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馬道路飛奔,一匹白馬,一匹黑馬。
白馬白如雪,黑馬黑如木炭。
馬背上的兩人,穿著的衣服,一人黑色,一人白色。
一身黑衣的是個男子,全身上下隻有腰帶是鮮紅,其他都是黑色的,衣服上冇有一丁點花紋。那男子坐在黑馬之上。
一身白衣的是個男子,全身上下隻有一雙鞋是紅色的,其他都是白色。她的衣服上有各種花紋、鳥獸圖案。那女子坐在白馬之上。
兩馬並馳。後蹄同時躍起,前蹄同時落下。躍起、落下的長短、角度分寸不差,顯然是經過長期操練過的良駒。
不一會兒,前方道路便小,兩馬無法同時經過。黑衣男子微一勒馬,示意白衣女子先行。白衣女子嫣然一笑,也不客氣,打馬往前。
日落西山,距離最近村莊還有三四十裡,他們決定暫停趕路,找個地方將就一晚。
黑衣男子手指東南方密林,道:「記得那林中有一處小木屋,我們不如在哪裡將就一晚。」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問道:「你什麼時候來過這裡?」
黑衣男子道:「七八個月前,執行殺雪域狂龍任務的時候。」
二人翻身下馬,將馬兒係在一棵大樹的樹乾之上,然後朝那片密林走去。
那密林距離他們有兩百來步,一百多步的時候,黑衣男子忽然停下,臉上露出凝重神色。那女子想這事,跟在黑衣男子身後,幾乎撞到黑衣男子身上。女子一個靈巧轉身,及時避開。
白衣女子道:「有什麼不對嗎?」
黑衣男子道:「有血腥氣從林中傳來,看來你們死了人。」
白衣女子狠狠嗅了嗅,訝異道:「我怎麼冇聞到?」
黑衣男子道:「人的鼻子和狗的鼻子是不一樣的。」
白衣女子一怔,臉上露出笑容,道:「這麼說你承認自己是狗?」
黑衣男子笑道:「這些日子,你豈非一直說我是色狗。」
白衣女子臉頰一紅。
「我們還要不要進去?」
白衣女子將話題扯開,迴歸正題。
黑衣男子道:「我若說不進去,你就真的不進去麼?」
白衣女子道:「當然。」
黑衣男子道:「那我可不可以求你陪我一起進樹林看一看?」
白衣女子道:「為什麼?」
黑衣男子道:「因為我一個人害怕。」
白衣女子臉再也板不住,露出了笑容,咳嗽兩聲,道:「想不到你竟這麼膽小,罷了罷了,我就陪你一道兒進去吧。」
「多謝。」
兩人一併朝樹林走去。
白衣女子當然知道黑衣男子這麼說是因為知道她想進去看一看。白衣女子嘴角飄出笑意,這些日子這個混蛋對我好像好了許多,哼,我纔不會輕易和他和好。
雖然心裡這麼想,當黑衣男子牽起她的手時,竟冇有拒絕。
往前走了三四十來步,眼尖的黑衣男子瞧見草叢中躺著一隻斷手。不遠處有一具屍體。
繼續往前,林外又瞧見一具屍體。
繼續往前,快到樹林中央那小木屋時,竟遇上了六具屍體。這六具屍體的服飾、武器都很普通,完全看不出他們的身份。不過他們每個人都帶著籮筐,有一個筐中還有人蔘須,顯而易見是采參客。
人蔘、鹿茸、貂皮都是這一代非常值錢的東西,有不少人將這些售入關內,能換取大筆的錢財。因為這些東西,發家致富者,不可數計。
白衣女子道:「看來他們遭遇了截殺。」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求救聲從小木屋傳來。那是女子的聲音,非常悽厲,充滿了絕望。
白衣女子立時動了,往木屋而去。才走十多步,便被黑衣男子攔了下來。
白衣女子發火道:「你這是乾什麼?」
黑衣男子搖了搖頭,嘴裡發出一聲吼,然後拉著白衣女子緩緩而行。
屋內的求救聲消失不見。
他們來到木屋前,隻見進步的屋門開啟,走出來兩個人。
最先出走來的那人,是彎著腰走出來的,因為他的個頭太高,以至於不得不彎腰。他一身白衣,肌膚黝黑,整個人好似黑鐵澆築而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一雙眼睛冇有半點人類的情感,冷冷盯著他們二人。
他腰上別著一口刀。
他比大部分男人高至少一個腦袋,他的刀也比大部分人的刀都要更長更寬。
那是一口銀色的刀。
此時此刻,他看著他們。他們感覺他好像在看著螻蟻一般的看著他們。
後走出來的人,個頭雖然比不上前麵那人,但有一種領袖的氣質,無論什麼人,第一時間都會望向他。他衣衫不整,臉色鐵青,顯然很生氣。不過他的剋製力好似很強,雖然很生氣,竟冇有發火。
他的腰上也斜插一口刀。
銀色的彎刀。
他目光快速在黑衣男子身上掃過,停落白衣女子身上的時候,眼睛發出了光,露出占有**。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卻被黑衣男子瞧得很清楚。
黑衣男子冷哼一聲,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那人一怔,臉上微笑,道:「我不明白閣下的意思。」
黑衣男子道:「你被我發現強暴女人,這已是很蠢很蠢的事,最蠢的還是你竟要打我的女人的主意。」
那人見自己被識破,非但不怕,反而笑了笑,目光又在白衣女子身上流連一圈,道:「閣下也做了一件蠢事。」
黑衣男子道:「哦?」
那人道:「假若你裝作不知,我或許會放你一條生路,但現在我也隻好送你上路。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女人,從今以後,他就是我的女人。」
這一刻,他已毫不掩飾自己的佔有慾。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目光望向白衣女子,道:「你有什麼想說的?」
白衣女子淡淡道:「我隻跟有本事的男人。」
黑衣男子道:「你的意思是我若死了,你便跟著他?」
白衣女子道:「當然,你若死了,就代表你冇有本事。」
那大漢笑了,笑得格外得意,說道:「小娘子,你放心,我一定殺了他。」他已將這個前所未有的絕代佳人視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這一下子將那大漢的魂魄都勾走。
黑衣男子轉過目光,落在那大漢身上,道:「你的話說完了,那便去死吧。」
身形一動,往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