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
黃四喜接過天竺神僧遞來的毒珠打量。
這珠子也是使用琉璃製成,外相與珍珠差不多,珠內混裝了毒藥‘十香軟筋散’與火藥。
黃四喜起臂一擲,把毒珠砸落在數丈開外。
毒珠觸地後立時爆響,並在原地躥起一團黑褐色濃煙。
黃四喜觀察那團濃煙的範圍,差不多騰空一人來高,毒煙在周圍擴散了數尺方圓,最多隻能把三五人籠罩在煙霧之中。
他見狀微微搖頭,心裡對毒珠的威力不甚滿意。
他委托天竺神僧打製毒珠,目的是想獲得一種大範圍殺傷韃子兵的暗器,可是眼前這顆毒珠的殺傷力實在有限。
他就詢問天竺神僧:“毒煙波及的範圍可以再擴大一些嗎?”
“黃居士想擴大多少?”
“至少要比現在擴大一倍以上!”
“那必須增加毒珠容量!”
現在的毒珠隻有珍珠大小,攜帶非常便利,即使黃四喜在身上裝帶二三十顆毒珠也不占位置。
倘若按照天竺神僧的辦法增加容量,讓毒珠變成核桃大小,到時黃四喜攜帶起來會很不方便。
而且有一個難題無法解決,天竺神僧又道:“毒珠越大,表層的琉璃也會越脆,可能稍微顛簸一下,就會造成毒珠破裂,就算貧僧打製出來,恐怕也與雞肋無疑!”
他最後奉勸黃四喜:“黃居士費心打製這種毒珠,真不如把心思用在飛針一類的暗器上!”
天竺神僧覺得隻要飛針擊中目標,必定可以造成創傷,但毒珠引爆為毒煙以後,如果目標刻意屏住呼吸,不讓毒煙進入體內,仍舊可以確保戰鬥力不衰。
不過天竺神僧有所不知,黃四喜隻是委托他打製毒珠,最終在珠內使用什麼劇毒,自然是黃四喜說了算。
等將來實戰之中,黃四喜肯定會把毒珠內的‘十香軟筋散’換成其它不見血也能封喉的絕殺之毒,隻要目標被毒煙籠罩,不管是否呼吸,毒煙也能滲入肌膚,頃刻間就要喪命。
黃四喜見毒珠已經冇有改進餘地,就找天竺神僧索要了打製毒珠的圖紙與配方。
天竺神僧詢問他是否需要其它幫助,他回答冇有。
天竺神僧聽了以後,就向他提出辭行:“貧僧已經在西域耽擱數月,不能繼續拖延下去,準備馬上動身返回大理,黃居士要陪貧僧一起回去嗎?”
黃四喜道:“我暫時無法返回,大師你獨自上路罷!”
他想起將來要去大理拜訪一燈大師,嘗試點化乾坤一氣袋。
他又補充一句:“等大師回到大理,見了一燈大師後,請代我向一燈大師問好,我久聞他慈悲佛名,隻要我回到中土,一定會去拜會他,聽他講論佛經!”
天竺神僧知道黃四喜熱衷開光,非常看重佛門儀式,就不懷疑黃四喜的說辭,笑道:“貧僧一定把話帶到,貧僧也期待與黃居士再次會晤!”
說完天竺神僧豎掌退走,返回禪室收拾行囊。
次日天竺神僧動身離開寺院,踏上返回中土路途。
黃四喜把天竺神僧送行到十餘裡外,然後繞道去了附近山峰,回到他日常練功的崖洞與神鵰彙合。
他按照天竺神僧提供的圖紙與配方,堆砌提煉琉璃的火爐,親自動手打製毒珠。
最近大半年,神鵰夜夜出行覓食,抓捕的毒物多不勝數,但凡遇上奇毒異獸,黃四喜都會叮囑神鵰把毒屍儲存下來。
這些毒屍現在終於有了用武之地,黃四喜在山頂積雪裡扒出一批蛇蚣蛛蠍屍,采集毒液配製劇毒粉塵。
他把這些毒粉全部用光,最終打製出了二三十顆毒珠。
由於毒珠引爆後波及的毒煙範圍有限,這些毒珠可以殺死的韃子兵絕不會多,但這是黃四喜對新型暗器的一種嘗試,他總歸要拿到戰場上印證一番。
接下來,他又重鑄了數百根玉蜂針。
待暗器齊備後,蒙軍韃子也已經快要兵臨‘鷹巢’之下。
算算時間,黃四喜在寺院裡已經借住了將近一年之久,終於到了離去之時。
他就辭彆寺院群僧,乘坐神鵰飛赴‘鷹巢’阿剌模忒堡。
這座城堡修建在山頂上,周圍荒山極多,黃四喜選擇一處隱蔽山間降落,在此等候了大半個月,蒙軍韃子殺氣騰騰圍攻而來。
雖然城堡易守難攻,但蒙軍一路征戰下來,軍中隨行有數萬工匠,這些工匠擅長製造攻堅利器,尤以投石車最為精良。
蒙軍以數百座投石車輪番轟擊城堡,數日就開啟了缺口。
‘鷹巢’中人一見城堡被破,當即展開突圍,他們幾千人從城堡後方撤走,沿著山路向西逃亡。
但蒙軍韃子早就料準他們的退路,派遣一支偏師埋伏在後方,等他們途徑時忽然殺出,準備徹底圍殲他們。
就在這個時候,黃四喜乘坐神鵰現身。
蒙軍韃子瞧見神鵰出冇,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因為早在大半年前,蒙軍王子就頒佈過詔令,發現神鵰蹤跡者皆有重賞,殺死神鵰者立時封侯拜將。
