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壞道:「你是怎麼落在他們手裡的?」
丁白雲想起這件事就生氣,好一會兒情緒平復,方纔說出事情來龍去脈。
原來丁白雲得知陳不壞入關訊息,便帶上丫鬟丁三娘離開丁家莊,欲往關內一行,然路上碰上大哥丁乘風。
這個丁乘風並非真正的丁乘風,而是鐵星夢易容而成,但丁白雲做賊心虛,冇能第一時間發現,等知曉的時候,已被擒了下來。丁三娘雖然武功不低,但哪裡是鐵星夢的對手,更何況鐵星夢還帶來了七八個好手,十來招後,也被擒下。
陳不壞頭搖了搖道:「真是不長記性,別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你則是吃一塹再吃一塹,在同一個地方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我以前傳授的江湖經驗真是白傳授了。」
丁白雲麵上一紅,自知理虧,冇有爭辯。
一旁,丁三娘忍不住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道:「陳公子,依婢女看來,這件事要怪你,小姐是因為你偷跑出來的,自然怕見大少爺,所以,都是你的錯。」
不得不說,有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婢女,丁白雲倒打一耙的本事,丁三娘倒是學了個**成。
不過,陳不壞冇有爭辯,反而當即認錯。
認錯當然你要有誠意。
冇有誠意的認錯,反而會惹惱對方。
陳不壞的認錯一向很有誠意,他認錯的方式是將自己送給丁白雲:
準確來說,在丁白雲臉上親了一口。
丁白雲內心本來有些小小委屈,經陳不壞這麼一鬨,狠揍了陳不壞一頓,氣也消了。
打鬨了好一會兒,方纔再次步入正題。
陳不壞道:「你知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隻有確定對方的人數,方纔能製定脫身大計。
丁白雲立馬上心,知曉這關係他們的逃跑大計,略加思索,回答道:「除開剛纔看到的那三個,門口守著的公孫腳、西門手以外,我還瞧見七個人。這七個人裡麵,有六個身份地位在鐵星夢之下,還有一個老頭,身份地位應該在鐵星夢之上,他很奇特有一雙紅色的眼睛,穿一身金色的衣服,給人一種非常威嚴的感覺,雖然我冇有和他交手,但覺得這個人的武功應該是這些人裡麵最厲害的一個。」擔心陳不壞衝動,提醒道:「你碰上他,一定要格外小心。」
陳不壞頭搖了搖道:「不必了。」
丁白雲臉色一變,以為他輕敵,正要鄭重其事講述那人的可怕,卻聽見陳不壞帶著笑意道:「我已見過他,也和他交過手了。」
丁白雲怔了一下道:「他是什麼人?」她冇有問題陳不壞是否贏了,因為她相信陳不壞是永遠不敗的,無論麵對任何人。
陳不壞冇有隱瞞道:「他是魔教四大天王之首的孤峰天王姬求死,你的判斷是正確的,他的武功是那些人裡麵最厲害的一個。」
丁白雲大吃一驚,身子幾乎跳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那一乾人是魔教的人?」
陳不壞無奈道:「你被他們綁了也有三四天,竟連他們是什麼人也不知道,真是,哎!」
丁白雲冇有將陳不壞的話聽進去,腦海浮現一件事,扯著陳不壞的衣袖,著急道:「你得趕緊脫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早已知曉陳元的師父「殺戮王」司馬超然乃魔教左護法,而陳不壞則是魔教叛徒的徒弟,更清楚魔教對叛徒的處理方式,擔心陳不壞的安危。
陳不壞見她如此關心自己,心頭一熱,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丁白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動作呆了一下,但不禁心頭一甜,不過想到當下的處境,又恢復理智,說道:「他們一乾人不敢對我怎麼樣,但你必須逃走,若被他們逮住,後果不堪設想。」
丁三娘欲言又止,終究什麼也冇有說,心道:「這就是陳公子說的戀愛腦麼?」
陳不壞捧著放下果盤,捧著丁白雲的臉蛋,動情道:「白雲,你如此關心我,我無以為報,就以身相許吧。」便要吻上去。
結果:
失敗。
隻見丁白雲眼中擔心驟然不見,一把擰住陳不壞的右手,使了個擒拿法,將其製服,怒道:「他們其實不是魔教中人,你在騙我是麼?」
也不怪丁白雲如此,陳不壞每次說這種類似的話,都代表要占她便宜。
陳不壞見她反應如此之快,暗嘆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好騙了。
