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壞聽到後方腳步聲,身子一轉,目光投去。
隻見一行人走來。
來者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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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白雲。
丁三娘。
以及丁乘風。
陳不壞見丁乘風也來了,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但還是快步迎了上去。丁乘風走在最前頭,陳不壞想從他身邊而過,直奔後方的丁白雲。
刷的一聲。
白光一閃。
丁乘風反手抽出斜插腰上的長劍,劍尖隻往陳不壞胸口刺來。這一擊非常凶狠毒辣,出招既突然又迅疾。
陳不壞一早發現丁乘風神色不善,有所防備,身體左移三步,拉開距離,右手一挾,將劍挾住。這一招看似簡單,實則難倒極處,許多對方出劍的速度、力道、變化都瞭若指掌,方可能做到,比所謂空手接白刃要困難得多。
一般來說,這種招式隻有對實力遠不如自己的人,才能做到,但丁乘風顯然不是實力遠不如陳不壞的人。
眾人瞧見這一幕,無不吃驚。
最驚訝的還是丁乘風,他並無殺陳不壞之意,隻是想逼退陳不壞,不讓其靠近妹妹丁白雲,但這一招著實用了九成力道,在他看來陳不壞除了後撤,別無他法,卻不想陳不壞竟用這種方式挾住他的劍。迄今為止,這還是他頭一次遇上這種事。
丁乘風想道:「這小子的武功又精進了,隻可惜並非良配。」手腕一沉。
刷的一聲。
長劍回掠,竟將劍從陳不壞雙指間抽了回去。
這下輪到陳不壞驚訝。
要知道陳不壞用這一招也不知道挾過多少人的兵器,無論什麼人的兵器被挾住,就好像站在一起一樣,無論對方用多麼大的力量、何等技巧方式,均冇法子抽回。
丁乘風是頭一個。
陳不壞心想:「這丁乘風的實力如今恐怕比得上郭嵩陽了,難怪能名列兵器譜第四。」
上一次兩人交手,陳不壞雖然故意認輸,但在他看來,那個時候丁乘風雖然劍法厲害,但比起郭嵩陽還遜色一點,可如今卻已能不分伯仲。
陳不壞殺郭嵩陽的事情已傳遍江湖。
也正因如此,陳不壞名正言順登上兵器譜第四的排名。兩年前,陳不壞與丁乘風一戰,由於主動認輸,這件事被不少好事者傳開,丁乘風成為兵器譜第四。
不過此事冇有持續太久,丁乘風便放言當日一戰略落下風,當不起兵器譜第四。
不過後來隨著陳不壞假若魔教的訊息傳開,便從兵器譜上除名:
百曉生的兵器譜不排魔教,也不列女人。
陳不壞是魔教中人,自然也就無緣兵器譜,昔日與陳不壞一戰的丁乘風,自然也便登上的第四名的寶座。
那差不多是一年前的事。
陳不壞對兵器譜排名不感興趣,對於天下第一也並不執著,又深知此行丁家莊的目的是丁白雲,因此不願得罪對丁白雲千依百順,值得拉攏的丁乘風,故而不願意再繼續交手,雙手一拱,正要說幾句恭維的話。
誰知丁乘風長劍回掠一尺七寸,又朝前刺出。隻見劍尖轉東明,好似一朵盛開的牡丹,朝他胸口刺來。
若被擊中,非但必死無疑,而且胸口定會留下一道牡丹的圖案。
陳不壞臉色微變,這一刻縱然他不想交手也不行。
望著飛來的牡丹花,身體左移三步,後退半尺,拉開距離,險之又險讓開這一擊。
丁乘風毫無罷手之意,刷刷刷,又連出三招。
劍氣縱橫。
漫天劍光籠罩而下。
陳不壞心裡罵了一句,卻又不得不接招。
花白鳳瞧見大哥和陳不壞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男人一見麵便交手,心如小鹿亂撞,這二人無論誰出事都不是她想要瞧見了。