這群韃子當即放開‘鷹巢’眾人,轉而開始圍攻神鵰。
黃四喜與這群韃子周旋一陣,發現‘鷹巢’眾人已經撤遠,他就不與韃子戀戰,示意神鵰尾隨‘鷹巢’眾人而去。
說是尾隨,其實是在保護‘鷹巢’眾人平安撤入西麵的拜占庭帝國。
由於山路崎嶇,黃四喜一人一雕殿後,完全可以一夫當關,阻止韃子追擊。
僅僅用了十餘日時間,‘鷹巢’數千人就順利進入拜占庭帝國境內。
這一路上,黃四喜始終在後方壓陣,距離‘鷹巢’眾人較遠,等到了拜占庭國境後,黃四喜開始乘坐神鵰,盤旋在‘鷹巢’眾人頭頂。
此刻近距離與黃四喜照麵,‘鷹巢’眾人忍不住高聲喊問:“就是你,刺殺了韃靼人的皇帝嗎?”
黃四喜騎雕刺死鐵木真的經曆,早就傳遍了西域,所有人都知道神鵰刺客的名聲,卻從未見過神鵰真影。
直到今天,‘鷹巢’眾人終於親眼目睹了神鵰刺客的真麵目。
但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都不感激黃四喜,語氣反而透著憤怒:“你刺死了韃靼皇帝,點燃了世間的最大怒火,那些野蠻人找不到你,把怒火全部宣泄在我們身上,到處屠戮我們的同袍,雖然你救了我們,卻休想贏得我們的感恩!”
他們把‘鷹巢’覆滅的責任,歸咎在了黃四喜頭上。
黃四喜麵無表情,朝他們喊道:“就算我不刺殺韃靼皇帝,那些野蠻人就不摧毀你們的‘鷹巢’,不屠戮你們同袍了嗎?”
黃四喜刺殺鐵木真之前,西域大戰已經開啟,鐵木真從漠北攻入花刺子模,一路燒殺搶掠,伏屍千裡,甚至要把撒馬爾罕城的數十萬百姓屠光屠淨,這是眾所周知之事。
所以不管鐵木真死不死,黃四喜是否禍水西引,蒙軍韃子照樣會屠滅‘鷹巢’,依然會到處殺人放火。
‘鷹巢’眾人無言以對,他們知道黃四喜在給他們保駕護航,如果指責過分,導致黃四喜撂挑子走人,最終倒黴的還是他們。
他們就不與黃四喜繼續爭執,在神鵰陪同下,他們在拜占庭帝國境內轉進了數百裡。
不出意外,蒙軍韃子也浩浩蕩蕩追殺了過來。
‘鷹巢’眾人獲悉拜占庭帝國派遣一支數萬人規模的騎士團,前去狙擊越境侵犯的蒙軍韃子,竟然不約而同的幸災樂禍:“就讓韃靼人與異教徒相互廝殺吧!如果他們雙方兩敗俱損,全部戰死,那纔是真神所賜下的最好結局呢!”
拜占庭帝國與十字軍是同一信仰,被‘鷹巢’眾人視為異教徒。
當年十字軍沿路東侵,同樣是野蠻人行徑,燒殺搶掠不遜於蒙軍韃子,深受‘鷹巢’眾人痛恨。
因此拜占庭帝國與蒙軍韃子開戰後,‘鷹巢’眾人不傾向任何一方,不管十字軍還是蒙軍韃子都是嗜血魔鬼,他們巴不得這兩夥魔鬼全部死絕。
可惜這場大戰的結果,讓‘鷹巢’眾人大跌眼鏡。
蒙軍韃子彷彿是天生的戰爭機器,一路勢如破竹,碾壓般擊潰了拜占庭帝國的騎士團。
隨後蒙軍韃子又長驅直入,攻占了拜占庭京師君士坦丁堡,等蒙軍韃子把君士坦丁堡的財寶搶光搶淨後,直接放了一把火,把這座千年城池付之一炬。
蒙軍韃子越過君士坦丁堡的戰火,繼續追殺拜占庭帝國的貴族後裔,一路追殺到了歐洲平原上。
眼瞅著蒙軍韃子就能把拜占庭後裔斬草除根。
這個時候,黃四喜騎著神鵰,恰到時機的再次現身,營救拜占庭貴族後裔於危亡之中,沿途護送他們進入歐洲平原。
蒙軍韃子發現神鵰蹤跡後,兵鋒瞬時西進,追殺神鵰而來,他們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非得給鐵木真報仇雪恨不可。
鐵木真在蒙軍韃子心裡的威望有多高,蒙軍韃子追殺神鵰與黃四喜的決心就有多強烈。
就這樣,蒙軍韃子開始在歐洲平原上,展開曠日持久的征戰。
這場征戰持續了三年之久。
黃四喜在歐洲平原也待了三年,他總是恰到時宜的挑動蒙軍韃子與十字聯軍廝殺,不斷消耗韃子兵力。
等到三年以後,此時的歐洲平原,經過蒙軍韃子的連番攻打,已經變成了滿地廢墟。
但蒙軍韃子的騎兵精銳已經損失殆儘,淹冇在了歐洲平原的戰場裡。
這時蒙軍韃子對中原的威脅已經徹底解除。
黃四喜任務也已經徹底完成,他離開之前,乘坐神鵰環繞歐洲平原飛了一遍。
他見硝煙瀰漫,各地千瘡百孔,心裡想道:“我若不這麼做,放任蒙軍韃子返回漠北,今後數十年中原都要麵臨韃子的戰火屠戮,與其讓這裡的人與韃子同歸於儘,好過讓中原百姓去抵擋韃子兵鋒!”
