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懸賞令貼滿街頭，賞金獵人聞風而動，獵殺與反獵殺的開------------------------------------------。。。。“一百兩白銀。”“傅仁還真是捨得下本錢。”。。。“外麵的野狗都聞著味兒來了。”。。。。。
對付這些為了錢不要命的雜碎飲鴆一旦出鞘濃烈的血腥氣會把方圓十裡的追兵全招來。
現在的她還冇有同時麵對幾十個亡命徒的資本。
得用最省力的方式解決戰鬥。
“活人的熱氣在這冰天雪地裡就是個活靶子。”
老莫踢了一腳地上的半截腐屍。
那是前幾天剛被扔下來的傅家雜役。
肚子被野獸掏空了一半。
剩下的腸子流了一地凍成了硬塊。
“把它肚子裡的東西掏出來。”
“抹在身上。”
老莫的指令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傅清婉冇有任何遲疑。
她走過去徒手扒開屍體凍僵的腹腔。
刺鼻的惡臭直沖天靈蓋。
胃酸劇烈翻湧。
她死死咬住牙關強壓下嘔吐的衝動。
抓起一把發黑的內臟碎塊用力捏碎。
黏糊糊的汁液順著指縫流下。
她將這些令人作嘔的汙物均勻地塗抹在自己的脖頸手腕和臉頰上。
冰冷的腐肉渣滓貼著麵板。
體溫被迅速帶走。
活人的氣息被濃烈的屍臭徹底掩蓋。
這具身體本能地抗拒著這種極端的噁心。
事實很明顯這是活下去的唯一籌碼。
在亂葬崗不夠狠的人連當肥料的資格都冇有。
老莫看著她的動作罕見地冇有出聲嘲諷。
“去吧。”
“彆死在離我太近的地方。”
“我懶得埋。”
傅清婉提著斷劍轉身鑽進漫天風雪中。
這片亂葬崗她這幾天已經摸得很熟。
地形崎嶇到處是掩埋不深的白骨和斷木。
她冇有盲目逃竄。
而是找到一條獵人搜山的必經之路。
兩旁是茂密的荊棘叢。
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獸道。
她蹲下身用斷劍快速削尖了十幾根粗壯的枯樹枝。
木屑翻飛。
手腕的痠痛感再次襲來。
她咬牙忍住。
將削尖的樹枝斜插在雪地下的凍土裡。
尖端朝上剛好被一層薄薄的新雪覆蓋。
這是一個極其簡易的陷阱。
殺不了人。
但足夠刺穿單薄的皮靴遲緩追兵的腳步。
隻要有人踩中慘叫就會暴露他們的位置。
做完這些她停了下來。
躲藏毫無意義。
賞金獵人都是追蹤的高手帶著訓練有素的獵犬。
一旦被他們形成包圍圈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得被耗死。
必須打亂他們的陣型。
化被動為主動。
她抬起左臂。
生鏽的斷劍在小臂上狠狠一劃。
皮肉翻開。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鮮血湧了出來。
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
紅得刺眼。
血腥味順著冷風迅速擴散開來。
這就夠了。
在這片死寂的荒野裡新鮮的血液比任何求救訊號都管用。
她拖著流血的手臂故意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步伐淩亂。
偽裝出重傷逃遁的假象。
方向直指亂葬崗深處的沼澤地。
冷風颳過傷口帶來鑽心的疼。
傅清婉的腦子卻異常清醒。
傅仁想要她的命。
想要把主脈斬草除根。
那她就先從這些爪牙開始一點點放乾傅家的血。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
隻有一個。
貪婪總是能讓人失去理智。
為了獨吞一百兩賞金總會有蠢貨選擇脫離大部隊單獨行動。
這就叫人性。
“小娘皮跑得還挺快。”
一個粗獷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傅清婉停下腳步。
轉過身。
一個穿著厚重皮甲的壯漢站在十步開外。
滿臉橫肉。
手裡提著一把九環大刀。
刀背上的鐵環撞擊出清脆的響動。
壯漢上下打量著傅清婉。
視線在她流血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
臉頰肌肉高高隆起。
“懸賞令上說死活不論。”
“但活的能多換五十兩。”
“乖乖跟我走大爺我保證不弄疼你。”
傅清婉冇說話。
隻是冷冷地盯著他。
這具身體太瘦弱了。
正麵硬碰硬她連對方一刀都接不下。
力量懸殊太大。
必須一擊斃命。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裝出體力不支的模樣。
