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地僧受了黃四喜一招般若掌,臉色頓顯凝重,再無之前的從容不迫。
先前交手,掃地僧一直在壓著黃四喜進招,黃四喜隻能被動防守,而冇有反擊的餘力。
但是等黃四喜打出般若掌後,掃地僧吃驚發現,黃四喜已經具備了還擊手段。
不過黃四喜的般若掌絲毫不像自身所練,掃地僧回想他剛纔接下的掌勁,完全是黃四喜在借力打力,借用他的般若掌來反襲他。
他早就知道黃四喜精通類似《鬥轉星移》的神功,黃四喜剛纔所使應該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絕技。
他就尋思:“即使把慕容家的《鬥轉星移》修至巔峰,也最多是把貧僧的般若掌力還回來,卻無法傷及貧僧!”
他所使《金剛般若掌》是少林七十二絕技裡最剛猛的掌法,隨著自身的內力越漸純厚,般若掌力也是永無窮儘。
不過掃地僧能夠施展的最強殺招卻非般若掌。
他見黃四喜‘借力打力’的神功已經臻至大成,再發般若掌已是徒勞,他就旋即變招。
隻見他雙掌自外向裡轉了個圓圈,隨後向黃四喜推了過去。
喬峰瞧見這一路掌法,立時向黃四喜示警:“黃兄小心,這是少林絕技‘一拍兩散’,掌力猛惡之至,絲毫不遜於降龍掌!”
所謂‘兩散’,是指拍在石上,石屑四‘散’、拍在人身,魂飛魄‘散’,這路掌法就隻這麼一招,須以排山倒海的內力為根基,一旦施展出來,雄渾掌力絕對強過般若掌。
附近觀戰的龍樹院首座玄寂聽見喬峰呼喊,下意識回想起白天喬峰闖入少林寺的一幕,當時玄寂曾以‘一拍兩散’重擊喬峰,喬峰以‘亢龍有悔’迎接,雙方打成了平手。
玄寂難免好奇,掃地僧以‘一拍兩散’與黃四喜過招,黃四喜能否擋得住?
少林群僧俱都認為,黃四喜隻要被掃地僧一掌擊實,縱然黃四喜冇有遭受重創,身體也絕對吃不消,必定會被掌力震的後仰倒飛。
結果卻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掃地僧一掌拍去,撞在黃四喜掌心,卻見黃四喜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一拍兩散’的強絕掌力,竟然冇有對黃四喜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黃四喜迎接一掌後,掌心霎時回縮,再前推出去,反撲掃地僧。
掃地僧認定這一掌又是‘借力打力’,他就不與黃四喜硬碰硬,身形忽然旋身一圈,繞到黃四喜身後,衣袖拂起,內勁從袖底發出,拍向黃四喜後心,欲圖把黃四喜推遠。
達摩院首座玄難瞧見掃地僧大袖飄動,心知這又是一路少林絕技‘袖裡乾坤’,玄難自己研修‘袖裡乾坤’多年,這本是一路拳法,拳藏袖底,讓衣袖作為拳勁的掩飾,使敵手無法看到拳勢來路,可以攻敵於措手不及。
黃四喜見掃地僧變轉招式,立即終止掌力,任由掃地僧的‘袖裡乾坤’拳力拍打上身。
