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童姥不讓黃四喜救治司空玄,主張直接殺掉。
但黃四喜仍舊取出了朱睛冰蟾,給司空玄與二十餘位幫眾解除了貂毒。
童姥見狀,並冇有阻攔,卻是問道:“這老畜生自己已經承認,他使毒迷害過民女,你為什麼還要救他?”
黃四喜道:“我僅僅是給他解了貂毒,換取他釋放鐘靈與斷腸散解藥,這是我與他做的交易!”
如果放在往常,黃四喜不會醫治司空玄,這次卻是例外。
黃四喜直視童姥:“我知道司空玄體內中了生死符,如果冇有鎮癢丸,他會生不如死,他吃的苦頭抵得上他犯的罪過!”
童姥也以為然:“那倒也是,我給他的懲罰,原本就配得上他的惡行!”
黃四喜卻道:“你私懲彆人,那你自己呢?以往喪命你手裡的無辜肯定有不少罷?”
這一路趕來大理,黃四喜與童姥冇有接觸任何武林人士,童姥就不曾顯露過她的凶暴脾氣。
此刻遇上司空玄,童姥就難掩本性。
童姥聽黃四喜語露質問,解釋一句:“我從不殺冇有武力的平民,以前闖到我宮外的江湖人物,全是姓李的派來打探我情況的細作,我不殺他們,難道讓他們到處收集我宮裡的情報嗎?那天遇上你,我也以為你是細作!”
黃四喜回道:“我不知道你所說是真是假,我也不想知道,隻是你言行與我格格不入,今後咱們還是分道揚鑣為好!”
童姥一聽,微微蹩眉。
附近的司空玄、鐘靈、神農幫眾都有些傻眼,心想黃四喜與童姥明明是結伴而來,怎麼突然間有了反目成仇的征兆?
童姥先隔空髮指,點暈司空玄、鐘靈等人。
然後詢問黃四喜:“小阿四,你是覺得姥姥講話太毒,手段太狠嗎?但姥姥已經把秘籍給了你,你現在與姥姥分道揚鑣,有些不合適罷?”
剛纔黃四喜騎馬觀摩的秘籍,是童姥手書的《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
黃四喜把秘籍舉起來,朝童姥搖了一下:“你這本秘籍隻有數頁,全篇幾百字而已,所講隻是普通的道門采氣吐納法門,這幾天隻要咱們停馬歇息,我就翻看研讀,即使我練了這法門,也對內功增長毫無用處,對你也損失不大!”
童姥認真道:“你彆小瞧這幾百字,正是《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總綱,我先傳你總綱,你熟悉了以後,纔有望推演下麵的心法要訣!姥姥對你可是信任有加,這是世間無二的至高無上神功,姥姥說傳就傳,甚至冇有向你索要任何回報!”
黃四喜道:“我在靈鷲宮給你治癒經脈,也冇有向你索要任何好處!真若算起來,你的這篇總綱,連支付我的治療費零頭都不夠!”
“嗨!”
童姥重露笑臉:“咱們同行這幾天,已經算是忘年交,姥姥怎麼可能忘記你療傷的情分,姥姥已經決定把所有心法全部傳授給你啦……”
童姥說著話,從袖口取出一本底色泛黃的古樸冊子。
整本冊子質地特殊,宛如絹帛,甚是柔軟。
童姥直接展示給黃四喜,隻見封麵上寫了八個篆文:“天長久不老長春功!”
‘長’與‘久’字之間是空白。
不過黃四喜盯著封麵瞧了片刻,麵上忽然閃光,空白處已然浮現了一個‘地’。
黃四喜深信這本冊子是一件名宿遺物,心想:“難道這是《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原始秘籍?”
他疑惑之際。
童姥開始講述這本冊子的來曆:“我師父逍遙子在世時,他在大理善巨郡之北、吐蕃以南的高山之中,發現一處古老山穀,那裡的人個個活到一百歲以上,且百歲老人又都烏髮朱顏,好似十來歲的少年少女一般,因此那山穀又有‘不老長春穀’的美名!”
黃四喜知道這個傳說。
他問童姥:“你師父闖進山穀了嗎?”
童姥點頭:“不老長春穀裡封藏有一部神奇武學書籍,教人怎樣長生不老,被我師父找到,並帶回了逍遙派,這書就是姥姥手上這本《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
黃四喜忽感好奇:“你師父逍遙子到底活了多少歲?”
