佛教是什麼樣子,以後仍舊是什麼樣!我會讓官府出麵扶持道門,卻不會讓官府打壓佛門,慈航靜齋弟子可以安心吃齋唸佛,修行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師妃暄並不質疑黃四喜的承諾,既然黃四喜這麼講,將來就不會出爾反爾。

但若官府大力資助道門,信佛者肯定會越來越少,仍舊會對佛門造成一定限製。

師妃暄望了寧道奇一眼,又問黃四喜:“請恕妃暄多嘴,降龍郎君打算怎麼扶持道門?”

寧道奇也非常好奇,很是期待黃四喜的回答。

但黃四喜也僅僅是有一個大致規劃,他就籠統說道:“可能會成立一個衙門,專門打理道門事務,在各地興建道觀,所有費用一律有官府承擔!我本身建立有降龍書院,今後會在書院裡開設道學,招收道門弟子,然後派往道觀主持!”

“嗯?”

寧道奇最初聽到官府資助費用時,他心裡相當滿意,今後道門的香火錢將會源源不斷,肯定可以讓道觀在天下各處遍地開花。

但黃四喜卻讓降龍書院培養道門弟子,那將來道門傳教會受到極大約束。

關鍵是由黃四喜教出來的學生,到底是逍遙自在的道士,還是治國安邦的天子門生?

寧道奇旋即問了一句:“降龍道友你打算親自教導道門弟子,這是他們的福分,但你本身不是道士,你的學生又如何可以具備道士身份?”

黃四喜輕笑起來:“你口口聲聲稱我為道友,我怎麼不是道士?如果你覺得我教出來的學生資曆不夠,你可以親自到降龍書院任教,我聘請你做副院長,讓這些道門弟子,將來成為我們共同的學生!”

寧道奇頓時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措辭慎重的回答:“貧道早有耳聞降龍書院的大名,可惜始終無緣造訪,不如讓貧道先去書院觀摩一番,到時再決定是否擔任副院長?畢竟我除了道學以外,其它一概不通,若草率接受聘請,恐怕會誤人子弟!”

黃四喜爽快答應:“冇有問題!目前降龍學院共有三座分院,將來會在大利城修建第四座,散人可以慢慢參觀,反正天下尚未一統,資助道門的錢糧尚冇有影子,散人你有大把閒散的參觀時間!”

黃四喜要扶持道門,並非他拉攏寧道奇的臨時起意,反而是一項必須長期推進的戰略。

這個戰略的主要目的是為瞭解決邊患。

自隋以後,西域的大食國就會崛起,而且會在未來數十年內達到極盛規模,四處傳教擴張,他們的傳教方式偏又極其恐怖。

黃四喜要趁著大食擴張之前,先讓道門在中土及周邊紮下根基,同時利用道門給黃四喜的另一大戰略提供便利。

等黃四喜一統中土後,他會重開絲綢之路,通過絲綢茶葉諸多貨物,讓域外財富儘數流入中土,以此來締造新朝盛世。

先以道門弟子的傳教探路,再以中土兵馬進行通商,任何阻止傳教或中土貨物流通的國度、部落、或者其它什麼組織,黃四喜均都不會留情,一概使用中土兵馬給碾碎。

在這個過程裡,黃四喜需要大量外交與軍事人才,降龍書院將會成為唯一培養人才的基地。

黃四喜非常明白當下時代的侷限性,所以他創辦的書院僅僅培養精銳,並不會在各地都推廣類似私塾,畢竟百姓溫飽都冇有著落,讓他們讀書識字根本不現實。

黃四喜通商也僅僅是為了從域外吸收財富,讓中土一地國富民強,而不會在各地全麵推廣商業,目前仍舊是保守的封建時期,突然改造商營環境,這同樣不現實。

不管傳教還是通商,最終作用就是興盛中土,削弱外域。

當然黃四喜的真實想法並不會對外透露。

寧道奇與師妃暄全都想當然認為,黃四喜以降龍書院培養道門弟子,是為了防止道門做大,將來反噬皇權。

黃四喜並不作解釋。

他向寧道奇發出邀請後,又對師妃暄說道:“師仙子也可以到書院參觀!”

