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眼前華光一閃,陳不壞再度殺至。
百曉生立馬發招。
他動用了的他武器:
書。
鐵書一共十三頁。
每頁都如尋常紙一般的薄。
雖然薄但卻如刀般鋒銳。
百曉生自拿出這本書,便冇有開啟過,隻用其格擋、拍打,似乎這是這本書唯一的用途。
當然不是。
假若鐵書隻有這種用途,百曉生怎麼會使用:
華而不實。
百曉生從不用華而不實的東西。
他做人做事都講究實用,而且不折手段。
他的武器也有這種特性。
鐵書開啟了。
鐵書的表麵漆黑,但書頁不是。
開啟的第一頁書是金色的。
發著光。
金燦燦、奪目的光。
書頁好像太陽般耀眼,下一秒便離開鐵書朝陳不壞飛去。
這一頁書非但是書,而且還是一種極精妙的暗器:
這暗器不是用氣勁發出的,而是機簧。
書頁本來是書頁,但飛出的時候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張網:
金絲網。
網迎麵罩下。
這金絲網上閃爍著點點銀光,仔細看有些慘綠。若再仔細看,便會發現那銀光是針,慘綠是針尖。
這居然是一門非常可怕且有劇毒的暗器。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電光石火之間便已完成。
陳不壞衝向百曉生,給人感覺好像就是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陳不壞定。
他速度極快,但聽得也快。
能立刻停下,隻有一個原因:
並未將速度施展到極限,留有餘地,否則怎麼可能第一時間停下。
停下的同時,長劍已在身前劃了一個圈。
小小、小小的一個圈。
卻是改變命運的圈:
「萬流歸宗」
昔年「人中之龍」海天孤燕為仇獨所創的驚世絕學「萬流歸宗」,在陳不壞手中重現了。
這門絕學是暗器的剋星。
無論什麼小巧暗器,都突破不了這一招。
金絲網忽然收縮,變成一個滿是褶皺的小球。
小球方位軌跡均發生變化,乳燕歸巢版的朝百曉生飛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眨眼間的功夫。
百曉生大驚,手一沉,判官筆刺了過去。
百曉生冇有料算到陳不壞的反應如此快,應變如此好,將他必殺之招都給化解。原本這判官筆是進攻的招式:
給予陳不壞致命一擊。
可如今,這判官筆卻隻能用來防守。
百曉生心道:「好一個陳不壞,假若讓你活下來,假以時日,天下間還有誰能製得住你。」
殺心大起。
他又動了書。
鐵書一共十三頁。
他動了第二頁。
第二頁書是黑色的。
但外表有一層淡淡的銀邊。
第二頁被他取了下來,然後變成了一口刀。
書頁本來是書頁,但他一下子就讓他變成了一口刀。:
薄如蟬翼的刀。
這是一口組裝的刀,但刀所擁有的一切都有,而起無比鋒銳。
因為輕薄,所以揮舞起來,速度很快。
寒光閃,刀劈下。
這口刀本來不足一尺。
然而一揮出卻暴漲三尺。
最不可思議的是,刀雖然暴漲,但寬窄冇有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更薄了。
眾人無不震驚,誰也想不到百曉生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武器。
這還隻是百曉生的第二頁紙,還有十一頁,那十一頁紙又有什麼秘密呢?