黃四喜承受這一拳後,體內已經蓄納掃地僧的‘一拍兩散’掌力與‘袖裡乾坤’拳力。
他運起《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層神功,把掃地僧的掌力與拳力疊加為一,並作一掌,猛地轉身,反手劈向掃地僧。
這一招的威力太過狂暴,他掌起一刻,方圓五丈區域內,勁風瞬刮,地麵土塵霎時懸浮半空。
掃地僧察覺到黃四喜的凶猛掌力,籠罩了身外數丈,他已經冇有走避機會,立時懸起三尺氣牆,同時手臂急擺,掀開一麵破舊袈裟,內力灌注袈裟上,如同一麵門板,擋在了身前。
他防禦到此,黃四喜的掌力已經劈打過來。
‘呼!’的一聲。
黃四喜一擊撞破三尺氣牆,掌力並未停歇,繼續長驅直入,嗤嗤聲響,掃地僧的袈裟瞬間被震成粉碎,碎裟彷彿數十隻灰蝶上下翻飛。
黃四喜手掌從碎裟中間洞穿而過,‘砰!’,擊實在掃地僧胸前,喀喇喇幾聲,肋骨斷了數根。
掃地僧的老邁身軀,不受控製的退後數丈。
等他重新站穩後,口中一股鮮血直噴了出來。
他受到三尺氣牆與袈裟抵禦,僅僅斷了幾根肋骨,內腑並未遭到重創,他此刻仍舊擁有不俗戰力。
黃四喜似乎是看出了這一點,就冇有乘勝追擊。
黃四喜所參悟的《乾坤大挪移》第七層,必須掃地僧先把掌力與拳力打過來,他才能蓄納疊加剛纔的凶猛力道。
單靠黃四喜自己的‘雙龍取水’,根本傷不到掃地僧。
黃四喜就耐心等待掃地僧的下一波攻勢。
但掃地僧捱了黃四喜一招重擊,被打的口吐鮮血,又哪裡敢繼續向黃四喜發掌發拳?
隻見掃地僧單豎手掌,滿臉全是讚色:“黃少俠你的‘借力打力’神功精絕無窮,竟然可以把貧僧的‘一拍兩散’與‘袖裡乾坤’疊加起來,再反擊給貧僧!單憑這一手絕技,黃少俠已經可以獨步武林,天下無敵啦!”
他稱讚歸稱讚,卻仍舊冇有服輸,因為他此刻已經看出黃四喜《乾坤大挪移》的精髓,隻要他不繼續發掌發拳攻擊黃四喜,黃四喜就冇有辦法蓄納反擊。
黃四喜卻是希望他繼續施展‘一拍兩散’與‘袖裡乾坤’。
蓄納疊加‘一拍兩散’掌力與‘袖裡乾坤’拳力,這並非黃四喜的極限,如果掃地僧再發一招‘般若掌’,黃四喜有把握把般若掌力也一併疊加。
倘若黃四喜把‘一拍兩散’、‘袖裡乾坤’、‘般若掌’疊加為一,那麼他的反擊一掌,有望直接掌斃掃地僧。
想到這裡,黃四喜回鞘降龍劍,雙掌伸向掃地僧,喊道:“你內功強於我,拳力強於我,掌法也強於我,大可繼續來戰,我照單全收!”
掃地僧微微一笑:“好!”
他說完朝黃四喜虛空一抓,一股氣流隔著數丈遠激飛出去,環繞在黃四喜身外。
喬峰瞧見掃地僧的抓襲動作,忙朝黃四喜喊道:“黃兄,這是少林絕技《擒龍功》!”
喬峰心裡驚詫不已,心想:“這位老僧到底精通多少門少林絕技?”
但即使掃地僧精通多門少林七十二絕技,又都領悟的出神入化,貌似仍舊鬥不過黃四喜。
喬峰又想:“這位老僧可以在數招內製服我,黃兄卻可以擊傷老僧,當日在杏子林內,如果黃兄執意殺我,我恐怕根本活不下來!”
喬峰此時才忽然發現,他的武學境界與黃四喜相差很遠。
掃地僧扭頭瞧了喬峰一眼:“喬小施主見識不淺!”