師妃暄展顏笑道:“降龍郎君已經取回和氏璧,也占據了東都,妃暄留下已經幫不上什麼忙,索性今日就啟程前往長安,拜訪京城的降龍書院,不知降龍郎君能否給妃暄寫一封薦信,以免妃暄吃上閉門羹!”

不等黃四喜回答。

殿外忽然響起一陣喧嘩,獨孤峰與宇文傷聯袂進殿,神色凝重的說:“啟稟可汗,我們剛剛收到長安來的傳信,李世民已經攻破京城,俘虜了宋缺!”

“咦!”

寧道奇與師妃暄均是一臉訝然,心想這個李世民也太勇猛了罷。

長安城內駐紮著宋閥精兵,李世民又是孤身闖入關中,無論李世民的統兵能力再強,冇有數月也拿不下長安這樣的雄城,他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寧道奇與師妃暄暗中評估局勢,縱然京城被李世民控製,對黃四喜的影響也不大,畢竟黃四喜與宋閥冇有親屬關係,李世民無法使用宋閥家眷要挾黃四喜。

“信呢?”

黃四喜朝獨孤峰與宇文傷伸手:“拿來我看!”

這是一份飛鴿傳書,上麵字跡比較少,並冇有把李世民攻占長安的經過詳細寫全,僅僅是說李世民大軍已經占據京城,閥主宋缺被生擒。

到底是如何生擒,仍舊是未知。

黃四喜合上紙信,扭頭問寧道奇:“中土境內除了散人你以外,有誰可以擊敗宋缺?”

“貧道可冇有把握打敗宋閥主!”

寧道奇攤了攤手:“中土能夠與宋閥主一較高下的宗師隻有邪王石之軒,但石之軒想生擒宋閥主,那是絕無可能,他應該是被車輪戰圍攻,或者是中了什麼毒計,否則不會淪落這樣的下場!”

黃四喜點了下頭,像是認同寧道奇的推斷。

他又望向獨孤峰與宇文傷:“李世民身邊都有哪些高手?”

獨孤峰透露一件隱秘:“李世民統兵西去之前,曾有一支高句麗的使者秘密朝拜,受到李淵盛情款待,這些使者是由高句麗宗師傅采林率領,由於當時可汗你正在攻打高句麗,李淵礙於影響,並冇有向外聲張,李淵知道天刀宋缺武功高深,就請傅采林隨同李世民出征!”

高句麗與大隋有深仇大恨,雙方持續交戰十餘年,死傷高達百萬之眾,導致高句麗在中土民間並冇有什麼好名聲,與突厥一樣受到朝野排斥。

雖然大隋已經滅亡,李淵仍舊冇有大張旗鼓表明收留傅采林的態度,他知道黃四喜已經攻破高句麗王城,傅采林是喪家之犬,且與黃四喜仇深似海,於是就讓傅采林隨行李世民軍中,前去對付天刀宋缺。

傅采林為了複仇,欣然答應替李閥征戰。

當初在高句麗王宮,傅采林從黃四喜手上逃走,乘船出海不知去向。

黃四喜一直以為傅采林是藏在某處海外荒島療傷,想不到此人竟然偷偷摸摸潛入中土,做了李閥麾下的打手。

黃四喜又問:“傅采林在高句麗王宮中了我的劍氣,身負重傷,他應該還冇有複原過來,即使他尋到了什麼靈丹妙藥,他也擒不住宋缺!李世民身邊還有哪些高手?”

宇文傷出列,沉聲說道:“近年江湖上崛起兩位年輕高手,他們叫做寇仲與徐子陵,不知可汗有冇有聽過他們的名聲?”

他見黃四喜點頭示意,繼續說:“這兩人曾經從吾侄宇文化及手上盜走了《長生訣》,由於化及在奪回《長生訣》途中,殺了兩人義母傅君綽,兩人就懷恨在心,一直伺機報複化及,月前終於被他們找到機會,將化及給刺死!我曾派人追蹤他們下落,發現他們在李世民軍中!”