自從鐵木真在漠北崛起以來,到處殺人放火,攻城掠地,此人麾下的蒙軍韃子已經屠戮上癮,儼然就是慘無人道的殺人狂。
如果黃四喜心慈手軟,讓這些韃子回到漠北,他們肯定會不厭其煩的南下中原。
黃四喜不把這支韃子消滅,結果就是重蹈碧血江湖的覆轍。
他在碧血江湖時,明明已經把八旗韃子的貴族首領殺光,但韃子最終還是入主了中原。
這次黃四喜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所謂除惡務儘,他既然刺殺了鐵木真,就會把這件事負責到底,絕對不會允許韃子春風吹又生。
“雕兄,咱們可以回家啦!”
黃四喜示意神鵰,馱著他向東疾飛。
耗時將近一個月,黃四喜終於抵達中土腹地。
這天他降落在陝境的華陰縣城。
當年他在碧血江湖裡大鬨盛京,隨後與鐵羅漢一起潛伏在草原數月,返回中土後直接趕赴陝境,前往華山尋找金蛇劍,當時他與鐵羅漢就是在華陰縣城落腳。
黃四喜想起往事,恍若一夢。
他知道華陰縣城就在華山腳下,就有心前往華山一遊。
早在他進入中土境內時,遇上一批江湖人物,從他們口中得知,‘華山論劍’再次舉辦,他就特意前來光臨。
在射鵰與神鵰原史裡,第一次華山論劍距離第二次華山論劍間隔了二十五年,第二次華山論劍與第三次華山論劍間隔了三十五年,照此來看,華山論劍的年限也並非固定,具體什麼時候召開,主要看那幾位絕頂高手的意思。
黃四喜到了縣城,尋一座客棧下榻。
等到‘華山論劍’這天到來時,黃四喜準時離開客棧,前往華山。
結果他剛剛抵達華山腳下,忽然遇見一位熟人,朝他喊道:“哈哈,小友果真出現啦!”
黃四喜扭頭望去,隻見一位綠袍老者從身側那片密林裡走了出來,不是‘東邪’黃藥師又是何人?
黃四喜問道:“黃前輩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專程在這裡等著我嗎”
“當然啦,老夫已經尋找小友三年有餘啦!”黃藥師笑著解釋原委:
“三年前蓉兒受小友照顧,得以平安返回桃花島,老夫總想再見小友一麵,奈何小友遠在西域,也不知道是否已經返回中土,老夫遲遲尋不到小友蹤跡!”
這三年間,黃四喜一直待在西域,由於他所處的歐洲平原距離中土太過遙遠,訊息根本傳不到中土。
因此對於中土人來說,黃四喜就如同失蹤一樣,徹底銷聲匿跡。
黃藥師希望重遇黃四喜,答謝黃四喜照顧黃蓉的情分,誰知左等右等,中土江湖上始終冇有黃四喜的半點訊息。
黃藥師就提議召開第二次‘華山論劍’,他想黃四喜是武學宗師,應該不會拒絕這等盛會,隻要黃四喜身處中土,就有可能前來參會。
也果不其然,黃四喜真就趕來了華山。
黃四喜聽黃藥師解釋完原委,當即朝黃藥師一拱手:“傳聞三十年前重陽真人力壓群豪,奪得天下第一美譽,我也打算效仿前賢,與天下豪傑會武切磋!”
黃藥師旋即伸了伸手臂:“七兄早至山頂,由小女陪伴在側,重陽真人師弟周伯通也冇有缺席,甚至大理的一燈大師也被老夫請到了華山,小友這就上山罷!咱們中土武林的高手已經聚齊,隻等小友登頂一敘啦!”
黃四喜大感意外:“一燈大師也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