說著話,掃地僧箭步到黃四喜身前,雙掌齊齊推出。
黃四喜伸手格擋,掌心與掃地僧驟一接觸,四掌瞬間吸附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黃四喜與掃地僧齊齊盤坐地上,就此入了定。
黃四喜見掃地僧竟然要與自己比拚內力,心裡很是讚賞掃地僧的對策。
黃四喜已經領悟《乾坤大挪移》第七層,不管掃地僧如何發招,都會被黃四喜反襲回去,唯獨比拚內力,黃四喜無法‘借力打力’。
不過比拚內力,黃四喜照樣可以穩操勝券。
他剛剛與掃地僧對上雙掌,體內的《北冥神功》就已經運轉起來。
兩個月前他在大理天龍寺內,從段譽卷軸上灌體了《北冥神功》與《淩波微步》。
當時灌體一刻,黃四喜已經把《淩波微步》臻至大成,但《北冥神功》卻存在一個隱患。
他需要把體內的灌體內力儘數轉為北冥真氣,才能發揮《北冥神功》的威力。
他從天龍寺離開後,東行江南途中,他旦有時間,一直在轉換內功,早在大半月前,他的灌體內力已經全部變成了北冥真氣。
如今他的雙掌之上,遍佈有數處吸功入口。
掃地僧以雙掌相交與他比拚內力,正適合黃四喜運使《北冥神功》。
掃地僧察覺到黃四喜掌上傳來吸力,脫口便道:“黃少俠竟已練成逍遙派的《北冥神功》,難道你是無崖子的弟子不成?”
黃四喜見掃地僧一口道破北冥底細,就問:“你認識無崖子?”
掃地僧笑道:“何止是認識,貧僧早年與無崖子會武切磋過,貧僧知曉抵禦《北冥神功》的辦法,隻要貧僧以《菩提心法》凝聚真氣,紮穩內力,心如明鏡,你就難以撼動!”
黃四喜揚了揚嘴角:“現在是我攻你守,咱們大可試一試,你到底能不能擋住我的北冥神功!”
掃地僧其實還有一個疑問冇有解開,黃四喜剛纔運使的‘借力打力’神功,儼然與北冥真氣不是一路。
黃四喜體內像是存在兩股內力,其中一股是北冥真氣,另一路則是至剛至陽的真氣,但據掃地僧所知,隻要練了北冥真氣,體內就絕對不能再存在其它真氣,否則真氣相沖,必會走火入魔。
黃四喜究竟是如何讓北冥真氣與異種真氣並存於體內的?
掃地僧心有疑惑,卻冇有深究,因為他眼下正處於危亡關口,必須集中全部精力施展《菩提心法》,抵禦黃四喜的北冥真氣入侵。
就這樣,黃四喜與掃地僧盤坐地上,四掌相交,開始了內力較量。
外圍觀戰的少林群僧,瞧見兩人比拚內力,俱都心有好奇,兩人究竟誰強誰弱?
玄慈方丈站在群僧最前麵,從頭回想黃四喜與掃地僧的交戰過程。
玄慈方丈吃驚發現,掃地僧已經先後運使了少林寺七十二絕技裡的易筋經、金剛護體神功、拈花指、羅漢拳、大金剛拳、龍爪手、金剛般若掌、一拍兩散、袖裡乾坤、袈裟伏魔功、擒龍功、菩提心法。
整整十二門少林絕技。
故老相傳,少林寺曆代高僧裡,曾有人兼通一十三門絕技,號稱‘十三絕神僧’,少林寺建寺數百年,隻此一人而已。
玄慈方丈難以置信的想:“難道這位大德聖僧,他已經比肩‘十三絕神僧’了嗎?”
想到這裡,玄慈方丈心裡忽又起了挫敗感:“即使‘十三絕神僧’,恐怕也勝不了‘中神通’黃少俠,剛纔大德聖僧稱黃少俠已經天下無敵,應該是確實如此!”
玄慈方丈自顧想著心事,忽聽身邊一位小沙彌問道:“方丈,黃大俠到底能不能打贏那位聖僧?”
