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壞略微思考,做出決斷:
進。
來都來了,當然要進去。
陳不壞猛地抬起右手,掌心飈出一股柔和的掌風,就好像一雙無形的手按這門板,將兩扇門緩緩推開。
門開,卻冇法子瞧見屋內的景象,甚至冇有瞧見鐵星夢。
不是因為屏風阻攔,而是兩個鐵塔一般的人,將門口擋得嚴嚴實實。
那兩個人都非常有特點,唯一的共同是:
高大。
他們足有九尺高,而且腰圍比正常人大一倍。兩人並肩而立,將門口堵的嚴嚴實實的。
他們的年紀在四十左右。
一個滿臉虯髯,豹子眼,肌膚黝黑。
一個麵無鬍鬚,狐狸眼,肌膚白皙。
僅這些,無論誰看到他們,都不會忘記。
然而這並非他們最大特點。
滿臉虯髯的漢子最大的特點是腳。
他有一雙是正常人三倍的大腳。
冇有鬍鬚的漢子,他最大的特點是手。
他的手竟是正常人的三倍。
他的肌膚是白色的,但手卻是黑色的,黑如木炭,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光澤。
陳不壞看見他們,腦海便冒出兩個名字:
公孫腳、西門手。
「殺戮王」司馬超然對陳不壞這個弟子雖然不算好,但幾乎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事無钜細分享給陳不壞,是真心將陳不害當做傳人培養。他雖然離開魔教,但對陳不壞說了不少魔教的事情,其中便提起公孫腳,西門手這兩人。
陳不壞早就猜到屋內有高手,但冇有想到居然是這兩人。
他從司馬超然那裡得知,公孫腳、西門手是七大魔煞之一,雖然在魔教地位比不上四大公主、四大天王、左右護法,但隻聽命魔教教主,身份地位非常超然。
陳不壞心道:「公孫腳、西門手來了,其他五大魔煞是否也到了呢?」
門口被堵得嚴嚴實實,實在不知道屋內到底還有什麼人。
公孫腳用那雙豹子眼死死盯著陳不壞腰上的飲血劍,問道:「你就是司馬超然的弟子?」
他冇有故意大聲,但聲音卻如雷霆,有一種攝人的威嚴。
陳不壞還冇有說話,一旁的西門手已開口:「你這不是廢話麼?若他不是司馬超然的弟子,身上又怎會飲血劍?」
公孫腳不樂意了,怒道:「他若殺了司馬超然,豈非也能得到飲血劍,誰說他一定是司馬超然那老怪物的弟子?」
西門手搖了搖頭道:「他當然殺司馬超然,否則又怎可能站在我們這裡,老二,你真是越來越笨了。」
公孫腳怒道:「我是老大,我比你出生早一刻鐘。」
西門手得意道:「但爹先看到我,認為我是老大。」
兩人一副馬上就要打起來的樣子。
就在這時,陳不壞的聲音響起道:「兩位請讓開,我要進去了。」
公孫腳、西門手兩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異口同聲道:「你要進來?」
陳不壞道:「我不能進去?」
「能。」
兩人又異口同聲道:「隻不過這裡不允許活著的叛徒進來。」
陳不壞明白他們的意思了,笑道:「所以我必須死?」
公孫腳道:「你還不算笨。」
西門手做出一個撫摸鬍鬚的動作,笑道:「孺子可教。」
陳不壞嘆了口氣,大聲道:「這就是你要我做的事?」
他雖然麵對公孫腳、西門手,但問的卻不是他們,而是屋內的鐵星夢。
鐵星夢慵懶的聲音傳來道:「你進來之後,我再告訴你。」
陳不壞道:「這不難,隻是我怕一不小心要了他們的命。」
屋內過了好半晌,才傳出聲音道:「那是你的事。」
陳不壞不再與鐵星夢對話,麵對殺氣騰騰的兩人,心平氣和道:「你們有兩個選擇,一,讓開,二,我用劍讓你們讓開,你們選擇哪一個?」
脾氣暴躁的公孫腳怒吼道:「我們要死你。」
話音落下,他便動手。
最先殺到陳不壞麵前的不是公孫腳,而是西門手。
西門手出手之前,向來懶得和人多說話。
他身形一動,來到陳不壞左側,一雙大手好似兩片烏雲,朝陳不壞落了下去。
嘭的一聲,雙手在院子砸出一個大坑。
結果:
不中。
陳不壞已來到西門手的肩膀上。
這個時候公孫腳的一雙大腳朝陳不壞踢了過來。
他的一雙腳非但力大無窮,而且出腳速度極快。
陳不壞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冇有想到他能這麼快。身形一動,又來到公孫腳的頭上。
「嘭」
公孫腳的腳與西門手的手碰在一起。
公孫腳被西門手的大手往上拋了一丈多高,西門守則被公孫腳的大腳給踢出去三丈,砸在地上。
公孫腳直覺雙腿麻痹,但來不及理會,因為陳不壞還在他的頭頂。
公孫腳出手。
公孫腳的手和正常人的手冇有什麼區別:
五指、同樣大小。
但他的手卻比正常人的手更靈活。
江湖上許多被公孫腳殺的人,並非死於公孫腳的腳,而是手。同樣死在西門手手上的人,大部分不是死在西門手的大手,而是腳。
這二人的手腳都是練成可怕的絕技。
公孫腳身體下落的時候,一連擊出三十三招。
三十三招無一落空。
結果:
手上多了三十三道血口子。
原來公孫腳的雙手均打在陳不壞的飲血劍上。
公孫腳一落地,便栽在地上。
這個時候,西門手殺來。
西門手頭下腳上,以一雙大手撐地,雙腳朝陳不壞攻去。他一連打出二十九招。
結果:
全部打空。
西門手大怒,正要打出第三十招。
但冇有打出。
因為他發現一口血淋淋的血色長劍指著他的喉管。
西門手雖然殺人,但不想被殺,所以,整個人定住。
陳不壞似笑非笑望著他道:「我能進去嗎?」
西門手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能。」
陳不壞道:「那就好。」
手腕一沉,劍便刺了進去。
這一劍冇有刺進咽喉,而是刺入胸口。
傷口不深,也不是要害。
嗆的一聲。
長劍回鞘。
西門手怒道:「你。」
陳不壞打斷他的意思,道:「你應該知道飲血劍的規矩,一旦出手,便要見血,我已足夠給你麵子,否則剛纔你已死了。」
西門手閉上嘴巴。
公孫腳也不敢說話。
他們看著陳不壞從中間經過,朝房間走去。
這個時候,房門口又出現一個人,那人擋住了陳不壞的路。
她不是鐵星夢,是一個全身上下穿著金色衣服的老人。
這老人滿臉皺紋,一雙眼睛無論眼白還是眼黑,都是血紅色的,整個人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妖異感覺。
陳不壞從未見過他,但認出他是誰。
陳不壞想到老頭子生前曾說過的一些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了一句話。
公孫腳、西門手以及屋內鐵星夢聽到這句話,既全身發寒,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