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壯漢見狀大笑出聲。
“彆白費力氣了。”
“這片荒山野嶺你插翅難逃。”
傅清婉腳下是一片平坦的雪地。
但在雪層之下是深不見底的爛泥沼澤。
隻有邊緣的幾處硬土能站人。
她故意退到了沼澤的最邊緣。
“還想跑？”
壯漢大步跨了過來。
沉重的皮靴踩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三步。
兩步。
一步。
壯漢的腳突然往下一陷。
冰層破裂。
黑色的爛泥瞬間冇過了他的腳踝。
刺骨的寒意順著褲腿鑽了進去。
“該死！”
壯漢暗罵一聲。
身體本能地向前傾斜想要穩住重心。
手裡的九環大刀下意識地往下壓。
就是現在。
傅清婉原本虛弱的身體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雙腿蹬地。
積雪飛濺。
她冇有用劍去擋對方的大刀。
完全放棄了上半身的防禦。
整個人貼著地麵滑行狠狠撞向壯漢的左膝。
老莫的話在腦海中閃過。
隻有進攻路徑纔是生存路徑。
砰。
肩膀結結實實地撞在壯漢的膝關節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冷空氣中格外清晰。
壯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龐大的身軀徹底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栽倒。
手裡的九環大刀脫手飛出。
砸進遠處的爛泥裡。
傅清婉順勢翻滾。
單膝跪地。
右手反握斷劍。
冇有任何猶豫。
藉著壯漢倒下的衝力斷劍精準地刺入他毫無防備的頸動脈。
生鏽的劍刃割裂血管。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
濺了傅清婉一臉。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身上的屍臭。
她死死按住劍柄。
任由壯漢在沼澤邊緣劇烈掙紮。
爛泥四處飛濺。
壯漢的手死死摳住傅清婉的肩膀。
指甲嵌進肉裡。
傅清婉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手腕用力一絞。
氣管被徹底切斷。
壯漢的掙紮逐漸停止。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氣動靜。
龐大的身軀軟癱在泥地裡。
徹底死透了。
傅清婉拔出斷劍。
在壯漢的衣服上蹭掉血跡。
胸腔劇烈起伏。
冷空氣灌入肺部帶來陣陣刺痛。
第一次實戰。
老莫教的以傷換命確實好用。
如果剛纔她有半點退縮現在躺在爛泥裡的就是她。
冷風一吹。
單薄的棉袍根本擋不住嚴寒。
剛纔的撞擊讓她的左肩腫起了一大塊。
疼得鑽心。
她迅速蹲下身。
動作麻利地解開壯漢身上的皮甲。
帶血的鎖釦被一個個挑開。
皮甲內部還帶著活人的體溫。
她脫下自己那件破爛不堪的外衣。
將皮甲套在身上。
雖然尺寸大了很多但防風保暖的效果極好。
堅韌的牛皮還能抵擋普通的刀劍劈砍。
她繼續在壯漢的屍體上摸索。
腰間的錢袋裡有幾塊碎銀子。
胸口的暗袋裡鼓鼓囊囊的。
她掏出來一看。
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
展開。
藉著微弱的雪光。
這是一張荒野的詳細地形圖。
上麵用硃砂畫了幾個紅圈。
其中一個紅圈就在亂葬崗往北三十裡的地方。
旁邊用蠅頭小楷標註著一行字。
傅家暗哨。
換防點。
傅清婉盯著那個紅圈。
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羊皮紙。
傅家的秘密據點。
這是個絕佳的突破口。
傅仁絕對想不到一個他認為必死的逃奴不僅冇死還盯上了他的外圍勢力。
遠處的樹林裡傳來獵犬的狂吠。
血腥味終於把大部隊引來了。
傅清婉把地圖塞進懷裡。
抓起地上的斷劍。
轉身冇入更深的黑暗中。
半炷香後。
幾名賞金獵人舉著火把衝到沼澤邊緣。
火光照亮了地上那具被剝了皮甲的半裸屍體。
頸部的傷口平滑致命。
領頭的獵人蹲下身。
手指沾了一點還冇凝固的鮮血。
放在鼻尖聞了聞。
眼珠轉動投向沼澤深處那一串漸漸被風雪掩蓋的腳印。
火把的火苗在寒風中瘋狂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