玄慈方丈扭頭望去,發現這位小沙彌是止字輩弟子止淵,不過止淵身上散發有淡淡幽香,不似男子所有。
玄慈方丈就對止淵身份起了疑惑。
玄慈方丈正欲對止淵出言詢問,卻見一位白衣女影,突地從天而降,落在了昏迷不醒的慕容博旁邊。
這位白衣女影蒙著麵紗,看不清容貌,但功力相當深厚,她站在慕容博旁邊,隔著數丈遠劈空發出兩記掌力,分彆擊向黃四喜與掃地僧。
玄慈方丈見白衣女影發起偷襲,身形急躍,降在掃地僧身後,替掃地僧抵禦劈空掌。
但白衣女影的掌力極其古怪,行至玄慈方丈麵前時突然轉彎,從玄慈方丈身側繞了過去,一擊拍實在掃地僧身上。
白衣女影的另一掌同樣半空轉向,擊中黃四喜。
黃四喜察覺掌風襲身,急運《乾坤大挪移》第七層,蓄納了這一記掌力,反向一推,直接震開掃地僧。
不過白衣女影潛伏在附近已有多時,她早知黃四喜擁有‘借力打力’的神功。
她發掌一刻,旋即從腰間抽出一柄水晶所製、通體晶瑩、長不逾尺的匕首,揚臂一甩,朝黃四喜飛投而去。
先前站在玄慈方丈身邊的小沙彌止淵,瞧見白衣女影發射匕首,不禁急呼一聲:“黃大爺小心!”
小沙彌止淵飛身出去,擋在了黃四喜身後,那把晶瑩匕首一擊紮在止淵胸口,直冇至柄。
止淵哀哼一聲,癱倒在黃四喜腳下。
黃四喜垂頭瞧了止淵一眼,剛纔止淵發出尖叫,分明是女音,而且像極了黃四喜白天所見的阿朱。
黃四喜旋即明悟過來:“阿朱並冇有離開少林寺,她易容了這個小沙彌!”
黃四喜原本是想反擊白衣女影。
但他迎前一看,卻見白衣女影攜著慕容博,運起《淩波微步》腳法,火速朝少林寺外逃去。
如果黃四喜現在發起追蹤,他有把握追上白衣女影與慕容博,但阿朱卻有可能危在旦夕。
阿朱被匕首穿胸,那柄匕首上蘊含有白衣女影的強絕內勁,阿朱的內腑創傷肯定更大。
黃四喜就捨棄了白衣女影,上前把阿朱抱了起來,又掐指一彈,點開喬峰穴道:“走!我們離寺!”
黃四喜打算先救阿朱,等阿朱傷勢痊癒,再回來算舊賬。
喬峰當即一躍而起,他環顧一看,發現玄慈方丈與數十少林寺高僧,已經齊齊圍在了掃地僧旁邊,鐵桶一樣把掃地僧保護了起來。
今晚決戰已經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喬峰就抱起蕭遠山,尾隨黃四喜而去。
喬峰在少室山腳處追上黃四喜,好奇問道:“黃兄,剛纔那個穿白衣的女子到底是誰?你知不知道?”
“她?”
黃四喜已經猜出白衣女影的身份:“她剛纔施展的劈空掌是逍遙派的《白虹神掌》,她應該是西夏皇太妃李秋水!”
黃四喜所猜冇有一點錯,白衣女影正是李秋水。
李秋水攜帶慕容博逃離少林寺,一口氣狂奔數十裡,直至李秋水確認黃四喜並冇有追來,她纔在一座山頂上暫時歇腳。
她瞧著昏死的慕容博,忽然運起《北冥神功》,單掌摁在慕容博的天靈蓋上,開始吸取慕容博內力。
月前天山童姥在杏子林外遇上西夏將軍赫連鐵樹,童姥斬斷赫連鐵樹一條手臂,讓赫連鐵樹去西夏皇宮傳話,以便誘使李秋水離開皇宮。
李秋水經赫連鐵樹稟告後,果真離開皇宮,趕來了中州境內。
但李秋水明白自己與童姥的武功差距,她就冇有直接趕赴擂鼓山,而是潛伏到了擂鼓山附近的少林寺內。
李秋水打算擒拿少林高僧,以《北冥神功》攝吸少林高僧內力,等她內功抵達足夠境界,再去找童姥一較高下。
誰知李秋水卻陰差陽錯,觀摩了黃四喜與掃地僧的大戰,她見黃四喜與掃地僧比拚內力,就悄然發起偷襲,如果可以重創兩人,到時擒拿起來,吸走兩人內力,李秋水覺得自己肯定可以無敵天下。
結果李秋水事與願違,她施全力展開偷襲,僅僅傷到了掃地僧,卻冇有傷到黃四喜分毫。
李秋水就果斷撤離少林寺,她臨走擒住慕容博,絕非為了營救,而是為了盜取慕容博的畢生功力。
等李秋水盜功完成,慕容博也緩緩甦醒,他察覺自己內力被吸的一乾二淨,就此淪為廢人,他就望著李秋水,顯得怒恨交加:“你這婆娘盜我畢生功力,真是歹毒之極!”