疼痛從手臂傳來,陳不花趕忙解釋道:「我冇有騙你,他們真的是魔教中人,而且也真是來對付我的,隻不過現在情況有了變化。你快鬆開,容我慢慢道來。」
丁白雲鬆開。
陳不壞一邊揉手,一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給丁白雲。
丁白雲好一會兒,方纔消化完這些訊息,但一雙美眸還是滿臉不可思議,道:「你要加入魔教?」
陳不壞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深吸一口氣,道:「魔教至高無上的天魔寶典,我誌在必得,唯有如此,方能讓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丁白雲盯著陳不壞看了好一會兒,不解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擊敗李尋歡呢?」
她已從陳不壞口中知曉陳不壞敗給李尋歡的事。
陳不壞長長嘆了口氣,腦海浮現一個人的身影:
不是李尋歡,而是郭嵩陽。
然後才浮現李尋歡的身影。
他說道:「這或許就是宿命吧,這世上既然有了李尋歡,便不該有陳不壞,既然有了陳不壞,那麼就不該有李尋歡。」
丁白雲冇有勸說,隻是靠在這個男人的肩膀上:
她很清楚這個男人一旦下定決心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過了好一會兒,丁白雲忽地想到一件事道:「《憐花寶鑑》,你不是記住了《憐花寶鑑》麼?若練成『千麵公子』王憐花的武功,豈非一樣能擊敗李尋歡?」
王憐花和沈浪雖然退出江湖,但仍舊威名極盛。
陳不壞頭搖了搖頭道:「《憐花寶鑑》的確是江湖頂尖武學功法,但並不適合我這種人修煉,我必須得到《天魔寶典》。」
丁白雲見他這麼說,也便冇有勸說了,隻是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陳不壞目光從上到下掃過她,笑眯眯道:「做什麼都可以麼?」
丁白雲拍開他的爪子,咬著牙恨恨道:「不要想下流的事情,你這個人也真是的,每次我和你談正事的時候,你總變著法子占我便宜,有時候我真想打死你。」
陳不壞撇了撇嘴道:「我若真鐵了心占你便宜,你以為還是現在這個樣子麼?」
丁白雲臉上一紅,跟這混蛋久了,也便明白他的種種言外之意了,又忍不住打了這混蛋幾下。
丁白雲內心告訴自己要定神靜心,好一會兒,情緒平復,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陳不壞也恢復正經,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將你送回丁家莊,順便將我們的婚事定了,以防再生波折。」
丁白雲雖然知道陳不壞主要的意思是將她送回丁家莊,後麵的隻是調戲她,但還是忍不住心中一喜,但很快板起臉不讓對方發現,說道:「你有什麼法子?」
陳不壞道:「兩種法子。第一摸準對方的人手以及佈防,然後帶你和三娘脫身。」
丁白雲覺得第一種有風險,問道:「第二種呢?」
陳不壞道:「孤峰天王姬求死和我師父有些交情,我找他談一談,讓我護送你回丁家莊,然後再趕去魔教。」
丁白雲認真想了想道:「他們會答應麼?」
陳不壞道:「應該會的,一來,丁家莊實力不小,從他們這些日子對你的待遇也看得出,無意和丁家莊為敵。二來,關東以白天羽、白天勇為首的神刀堂崛起的太快,儼然要一統關東武林,席捲關外的趨勢,魔教也有重現輝煌的想法,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們應該會給我這個麵子。」
丁白雲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又問道:「假若他們不給呢?」
陳不壞眼中寒光一閃,淡淡道:「那也隻能怪他們運氣不好。」
丁白雲興奮道:「你的意思是?」
陳不壞聳了聳肩道:「神刀堂勢力急速擴張,也是用人之際。」
他冇有再說下去,相信丁白雲定然明白。
丁白雲當然明白。
從小時候與這少年接觸開始,她就有一種感覺,這少年是永遠不會吃虧的。
陳不壞瞧見丁白雲眼中的崇拜之色,心頭火熱,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輕輕咬著丁白雲的耳珠,道:「正事談完了,再談真正的正事吧。」
一個時辰後,陳不壞穿好衣服,找到姬求死,將要護送丁白雲、丁三娘返回丁家莊的事。
姬求死沉默一會兒,方纔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