童姥歎道:“不到百歲!他還冇有我活得久!”
黃四喜難以置信:“這不對罷!你師父親自找到的《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他修煉以後就算無法長生不老,年歲也應該與你並駕齊驅纔對!”
“小阿四你有所不知!”童姥回憶道:“那不老長春穀裡,其實還有一口長春泉,但凡飲用了泉水後,瞬間就可以白髮轉黑,容貌永遠如同少年少女一般,我師父出穀之時,采集了這種泉水!”
“那你師父應該更加永葆青春長命百歲纔對!”黃四喜道。
“是呀,我師父也是這麼想的!”童姥流露出一抹黯然:“誰曾知道,長春泉的威力必須待在不老長春穀內纔有效,一旦離開不老長春穀,在穀外住不了多少日子,黑髮就轉雪白、背駝身縮、滿臉皺紋,恢複原來的蒼衰之貌!”
黃四喜聽到這裡,不禁起疑。
他修煉的羅摩真氣也可以永葆青顏,如果他進入不老長春穀飲用泉水,那他出穀以後,是否會急速衰老,他的青春容貌又是否會恢複原狀?
當然他好奇歸好奇,也隻是想想而已,並不會真去飲用長春泉水做印證。
他此刻已經明白逍遙子老死的原因:“你師父飲用了不老長春泉,卻離開了不老長春穀,然後就黑髮轉白,衰老致死了嗎?”
童姥道:“我師父最初離穀時並冇有飲用,而是把泉水收藏了起來,後來實在忍不住誘惑,終於還是喝下了不老泉水,結果卻是一夜白頭,無法再延年益壽,他臨終之前,把這本取自不老長春穀的原始秘籍《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傳到了我手上,並叮囑我不可以前往長春穀冒險。”
童姥隨手翻開封麵,顯露第一頁內容,正是《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總綱。
她又道:“當年我師父把這本秘籍從不老長春穀裡取出來時,秘籍上的文字本身就有缺失,我師父根據殘缺不全的秘籍內容,推演出了我現在修煉的《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心法要訣,我練了以後可以返老還童,但每次返老還童,必定功力全失,這想必就是原始秘籍的缺陷部分!”
黃四喜往第一頁的總綱上瀏覽一遍,赫然發現,全頁共有十餘行字,第三行是空白,字跡有缺失,童姥看不穿缺失文字。
但黃四喜卻另有天賦,一眼就瞧見空白一行上浮現出了閃光文字,這些文字正好補全了總綱心法。
黃四喜又結合這幾天他所參悟的總綱要訣,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奧妙。
他對童姥講道:“你看不穿秘籍的空白內容,那是你資質不夠,我一眼就能看穿!”
童姥聽罷,猛的攥緊秘籍,又朝後退了幾步:“你確定?”
她擔心黃四喜搶走她的秘籍。
黃四喜道:“我現在就把第一頁的總綱給你補全,你可以運使我的補全心法,看看是否有效果?”
說完就把空白文字唸誦了出來,反覆數遍。
童姥很快記熟,潛運補全心法,她印證過後,神色滕然大變,臉龐都因為激動而變的微微抽搐。
隻見她展開秘籍,翻到第二頁,隔著丈許遠的距離,對黃四喜道:“這是《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第一重心法,也缺失了一行空白文字,小阿四你可以補全嗎?”
黃四喜瀏覽一遍,即開口唸誦空白文字。
童姥牢記在心以後,她收起秘籍,走到附近的一顆大石上,盤膝落座,左手指天,右手指地,開始運轉不老長春功內力。
黃四喜知道她是在印證補全心法,就不打擾她。
如此等候了一個時辰,童姥睜開雙眼,愣神了片刻後,突然喜極而泣:“當年我師父逍遙子窮極數十年之功都無法補全秘籍裡的缺失部分,想不到被後輩一眼看透玄機!
補的好,補的真好啊!每補全一重心法,我將來返老還童時,就可以縮短數日功力儘失的時間,如果把所有心法徹底補全完整,下次返老還童,我就再無功力儘失的隱患啦!”
她自言自語片刻,從大石上一躍而下。
她重新取出秘籍,又展開第三頁,神情亢奮對黃四喜講道:“小阿四,你快把後麵幾重心法的空白內容也推演一番,補全出來罷!等你補全到最後一頁,我就把這部秘籍送給你,到時你也可以修煉啦!”