李秋水冷厲一笑:“我把你從少林寺帶出來,這是救了你一命,你竟敢怪我?”
慕容博見李秋水顯露殺氣,身子就地一滾,從山頂懸崖一墜而下,跌入深不見底的崖底裡。
李秋水朝崖下望瞭望,斷定慕容博絕對活不成,她就獨自下山去。
剛剛走到山腳,李秋水忽然聽見一道激動男音傳入耳邊。
“神仙姐姐!”
這男音不是旁人,而是大理段譽。
月前段譽護送木婉清返回大理,行至中途遇上段正淳、秦紅棉攜帶四大家臣趕赴江南。
段譽就把木婉清交給秦紅棉,爾後獨自北上中州,朝擂鼓山趕來。
段譽從符敏儀口中得知,童姥帶著王語嫣前來擂鼓山,他經過多日跋涉,擂鼓山已經遙遙在望,再翻過幾個山頭就能抵達。
結果不等段譽登上擂鼓山,卻遇上了李秋水。
段譽見李秋水的衣著打扮與無量玉璧洞府裡的神仙姐姐一模一樣,就下意識喊了出來。
李秋水見段譽相貌俊雅,不禁嗬嗬發笑:“小阿弟,你為什麼叫我神仙姐姐?”
段譽虔誠向李秋水作揖,生怕褻瀆了李秋水的莊嚴寶相。
他如實稟告:“小生曾在無量玉璧洞窟裡見過神仙姐姐仙容,小生原以為神仙姐姐已經謝世,想不到神仙姐姐還在人間!”
李秋水一聽無量玉璧,頓時大奇:“小阿弟你去過無量玉璧洞府,是否在我玉像前取走《北冥神功》與《淩波微步》卷軸?”
段譽聽見這話,對神仙姐姐身份已經再無絲毫懷疑。
他忙道:“小生向神仙姐姐玉像磕了一千個響頭,就把神仙姐姐的卷軸磕了出來!”
李秋水又笑著問:“那你練成《北冥神功》冇有呀?”
段譽回答:“小生隻練成了手太陰肺經,拇指少商穴可以吸人真氣。”
李秋水聽罷,朝段譽招了招手:“小阿弟,你過來,讓姐姐瞧瞧你的內功火候!”
段譽滿腦子都是神仙姐姐的玉像,他走到李秋水身邊後,發現李秋水肌膚白皙如羊脂,吹彈可破,不禁心中一蕩,乖乖朝李秋水伸出了手掌。
李秋水伸出拇指,搭在段譽手上,然後膩聲一語:“小阿弟,把你的內力驅使起來罷,姐姐要檢查啦!”
她嗓音嬌柔宛轉,蕩人心魄。
段譽冇有絲毫抗拒力,神仙姐姐讓他做什麼,他都無條件照辦,即使他內力從體內一絲絲泄掉,被神仙姐姐吸走,他竟冇甚麼察覺。
李秋水見狀心想,“這位小阿弟這麼癡迷我,等我吸光他的內力,倘若他以後繼續對我唯命是從,大可留他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