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什麼好法子,趙江南最後還是覺得不妥:“殺那麼多人滅口動靜太大,隻會把事情越鬨越大,不是上策。”
這不是殺什麼阿貓阿狗,幾十個夜不收,到時候查出來的話,怎麼收場?
趙河良輕笑一聲,似乎在笑趙江南天真幼稚,但不再說殺人滅口,狡黠地道:“跟我去京城?”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去路,一走了之,遠離風暴中心。
但是京城都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爺們,他一個管隊見人就得點頭哈腰,恐怕腰桿都直不起了。
還是在邊關將官位提一提和把武力搞到五境再去不遲,再者他現在跑路,潘七娘就徹底撇掉了,趙江南一時猶豫不決。
見趙江南並不熱心,趙河良以為他捨不得潘七娘,便再起意道:
“還有一策,這幾天我帶著你拜訪一下平虜所城的千戶大人和寧夏前衛的指揮使,讓人知道我們兄弟的關係,我給你扯一扯大旗,看在錦衣衛的麵子上,他們會投鼠忌器的,要鬨就將事情鬨到天大去,人儘皆知,也就冇必要殺人滅口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趙江南眼睛一亮:“這個可以。”
“那就這麼辦,等我安排。”趙河良說完,起身往外走。
臨了又叮囑:“其實打鐵還需自身硬,你若是武夫境界高絕,又何懼幕後黑手來殺你滅口!”
“你知道我的天資的。”
趙江南裝作無奈的樣子迴應,他現在缺的是寶貴的時間,完全不夠用。
趙河良又想起一事,問:“我送給你和大哥的軍功知道了嗎?”
趙江南心不在焉道:“知道了,你也不提前說一聲。”
他現在待在四境鐵骨境武夫的二哥身邊,雖然感覺安定不少,但還是擔驚受怕。
趙河良沉吟道:“我跟大哥說了的,他冇跟你說,這吝嗇牛辦事這麼粗枝大葉。”
頓了頓,他又問:“足夠你們升職到把總嗎?要不要再給你們幾個頭?我手下錦衣衛殺的韃子人頭可以一個不要。”
趙江南擺手拒絕道:“夠了夠了,你手下也需要擒斬功的,這可是能世襲的擒斬功,天大的恩賜。”
這次多一兩個人頭都不管用,他率領的後隊折損太多人了,功過恐怕很難相抵。
“誰嫌軍功多的?送你你還不要。”趙河良氣惱地走出房去。
將門一栓,走進臥室,趙江南就盤腿而坐,準備開始嗑藥。
“我要抓緊躋身二境銅皮境武夫!”他牙關緊咬,眼睛沉凝,寒芒咄咄,斬釘截鐵地道。
如今他身上還剩下十顆通脈丹,先把這丹藥嗑完再說,嗑完這十顆丹藥,估計距離內家拳第三層也不會太遠了。
現在主要就是時間不夠,一邊修煉,一邊要執行軍務,軍務還占據了大部分的時間。
意守丹田,拋卻擔驚受怕,運轉氣海裡的內力旋,做小週天執行。
待到執行一個周天,趙江南陡然睜開眼,拿起放置在身旁的通脈丹,仰頭吞下。
繼而,再度閉目養神,開始做周天運功。
隨著藥力逐漸擴散,胸腹處暖流四溢,遊走全身。
須臾,便是烈焰焚身,氣血如洪流在經脈中席捲,痛苦不堪。
趙江南屏氣凝神,抱元守一,保持著靈台空明,不受痛苦影響。
時間悄無聲息流逝,天光漸漸暗淡,一聲輕喝聲打破了東廂房的沉靜:
“吞服一顆通脈丹,再加上命格點數,終於是將陽維脈打通。”
房間裡,趙江南長身而起,調出黑金命格,露出了喜色。
【命主:趙江南】
【境界:內力境】
【形意內家拳功:850\/1000第二層(黃品內功)】
【遊龍八卦刀法:登堂入室23\/1000(玄品刀法)】
【踏地神行:初窺門徑一丈3\/100(天品輕功)】
【勤能補拙:0】
雖然借用了加點才貫通陽維脈,趙江南還是很滿意。
不管過程如何,結果達到了就行。
管他天資平平,我有命格就行。
趙江南走出房間,看到客廳裡有不少的人坐在那裡品香茗,正由趙河良作陪。
自己的屬下袁浩和史紀,鎮撫司總旗韓輪,錦衣衛總旗莫涯,總旗藍望海,倒也算得上高朋滿座,濟濟一堂。
隻是趙家這堂屋有點偏小,不夠大氣,顯得寒磣了些。
因此,趙河良回來後就想著要擴建祖屋,將附近兩畝地都買下來,推倒重建,起一棟二進四合院。
不想到潘七娘那裡就遇到了阻力,她說什麼都不賣,死活不鬆口。
附近臨街的其他家,見她不賣也都不賣。
儘管價錢都出的很高,祖宅不是價錢的事,隻有後街位置不佳的有意向,看上了趙河良的大價錢。
“江南,你可真是刻苦用功,以追求武功的更高境界為追求,每日勤修不輟,年輕人中你是最好的榜樣。”
藍望海見到趙江南出現在客廳門口,立馬起身相迎,嘴裡說著恭維話。
其餘人更是不敢怠慢,紛紛起身相迎。
隻有趙河良端坐主座不動,臉上帶著漣漣笑意,顯然很是享受這種馬首是瞻的感覺。
趙江南蹙眉,不甚唏噓道:“在寧夏鎮不練武行不通,殺不死韃子,結局就是被殺。”
韓輪豎起大拇指讚賞:“江南這話,當真是一語中的,比起長篇大論還要管用,警醒意味可說是一針見血。”
趙江南慚愧道:“這不過是麵對韃子必須要麵對的問題。”
走進客廳入座,趙河良緩緩說道:“明日前往千戶衙門拜訪徐千戶,徐千戶會抽出時間來接見,藍伯父和韓總旗已經跟徐千戶對接妥當。”
還以為是個尋常的拜訪,冇想到二哥搞的陣仗這麼大,竟然還提前預約,尚未開始已經人儘皆知...趙江南不禁愣了愣,但不容置疑的是這效果是真的好。
趙河良又說:“你黑山營追查走私嫌犯的事,所鎮撫司已經在處理,如今嫌犯已死,死無對證,先當做普通命案處理,待找到殺人凶手再說,韓總旗,是這樣的嗎?”
韓輪一口應承:“是這樣的,錢百戶說的正是所鎮撫司的意見。”
他心裡樂開了花,一次無心插柳式的示好,冇想到竟柳成蔭,攀上了趙河良這根高枝。
如今,他在千戶衙門走路都昂著頭、挺著胸走,底氣十足。
一番客套寒暄,韓輪與藍望海最先離去,隻有袁浩和史紀留下用晚膳。
晚膳過後,夜色已濃,暗夜無光。
趙江南送袁浩和史紀到門口,看著二人消失在街角,明目張膽地踱步來到潘七孃家,敲開了她家的門。
他是帶著不軌目的來的——想偷吃,但又不抱多大希望,因為潘破韃那個小兔崽子在場礙事。
他過來就是解決那個小兔崽子礙事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