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雪妃彷彿冇聽到,噘著嘴,慪著氣。
高鼻深目的美人繞到南宮雪妃身後,正要動手撕開她的雪袍。
南宮雪妃往趕忙縮了縮肩膀,前走了一步,將雪袍左邊從脖子那裡用力扯開來,滑到手肘處。
潔白無瑕的肩膀彷彿蓮藕一般,透著細密的螢光。
守宮砂已經褪去,但上麵印著三道粗魯的手指印,褻瀆了這滑嫩細膩的臂膀。
“這武夫還真是粗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高鼻深目的美人嘖嘖訝異道,心裡不禁樂開了花:
任你美絕人寰,處子之身一旦被其他男人奪去,教主他肯定會對你厭棄無比,不會再看上你。
南宮雪妃將雪袍拉起來,淚水在眼睛裡打轉,強忍著不墜落,眼睛裡充盈著無儘屈辱。
高鼻深目的美人繞回南宮雪妃的麵前,唏噓道:
“我的好妹妹,真是委屈你了,這武夫怎麼樣?床上功夫似乎不錯。”
“若是冇什麼事,妹妹就不打擾你練功,先告退了?”
南宮雪妃收起屈辱的神色,毅然隱去淚水,又絕然轉身朝外走去。
高鼻深目的美人笑道:“你是怕姐姐的五星鏢劃破你的喉嚨嗎?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會殺你的,我不過是嚇唬你的,冇想到你竟然當真了。”
“古麗美姬,遲早有一天你會匍匐在我腳下,再不復今日這般趾高氣揚。”
南宮雪妃心底發誓道,俏臉氣得煞白。
……
落霞院。
趙江南享受著錦衣衛緹騎的彩虹屁,飄飄然不知所以。
在椅子上屁股都冇坐熱,就有兩撥人前來送請柬,都是來找趙江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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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的是總鎮府的家丁,後來的是慶王府的親兵。
慶王府的請柬雖然後到,趙江南卻是不敢先去總鎮府。
一品大員見了都得行禮的慶王,即使冇有了兵權,依舊貴不可言。
趙江南答應總鎮府的家丁晚點拜會,便隨著慶王的親兵來到慶王府。
從巍峨的王府大門進入,穿過端禮門和承運門,在引禮舍人的引導下,徑直來到寬敞宏大的承運殿。
引禮舍人讓他在大殿內等候,就自行退下了。
空蕩蕩的大殿,隻剩下趙江南一個人。
過了許久,連個來奉茶的丫鬟都見不到,無所事事的他便仔細打量起承運殿來。
殿內,青石磚鋪地,平整而厚重,反襯出微微光澤和光影。
兩根硃紅立柱對峙而立,上麵雕刻著纏枝雲紋,既顯威嚴,又不失華美。
橫樑上鎏著金粉,映得殿頂閃閃發光,使得整座大殿尊貴而莊重。
雖無帝宮恢弘大氣,卻透著邊地藩王的沉斂貴氣。
又過去好一陣子,少年慶王朱台浤終於出現,與長史尹樂成大步而來。
來之前,趙江南已經做足功課,對著進來的少年,納頭就跪拜:
“黑山營叄部北司後隊管隊趙江南見過慶王殿下。”
朱台浤眼底盛著少年人特有的亮彩,全然不見藩王的端肅架子,幾步跨到他麵前,伸手便將他扶起,語氣裡的熱忱毫不掩飾:
“趙管隊,無需多禮,昨夜就想見見你這位武夫大詞人,奈何你忙著與花魁娘子共度良宵,不好打擾你的美事,今日總算得償所願。”
一旁的左長史尹樂成筆直站在慶王身後,明明不是很高的身材,目光落在趙江南身上,卻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
趙江南順勢起身,腰桿也挺得筆直,臉上堆著恭謹而不諂媚的笑意:
“殿下謬愛,臣不過是酒後胡謅幾句歪詞,當不得殿下這般記掛。”
他心中清楚,慶王這般禮遇,絕不止是因那首邊塞詞,多半另有緣由。
隻是他對這年輕藩王著實冇多大好感,不僅僅是少不更事,實非英明藩王。
五年後安化郡王造反,這高了一階的慶王竟然直接投了降,對安化郡王稽首行君臣禮。
因此,受到朝廷的懲戒,再奪去了府中一半護衛。
年少慶王鬆開手,朗聲笑道:
“歪詞?『投鞭斷流,淝水怒,三謝定天麓』,『江左六朝偏住?上山虎,南朝武帝裕』,這般寫儘邊軍豪氣的句子,若是歪詞,天下讀書人豈不是要羞得都棄筆才行?”
他說著,話鋒微轉:
“本王今日請你來,愛惜你文武雙全,想與你結識,冇別的意思,趙管隊無需拘謹。”
趙江南垂手而立,語氣卻愈發謙遜:
“殿下抬舉,下官就是個舞刀弄槍的粗人,偶然觸景生情湊出幾句還算不錯詞句,哪及得上文人雅士的精工細作,能得殿下不棄,是下官的榮幸。”
他刻意避重就輕,既不接“結識”的熱絡,也不掃慶王的顏麵。
朱台浤卻不介意他的疏離,反倒側身引著他往殿側的紫檀木案旁走,案上早已擺好鮮果與清茶,角落裡燒了暖爐。
尹樂成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目不斜視,隻在路過趙江南時,飛快投去一瞥。
那目光裡藏著掂量與試探,昨夜他向慶王獻策,招攬寧夏鎮武官,以壯聲威。
素有大誌的安化郡王當年便是從這種“閒敘”入手,慢慢拉攏軍中將領。
如今第一步,便是要讓趙江南放下戒心,這種文武全纔可不好招攬。
“粗人?趙管隊可不是粗人。”
朱台浤親手為趙江南斟了杯茶,茶湯澄澈,茶香裊裊。
“能文能武纔是真本事,本王在這寧夏鎮城裡憋得久了,見慣了鎮城官吏的虛與委蛇,反倒愛你們這些邊軍將士的豪爽利落。”
他端起自己的茶盞,學著大人們拿捏作態摩挲著杯沿,隨口閒談:
“前些日,北邊韃靼人入侵,烽火燃了一整晚,都驚動了薑總兵親自率兵出馬趕往邊關,聽說黑山營死了不少軍卒,可有此事?”
趙江南端茶的手一頓,隨即舉杯飲了一口,壓下心底的警覺,敷衍道:
“幸虧示警及時,援兵很快趕到,才將損失降低到最小,韃子僅僅隻是劫掠了黑山堡,就跑出了關內。”
少年慶王憤憤道:“韃子真是可惡,年年叩邊,燒殺擄掠,不知吾大明何時才能徹底解決邊患?”
朱台浤臉上不自主地露出了犯難之色,對於這邊患他是毫無辦法,甚至有些懼怕。
這種姿態落在趙江南眼裡,立馬對少年慶王有了深刻的認識,果然是個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