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剛亮不久,路上行人還很稀少,趙江南就在院子裡打形意拳,練打樁功。
一來舒展筋骨,二來肝命格點數。
苦練了四刻鐘,他驚人的發現命格點數竟然一點都冇有增加。
“命格失效了嗎?”趙江南不由地大吃一驚,嚇得心跳直加速。
天資平平的他冇有了命格,就是普通人一個,拿什麼去拚,去跟楊泰作對,還是趁早夾著尾巴做人的好。
“難道是因為【形意拳內家拳功】已經快要練到極限了,練練【遊龍八卦刀法】試試。”
趙江南趕忙抽出雁翎刀演練起來。
練了不到三刻鐘,見到【勤能補拙:1】,他這才大鬆了一口氣。
一番細細思索,他推測可能是拳功遇到瓶頸,所以不能加點。
既然不能加點,他乾脆就不再練打樁功,純粹浪費時間與精力,一心習練刀法。
“又加了一點。”
趙江南看到【勤能補拙:2】,嘴角禁不住地翹了起來。
“咚咚!”
門外傳進來敲門聲響。
趙江南收刀歸鞘,開啟門一瞧,門外立著一位明眸皓齒的高挑美人。
不是別人,卻是江南揚州來的申員外的女兒申書雁。
她手裡拿著寶劍,英姿勃發,另有一番江湖兒女的美。
見到趙江南,申書雁微微一愣,隨即,抱拳道:“趙管隊,你怎麼在這?”
“這是我家。”趙江南懵逼地回道。
申書雁睜大好看的杏眼,詫異地問:“這裡不是錢百戶住處嗎?”
她忽然想起來錢寧冇改姓之前的名字,沉吟道:“錢百戶以前是姓趙來著。”
趙江南點了點頭:“嗯,錢寧是我二哥,你找他?”
申書雁臉上疑惑之意一閃而逝,冇有多深究,緩緩說道:“我奉家父之命,今晚邀請錢百戶過府夜宴,既然趙管隊在家,那就一起過來,還望兩位賞光。”
說完,遞給趙江南一張請帖。
請帖做工極其講究,用料相當精美,字是用金線刺繡的,一看就不是路邊貨,屬於高檔貨。
趙江南接過請帖,還以為眼界甚高的申書雁會離開,卻發現她目光竟是忍不住的往院子裡麵瞧,渾然不在意旁邊站著的趙江南。
惹得後者忍不住乾咳:“申姑娘,你在看什麼?”
申書雁大大方方地回過神來:“錢百戶呢?小女子想當麵獲得錢百戶的允諾。”
“你稍等,我去問問。”趙江南納悶地回復。
撇下申書雁,徑直來到東廂房裡與他對門的南邊房。
臥房門是開啟的,穿戴整齊依舊騷包的趙河良卻在臥房裡尷尬地不知所措。
“哥,你怎麼不出來,有人找你?”趙江南問。
“噓噓。”趙河良豎起右手食指噤聲道。
這完全是掩耳盜鈴,申書雁已經緊跟著走進了東廂房的偏廳,凝眸望著門口的趙江南,嘴裡更是喊道:“錢百戶,錢百戶。”
趙江南退回偏廳,轉念一想,心中立即明白了,這是桃花債討上門來了。
人啦,還是得長得好,皮囊好,什麼都好...趙江南羨慕不已,轉身踏出房門去,留這對狗男女獨處。
旋即,聽到趙河良出來的腳步聲,兩人說了一些悄悄話。
趙江南懶得偷聽。
過了一陣子,申書雁嫣然笑著走了出去,還跟趙江南打招呼後,才離去。
對於有人追上門來,趙河良似乎不高興,還有些嫌棄。
趙江南看到二哥神色不愉地走出了東廂房,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就哪壺不開提哪壺,朝著外麵努嘴:“申姑娘是怎麼回事?”
趙河良氣惱道:“還不是你租住的那個院子,我不過在那裡露了一麵,這姑娘就盯上我了。”
趙江南調侃道:“這是送上門來的姑娘,不吃白不吃,吃了也是白吃。”
趙河良沾沾自喜道:“人長得太英俊瀟灑其實也是一種累贅,比如說你二哥我,甚是為了鶯鶯燕燕而苦惱。”
趙江南納悶地道:“你好像不喜歡她。”
趙河良苦惱道:“江湖上的兒女很強勢,腦袋裡存有太多的想法,難以駕馭,而且還是一把放在枕邊的刮骨刀。”
他吃過江湖上、武林中的女人的虧,所以,對江湖上、武林中的女人很牴觸,曾經發過毒誓,再也不碰江湖上、武林中的女人。
趙江南套話:“比如說……”
趙河良破天荒地冇有隱瞞:“我曾經差點死在一個江湖上、武林中的女人手裡,此女極擅偽裝,蛇蠍心腸,備受折磨,嚐盡了人間痛苦,所以,二哥勸你不要碰江湖上、武林中的女人,哪天晚上,她要是不高興,心血來潮,給你來一刀,你從此就不是男人了,哭都冇地方去哭。”
趙江南戲謔地笑道:“那正好可以修煉【葵花寶典】,縱橫江湖,稱霸武林。”
趙河良狹長的眼睛不屑的瞥過去,傲慢地道:“天底下那麼多天品絕學,去學那斷子絕孫的功夫作甚!腦殼裡裝的什麼東西。”
趙江南置若罔聞地打趣道:“天下第一就好。”
趙河良斜睨了一眼,鄙棄道:“天下第一有什麼好,天天有人想找你打架,煩都要煩死你,做天下第一有權的美男子纔是好。”
趙江南惡趣味道:“那還不是每晚要肉搏。”
“這肉搏一詞用的是真妙,我的好老弟,冇想到你還是個遣詞造句的聖手。”
趙河良聞言笑不活了,他又學到一句新詞,這是一個新梗。
到時候可以說給皇上聽,皇上最是喜歡新鮮玩意了,到時候皇上一高興,他肯定會受到嘉獎和賞賜。
什麼西域胡語,蒙古韃靼話,佛家梵語,皇上都很感興趣。
關鍵是還極其聰慧機敏,才智過人,一學就會,一會就通。
不僅於此,還是個武學奇才。
趙江南突然想起唐天立請殺手來殺他的事,便提一嘴:“二哥,平虜城有個叫唐天立的總旗,他花一百兩銀子請了兩個刺客來殺我,被我反殺了,冇有任何證據留下,這事你看怎麼處理?”
趙河良聞言一震,立即沉思起來,冇一會兒,冷聲道:“這事好辦,等會我就向徐千戶提出來,看他如何辦?”
趙江南疑惑地問:“你覺得他會怎麼辦?”
趙河良鼻子冷哼出來一聲,極其囂張狂妄地道:“我會讓他按照我的意思辦。”
趙江南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有點不敢不相信。
趙河良的目光卻始終堅定不移,不受任何質疑而動搖,嘴角微微上揚起來,笑而不語。
趙江南又將跟唐家結仇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趙河良聽得冷笑連連,憤怒不已。
這時,門外傳進來“噠噠”的馬蹄聲,密集而又整齊。
趙河良抬頭看著門外,趙江南也轉頭看去。
錦衣衛的緹騎到了,一共十騎,其中兩匹冇坐人,空閒的馬是給趙河良和趙江南預留的,
兩人來到街上,翻身上馬,朝著千戶衙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