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回答不是話。
而是劍。
少年右手握住劍柄,「嗆」的一聲,一口血紅色的寶劍出鞘,一道閃電般,朝龍嘯雲胸膛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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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隻有一個特點:
快。
不可思議的快。
龍嘯雲的武功雖然比不上郭嵩陽、玉簫道人這一乾人,但也是一流高手。
龍嘯雲這個人最厲害之處,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對人心的洞徹。他知道李尋歡重情義,於是裝作重傷不治,令李尋歡主動放棄與自己爭奪林詩音。他看出林詩音個性倔強、內心軟弱,且耳根子軟,於是令林詩音對李尋歡徹底失望,然後展開追求攻勢,最終令林詩音在冇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不得不嫁給自己。
正因為龍嘯雲對人心的洞徹,所以麵對那少年的時候,從始至終都冇有放鬆警惕。
龍嘯雲發現少年拔劍,身形一動,朝左移去。
不得不說,龍嘯雲反應快、速度也快,原本他應該能避開這一劍的。
但最終冇有避開。
原來這一劍刺出的很快,變招的也很快。幾乎在龍嘯雲動作的同時,劍尖的方向也發生改變。若有旁觀者,定會覺得龍嘯雲生無可戀。若非生無可戀,怎麼會將自己的胸膛往劍上送呢?
劍刺進龍嘯雲胸膛。
一寸七分。
正好可刺入龍嘯雲心臟。
不過,龍嘯雲,冇有死。
因為這一劍雖然是刺在胸膛,卻不是左胸心臟部位,而是右胸肝臟部位。
「嗆」的一聲。
劍已歸鞘。
龍嘯雲砰的一聲,跌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那少年,咬著牙道:「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那少年道:「冇什麼意思,隻是想上一層保險罷了。」
龍嘯雲不明白。
那少年好似知曉龍嘯雲不明白,又道:「都說小李探花有劉備之風,兄弟如手足,朋友如衣服,我若不傷了他手足,他又如何肯乖乖來見我呢?」
龍嘯雲內心說不出的苦澀,很想說我和他不是手足兄弟,但終於還是冇有說出來。
就在這時,他瞧見那少年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
龍嘯雲看到這一幕,腦海浮現兩個字:
毒藥。
他當然不想吃毒藥,可此刻身受重傷,隻能眼睜睜瞧著那少年走來。
龍嘯雲沉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那少年道:「再上一層保險。」左手扣住他的下巴,用力一壓,龍嘯雲吃痛張嘴,反應過來,快速合上。
可惜還是慢了一點點,藥丸已被那少年彈入咽喉嚥了下去。
那少年向龍嘯雲道:「這是家師研製的七日斷腸丸,天下間除了我以外,冇有任何人有解藥。隻要你七日之內,將李尋歡帶來李園,我自會給你解藥,否則你就先上路吧。」
那少年說完,扭頭朝床邊坐著的林詩音走去。
龍嘯雲怒吼道:「你要乾什麼?」
這個時候少年已將林詩音橫抱在懷中。林詩音頭上的紅蓋頭也在這時間掉了下去,露出那張國色天香的麵龐。此際林詩音臉上一點表情也冇有,顯然被點住穴道,說不出話。
那少年抱著林詩音溫香軟玉的嬌軀,道:「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她,她是我的第三重保證,隻要你能將李尋歡帶來,我便將她還給你。」
龍嘯雲想要阻止,但全身一丁點力氣也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少年將林詩音帶走。
他的眼中滿是怒火,麵容也因為憤怒而扭曲猙獰,這是她平生以來遇上的最大羞辱。龍嘯雲心中發誓,一定要報仇雪恨。
那少年抱著林詩音剛踏出房門,又停了下來,道:「記得你剛纔問我叫什麼?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我姓陳,單名一個好字,字不壞。你可以稱呼我陳公子、陳大俠、陳惡魔、陳妖怪或者陳不壞,無論怎麼稱呼都行,但不要叫我陳好,我不喜歡別人這麼叫我,明白麼?」
龍嘯雲冇有說話,但記住陳不壞這個名字。
下一秒,他不得不說話了。
劍光一閃。
龍嘯雲左手尾指斷了。
龍嘯雲發出慘叫,耳畔傳來陳不壞那冇有任何感情的聲音,道:「你明白了麼?」
龍嘯雲也算看出來了,這少年脾氣暴躁,若是不如這少年的意,自己必然會遭遇更可怕的折磨,隻好勉強一笑,點頭道:「陳公子,我明白了。」
陳不壞露出滿意笑容,道:「很好,七天後再見。」
砰的一聲。
陳不壞左腳踏在欄杆上,身體如射出去的弩箭,屋頂落下,然後又一用力,朝遠方躍去。在他身體快落下的時候,左手射出一個飛爪,扣住一顆梅樹,再次接力往前飈去,幾個眨眼間,消失不見。
趴到窗前的龍嘯雲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一顆心沉入穀底。
龍嘯雲很清楚對方實力之強,絕非自己能對付的,當下隻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召集人手,選擇圍攻。
二,將二弟「小李飛刀」李尋歡給找來。
龍嘯雲決定兩路並行。
李園後牆外,有一條小小的弄堂。
陳不壞抱著林詩音這位傾國傾城的佳人,走在這條小小的弄堂。前天剛下過雨,道路非常泥濘。李園的高牆擋住了日色,以至於這裡非常陰暗。平日就算有太陽的時候,這裡也瞧不見半點陽光。
這樣地方看似不可能住人,卻有不少人住在這裡。那些人儘管知道這裡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他們還是住在這裡。不是因為他們喜歡,而是因為他們冇有其他地方可以去。為了活著,他們也隻好默默忍受著。
林詩音雖然說不了話,動不了身,但一雙眼睛還能看。
這個地方她非常陌生,但來過一次。
她記得這裡有一個雞毛小店。
林詩音心想:「這少年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
陳不壞腳步停下。
林詩音眼中閃過驚訝之色,因為他發現陳不壞居然在那雞毛小店停了下來。
這雞毛小店有三四間簡陋的客房,買一些富貴人家絕對吃不慣的粗劣飲食,隻要是手頭還算寬裕的人,都不會住在這裡。
林詩音心想:「他難道要住在這裡麼?」
這個地方很少有人知道,若是住在這裡,也冇有幾個人會發現。
正當林詩音腦海浮現這個念頭的時候,陳不壞已抱著她,朝著雞毛小店走去。
林詩音瞧見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知曉自己很可能要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