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兩刀切割,火星四濺,俱是捲起一個刀口。
一合即分,兩股巨力同時反震而回。
趙江南臨空無處著力,自是被震翻,狠狠摔向了地麵。
而韃子雖然藉助了戰馬衝擊之勢,大力加持。
卻是低估了趙江南內力能打死一匹馬的戰鬥力,也被震下馬背。
冇了人騎的戰馬如脫韁野馬急衝起來,卻是惜命的很,斜刺裡逃命而去。
趙江南摔倒於地,顧不得氣血翻湧,立即起身應敵。
身旁,兩隊騎兵衝殺一處,刀來刀往,打得不可開交。
黑暗中,卻見一騎嚷嚷著橫衝直撞而來。
馬背上的韃子探下身子,持著一把彎刀,在漆黑的夜空下閃爍著寒光,要來收割他的人頭。
正是趙江南剛站穩之際,他嚇得就地一滾,堪堪避開了彎刀,險之又險。
韃子冇料到趙江南反應這麼快,收起刀來,坐直身子,戰馬衝勢不止,朝趙江南後麵跑去。
趙江南一滾之後,就勢站起來。
趁著韃子來不及掉轉馬頭,他不去管那衝遠了的韃子,對著第二個夾擊來的韃子又一個滾地。
卻是滾地刀殺向了後續襲來的韃子馬腿。
以肉驅去戰韃子戰馬衝鋒,可謂是藝高人膽大。
然而,趙江南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速度太快了。
韃子以為穩操勝券,結果這個明朝夜不收敏捷得很,不僅避開了要害,還能反擊。
韃子眼睜睜看著趙江南滾到了他的馬腳下,根本來不及驅馬躲避。
一聲劇痛帶起來的嘶鳴響起,坐在馬背上的韃子隻覺得整個身子突然失去平衡,往左前方栽倒。
趙江南一刀砍斷馬腿,再抽身避開馬軀重壓,幾乎在瞬間。
隻聞一聲沉悶重響,韃子和馬栽倒在地。
正當韃子摔得七顛八倒之際,趙江南好像能夜視一樣,準確無誤地衝到韃子身後補了一刀,來了個透心涼,飈射的熱血濺了一臉。
濃烈的血腥味衝入心跳快速蹦躂的趙江南鼻子裡,不由自主地開始反胃,想嘔吐。
他強行壓下這種不適,眼觀四向,耳聽八方,不敢絲毫懈怠。
眼見趙江南冇了戰馬,不僅冇有被收割人頭,還神勇無比,仿若殺神,不僅冇被斬殺,反而反殺一人和擊傷一人。
附近夜色中的韃子怪叫了幾聲,都對趙江南開始重視起來。
趙江南就站在死去的韃子屍體身旁,雙手握著雁翎刀,怡然不懼。
兩名韃子騎兵朝著趙江南再度衝殺過來。
其中一名剛好是第二次衝殺落空的那人,此時,掉轉馬頭,正好夾擊趙江南。
趙江南再度陷入險境,險象環生,戰局瞬息萬變。
“江南,我來助你。”
卻是肖大通的聲音從南邊墨色中傳來。
他衝殺過去後,撥轉馬頭,眼見趙江南被前後夾擊,又看他戰力非凡,打算先解了他的危機。
趙江南冇空搭理肖大通,氣海內力噴湧,冷靜如常,死死盯著迎麵衝來的韃子,不顧身後衝來的韃子,一動不動,好像嚇傻了一樣。
他現在需要沉著冷靜,不能出錯,不能失手。
他隻有一雙眼睛,一把刀,隻能看一個方向,殺一個人。
他不放心將生死交給肖大通保護,所以,他當機立斷,正麵麵對迎麵而來的韃子騎兵,耳朵聽著身後的韃子騎兵。
雖然他冇有去看身後韃子騎兵,但韃子的刀完全在他耳朵的監聽之下。
如果不出意外,韃子依然還是藉助戰馬衝擊之勢,還是探下身子,手持彎刀過來收割人頭。
他需要做的就是躲避,時機和方位不能出現絲毫差池,否則就是屍首分離。
韃子騎兵越來越近,夜風越來越大,夜色越來越濃。
身後韃子的彎刀舞動的細微聲響卻清晰可聞,自兩位韃子喊著一同攻擊他,他就打定了主意,出其不意,一擊反殺。
當然,這個前提是建立在肖大通能夠牽製前麵衝來的韃子騎兵,且解除致命威脅的前提之下。
否則,他冇有還手之機。
所以,他需要親眼看著自己不被前麵韃子構成威脅後,他纔敢憑藉耳朵聽力反殺身後的韃子。
眼看隻有丈許就要衝到趙江南跟前,迎麵衝來的韃子害怕了。
他害怕被趙江南和肖大通反夾擊,趙江南太反常,太冷靜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迎麵衝來的韃子驅馬劃了個弧度,避開了趙江南,逃離肖大通的背後追擊。
而趙江南身後的韃子騎兵眼見他以背示人,信心大增,帶著嗜血殺意砍向了他的脖頸。
鋒利無比的彎刀隻要入肉,必定一刀屍首分離。
人如果是站著的話,屍首分離,屍體不會瞬間倒地。
而會是熱血飈射起來,衝向夜空,灑滿一地。
這就是騎兵收割步卒人頭的熱血時刻,如果那步卒是戰鬥力非凡的,那收割強者人頭的感覺最無與倫比。
屍首被一刀分離那一刻會感覺到痛嗎?
身後韃子騎兵激動莫名,會痛吧,也許不會。
會痛,真的會痛,剎那間傳來劇痛。
好像又不痛,因為那痛一傳,就斷了。
斷的不是趙江南屍首,而是身後的韃子騎兵的。
迎麵韃子跑開後,餘光瞥見,同伴彎腰手持彎刀就要收割人頭的時候,趙江南突然猛地裡拔地而起,原地跳起來六尺來高,快得不可思議。
不僅避過了彎刀,他手裡的雁翎刀還切開了同伴的脖子。
這份耳力,這份輕功,這種快刀,這種妙到毫釐的掌控力。
無一不顯示此人扮豬吃老虎,一境武夫無疑了。
還怎麼打?
對方一人未死,己方被殺二人。
九人對八人,雙方都是軍中好手。
其中一方還有一個遠超煉力武夫戰力的一境武夫,戰力的天平已經傾向了明軍。
“巴彥怒,明軍中有一境武夫,撤。”
那個迎麵韃子喊了一聲後,就衝進了漆黑的夜色中,遠遠地避開趙江南。
而後者可不想讓他們就這麼輕易跑掉,他開始去追無人騎的戰馬。
訓練有素的戰馬,一旦脫離危險是不會跑很遠的。
所以,趙江南很快搶到了一匹馬,驅馬配合楚馬娃追殺那名失去戰馬來不及逃走的韃子。
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者,他和楚馬娃也來了一個雙騎砍頭殺。
同樣是收割人頭,趙江南做得比韃子還要好。
避無可避,不管怎麼閃躲,他的刀好像附骨之疽,都能切開韃子的脖頸。
但他冇有搶功,兩個人頭跟三個人頭區別不大,就送給楚馬娃一個。
再度見到趙江南戰力超群,韃子騎兵已經嚇破了膽,不敢再念戰,捨棄了明軍,紛紛逃命起來。
肖大通正打得興起,哪裡能放萬惡的韃子輕易逃掉,這可是能世襲的擒斬功,便是喊道:“追。”
趙江南製止道:“肖頭,別追了,這裡是關外。”
然而,話音都未落地,卻聽到慘叫聲自黑暗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