不過瞧見陳不壞隻是閃躲招架,暗暗鬆了口氣。
花白鳳道:「大哥,陳不壞不是你的對手,你教訓一下他就得了,不要傷到他。」
這句話不說還好,剛一說完,丁乘風攻勢更猛。
丁白雲也不理會,拉著丁三娘繞過兩人,去往太白亭。
陳不壞在丁乘風攻到第二十八招的時候,抽出飲血劍。隻見他手中一團紅光,好似一團紅雲,舞動的密不透風,護住前後左右,將丁乘風如潮水,似颶風的攻勢,全部格擋下來。
「萬妙無方,攝魂大九式」以進攻為主,極少有防守招式,這也非常符合陳不壞的性情,他素崇尚進攻,鮮少防守,與人交手,縱然對手與他平分秋色,也能在十多招乃是數招分出勝負高下。
然而這一次對戰丁乘風,雖然使的還是『萬妙無方,攝魂大九式』,但招式則已防守為主,十招竟有九招是防守。
原因無他,丁白雲那句話。
陳不壞和丁白雲算是青梅竹馬,對於丁白雲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背後的含義,雖然不說瞭若指掌,但也想去不遠。他當然清楚丁白雲那句話看似是讓丁乘風手下留情,實際上是讓他不要傷到丁乘風。
陳不壞心道:「幸好這段時間鑽研如意天魔刀法有些成效,否則還真冇法子防住丁乘風的招式。」
陳不壞幾次想要脫離戰圈,然而丁乘風也不是吃素的,攻勢竟連綿不絕,令陳不壞若想掙脫,非主動進攻不可,可如此一來,便也冇法子保證丁乘風不被自己所傷。
局麵陷入僵局。
丁乘風出招越來越凶狠,招式也越來越精妙,原本還有留手,但打著打著便毫無保留。
這兩年來,他自覺武功大有長進,想來對付陳不壞應該不成問題。又因為惱怒陳不壞拖累了妹妹丁白雲,在種種情緒疊加之下,便想給陳不壞一個教訓,斷了他的癡心妄想。
可一番交手下來,發現陳不壞的實力竟遠比他料想中更厲害,用「驚世駭俗」四個字形容也不算錯。
丁乘風一向驕傲,自認為自己的劍術不遜色任何人,又連續使了三種風格截然不同的想法,想要突破陳不壞的防守。
結果:
不能。
陳不壞的劍法就如同銅牆鐵壁,竟令他突破不了。
丁乘風內心生出一股挫敗感,暗道:「陳不壞向來善攻不善守,如今防守都如此可怕,一旦展開攻勢,我大概冇有取勝的可能。看來小妹那句話看似對我所說,實則對陳不壞所言。」
刷刷刷。
連發三劍。
均被陳不壞擋住。
丁乘風如風而退,主動結束了這場戰鬥。
他不是厚顏無恥之人,也知曉自己不是陳不壞的對手,自然也不打算再交手下去。
陳不壞本可自行化解力道,非但可不比後退,而且還能反擊,為了當丁乘風好受一點,還是退了幾步。
長劍回鞘。
陳不壞本想說幾乎恭維的話,卻聽丁乘風道:「難怪你要加入魔教,武功比起上一次真是大有長進,我不是你的對手。」
陳不壞道:「丁大哥謙虛了,若非大哥手下留情,我恐怕早已落敗。」他見丁乘風承認技不如人,內心好感更甚,主動為其挽回顏麵。
丁乘風當然知道他的好意,但不接受。
丁乘風冷冷道:「沈浪退隱江湖,若論江湖武林,你的劍法恐怕可稱得上天下第一,可即便你是天下第一,但我也不會讓你和白雲在一起。」
陳不壞臉色一變,腦子轉動,深吸一口氣,道:「大哥可是因為我是魔教中人?」
丁乘風道:「我丁家莊乃武林三大世家之一,向來清清白白,為人所重,怎可以和魔教為伍。更何況數十年前,魔教東征和我家結下了不殺仇怨,你若不是魔教中人,我還可以向父親求情,但如今絕對不行。」
他言辭鏗鏘有力,給人一種不可置疑,冇有轉圜的感覺。
陳不壞臉色沉重,但內心並不意外,來此之前,便已想到這種可能。
陳不壞深吸一口氣,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