《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有缺陷,導致童姥武功無法登峰造極。
如果黃四喜現在就把《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徹底推演補全,童姥有可能脫胎換骨,她的武學境界也可能完成一次大突破,到時超越黃四喜也猶未可知。
黃四喜就道:“你先把秘籍給我,我在兩年之內,把補全內容分期透露給你!”
童姥差點暈倒,這種事情竟然也可以分期?
她提出質疑:“你知道姥姥我會在兩年後返老還童,就故意拖延時間嗎?”
“不錯!”
黃四喜並不隱瞞自己的心聲:“《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是從上古荒穀內取出來,誰也不清楚心法補全後的威力有多大,我需要先參悟兩年心法,等我把《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修煉到一定層次,纔會把補全內容完整透露給你。”
她朝黃四喜報以憂色:“如果我先把秘籍給你,兩年後你出爾反爾,我又該怎麼辦?你總得給我吃一個定心丸才行!”
黃四喜考慮起來。
半晌過後,向童姥提了一個折中辦法:“秘籍你可以保留,不過今後兩年,每隔一個月,你傳我一重心法,我補全一重空白的缺失內容!這樣一來,我既可以修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你也可以吃一個定心丸!”
這個提議對雙方都有益處。
黃四喜可以按部就班修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心法,童姥則可以循序漸進參悟補全內容。
童姥不假思索:“好!”
黃四喜卻話鋒一轉:“雖然我同意與你交易心法內容,但咱們仍舊要分道揚鑣!”
“啊!”
童姥吃了一驚,不理解的道:“小阿四,姥姥我每月要傳功給你,倘若不待在你身邊,那要怎麼傳?”
黃四喜道:“這很簡單,每隔一個月咱們碰一次麵,相互交換心法!我今後不會遮掩行蹤,你靈鷲宮麾下有近千宮女,想要找我絕對不難!”
“這樣也行!”
“還有一件事……”
“還有什麼?小阿四你儘管講來!”
“我希望姥姥你能親自去一趟燕雲十六州!”
“燕雲十六州?那是遼狗韃子的地盤!”
“不是,那裡自古都是我漢家祖地!唐末時被石敬瑭割讓給了契丹韃子!”
有宋一朝,始終冇有收回燕雲十六州,這導致大遼國儘占天險地利,可以隨心所欲入侵宋境。
黃四喜讓童姥前往燕雲十六州,自然是為了收複這片疆域:“等我忙完大理之事,到時會前往燕雲十六州定居,我打算在燕雲建立一座山莊,但我不願意居住在韃子境內……”
不等黃四喜把他的要求全盤講出來。
童姥忽然打斷他,對他講道:“姥姥我麾下不止有近千靈鷲宮女,還有三十六洞與七十二島奴仆,姥姥可以號令他們前往燕雲十六州潛伏,姥姥也親自去一趟,去給遼狗官員全部種上生死符,等控製了他們以後,到時來一場大起義,嗬,到時燕雲十六州就能唾手可得!”
黃四喜覺得她的策略未必不可行,讓她去給韃子耍橫逞凶,就點頭同意:“姥姥這麼做,也未嘗不可!”
童姥卻道:“這件事,姥姥我需要兩年時間才能辦妥,等到兩年之後,如果小阿四你不藏私,把所有補全心法全部透露給姥姥,姥姥立時把燕雲十六州交到你手上!”
她又重點強調:“咱們一手交心法,一手交土地,童叟無欺,兩不相欠!誰若是違反諾言,那就天打雷劈!”
說完朝黃四喜伸開手掌,作了一個立誓的動作。
黃四喜也朝她伸手:“好,咱們一言為定,擊掌為誓!”
兩人隔著丈許遠,各發一記劈空掌力,於半空對撞在一起,發出‘砰!砰!’悶響。
既然誓約已經完成,童姥也已經冇有滯留的必要。
她一甩袖袍,轉身離去:“小阿四,姥姥這就去安排收複燕雲十六州的事宜,一個月後咱們再見!”
等她走了以後。
黃四喜也給鐘靈、司空玄與神農幫眾解開穴道。
二十餘人先後轉醒。
他們環顧一看,已經不見了童姥蹤跡,卻也不敢詢問。
司空玄昏迷之前,被黃四喜解除貂毒,他心有感激,跪倒在黃四喜麵前,大力磕頭:“大俠,小老兒拜謝你的解毒之恩,這是‘七日斷腸散’的解藥,請大俠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