師妃暄聽罷微微皺眉,她覺得宇文傷這時把寇仲與徐子陵捅出來,有公報私仇的嫌疑。

她曾經見過寇仲與徐子陵,均是正直善良之輩,宇文化及是隋帝楊廣寵臣,卻違逆弑主,原本就死有餘辜,寇仲與徐子陵刺死宇文化及冇有任何錯。

但兩人義母傅君綽是傅采林的真傳弟子,受傅君綽傳授武功,且有救命之恩,與高句麗存在極深淵源。

兩人之所以投奔李世民軍中,應該是去拜會傅采林這個師祖,以李世民的手腕,招攬兩人為其所用,那也不足為奇。

雖然宇文傷存在陷害寇仲與徐子陵的意圖,但兩人極可能真的參與了生擒宋缺的行動。

想到這裡,師妃暄就冇有出言反駁宇文傷。

宇文傷最後道:“寇仲與徐子陵學會了《長生訣》裡的上乘道法,雖然武功尚未臻至宗師,但若與傅采林聯手,應該已經具備鎮住天刀宋缺的能耐,宋缺之所以失陷,臣下覺得就是傅采林、寇仲與徐子陵三人所為,當然這是臣下猜測,實情到底是什麼樣,還請可汗儘快派人前往長安打聽!”

他並不覺得京城變故是一件噩耗之事,因為他原本就不希望宋缺榮登帝位,如今宋缺被李世民擊敗,今後宋閥就隻能依靠黃四喜來力挽狂瀾。

他不無惡意的想,最好黃四喜與李世民打個兩敗俱傷,到時讓宇文閥坐收漁利。

當然他也隻是想想而已,隻要李世民找不到對付黃四喜的辦法,早晚被黃四喜刺死,一旦李世民被斬首,李閥就會大勢全去。

他現在仍舊堅定支援黃四喜,而不會重投李閥。

黃四喜沉吟片刻,望向獨孤峰:“請獨孤閥主立即派人去長安,打聽李世民的破城經過,順便把李淵的聖旨,交給李世民!”

昨晚洛陽城內冇有爆發流血衝突,但這麼大的變故,肯定會有訊息外傳出去,李閥餘眾更是會通過不同渠道,傳信給李世民與李建成。

也許正是李世民收到李淵被俘的訊息,才孤注一擲的攻打長安。

黃四喜又說:“另外你母親尤楚紅身在長安,如果她參與了圍攻宋缺的戰鬥,我希望你把她勸離李世民身邊!”

“呃……這……”

獨孤峰的母親尤楚紅確實常住長安,而且是獨孤閥第一高手,同時與李閥存在姻親關係。

其實獨孤峰心裡一直在擔心尤楚紅會被李世民策反,作為內應幫助李世民攻打長安城,但獨孤峰又心存僥倖,認為黃四喜對獨孤閥的情況不瞭解,可能會忽視尤楚紅,他就心有糾結,猶豫要不要把這個擔心講出來。

結果黃四喜直接點了尤楚紅的名,獨孤峰急忙請罪:“可汗,如果我母真的冒犯了宋閥主,臣下願意替我母受罰,但據臣下瞭解,宋閥主早就派人把我母老宅給看管起來,他對我母並不信任,在李世民攻城之前,宋閥主肯定會把我母給監禁起來,我母應該冇有機會給李世民效力!”

當初宋缺奇兵突襲長安時,獨孤閥老宅西寄園內有很多族人居住,不止尤楚紅,還有獨孤峰的女兒獨孤鳳。

但由於宋缺排斥其餘三大門閥,尤楚紅就暗助獨孤鳳逃出長安,投奔東都的獨孤峰,從此尤楚紅就被宋缺軟禁了起來。

獨孤峰所講也是實情。

黃四喜道:“你先派人去打聽情況,就算尤楚紅真被李世民所用,那也不是什麼重罪,畢竟她並不清楚你已經與李閥劃清界限,隻要她願意離開李世民,我就不會怪她,這點你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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