直到這一刻,眾人方纔明白,百曉生的實力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陳不壞大吃一驚,心驚肉跳,甚至有些魂飛魄散。
但,仍舊冷靜。
冷靜早已可在他的骨子裡。
或許穿越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他就便學會了冷靜。
這種冷靜是來自靈魂深處的。
當一個人發現自己的靈魂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時候,便會說不出的孤獨,而孤獨便是冷靜的雙生子。
然而隻有這種冷靜還不夠,還需要通過後天的不斷訓練。
司馬超然有意無意間,肩負了這個重任。
那十多年,他過著非人的生活,承受了人所承受不了的痛苦與虐待。
他冇有死。
因為冇有死,所以破繭成蝶,得到一次驚人的蛻變。
於是,他有了遠超世上一切人的冷靜。
陳不壞或許會害怕,會傷心、會難過,但他能瞬間冷靜,這已成了他的本能。
這正是他為什麼能大殺四方的本錢。
這一刻,短暫驚慌,冷靜下來。
陳不壞一眼看出這刀冇有毒。
刀太鋒銳,容易傷人傷己,若是有毒,那麼容易被自己的毒所傷。
所以刀無毒。
確定這一點,陳不壞便讓自己中了一刀。
他不想受傷,但受傷卻成了他取勝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一刀砍在他的左胸。
胸口劃破一刀血口子。
鮮血湧出。
刀口不淺,但也不太深,不致命。
陳不壞抓住機會,刺了一劍,這一劍朝百曉生胸膛擊去。
眾人神色動容,誰也想不到陳不壞會用這種打法。百曉生也冇有想到,他的書中還有很多武器,很多殺招,但這一刻冇法子再用。
百曉生深吸一口氣,做了一件事。
他整個人朝陳不壞撞了過去。
這一刻,百曉生自己就像是撲火的飛蛾。
這一幕,也是眾人想不到的。
陳不壞狠眾人不意外,但冇有人想到百曉生居然能對自身這麼狠。
眾人發現,百曉生這麼一撞,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百曉生為什麼要這做呢?
冇有人想得到。
李尋歡卻想到一件事:
百曉生肯定不會死。
假若百曉生知道自己會死,絕不會這麼做,可這樣做,明顯就是送死。
這是為什麼呢?
難道百曉生要同歸於儘?
判官筆在百曉生動的剎那也動了。
判官筆在半空中劃了一撇。
然後一片寒星朝陳不壞飛來。
原來那判官筆非但是筆,而且也是暗器。
暗器藏在筆尖。
啟動機關,暗器也便打了出來。
這便是百曉生的另一殺招,解決陳不壞的殺招。
想像也正常,鐵書不凡,判官筆自然也非凡,
叮。
飲血劍擊在百曉生胸口。
但是冇有穿透百曉生身體,竟然發出兵刃相擊之聲。
李尋歡看到這一幕,想到一件物事:
金絲甲。
金絲甲乃武林至寶之一,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金絲甲消失多年,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如今看來被百曉生得到了。
李尋歡全部想明白了:
百曉生正因為有金絲甲,才做出飛蛾撲火的主動——因為知道自己不會死,所以才這麼做。
事實正是如此。
百曉生這麼做是因為知道自己不會死,也因為想要結束這場決戰。
他擔心再鬥下去,自己的情況會相當不妙。
速戰速決,既是陳不壞的想法,也是百曉生的想法。
百曉生笑了,以為自己勝了。
暗器打了出去。
結果:
空。
大大的空。
按照道來說,不可能空的,可偏偏空了。
這一下子,百曉生好似從高空跌入穀底。
他發現一件很可怕的事:
陳不壞再一次放棄了劍。
劍雖然朝他射來,但陳不壞卻停了下來。
陳不壞就好像一個冷眼旁觀的人,望著他和飲血劍爭鬥。
百曉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實擺在眼前,又不得不信:
難道他早知道我穿了金絲甲?這怎麼可能?金絲甲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他怎麼可能知曉?
百曉生不懂。
可事實擺在他的麵前,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的結合。
百曉生冇有再想:
殺招打空,他需要自保。
百曉生瞧見陳不壞身形一動,朝他後方掠去。
鐵書揮動,往後方擊去。
就在這時,他發現陳不壞忽地停了下來。
停在左側。
百曉生心叫不妙,但這個時候想收招已來不及,隻見陳不壞左手成劍,朝咽喉戳來。
百曉生一顆心沉入穀底。
冇法子閃躲。
冇法子招架。
隻能眼睜睜看這殺招打來。
難道我要敗了麼?
難道我要死了麼?
我竟會死在一個少年手裡?
百曉生想笑,卻笑不出來。
這一刻,他腦海將這場對決的經過回想了一遍,內心隻有一個字:
服。
百曉生從不服人,但這一刻,他是服氣。
這個少年太冷靜,從始至終,不僅掌控了自身的情緒,而且掌控了他的情緒。
這一戰的大體方向、變化全在這少年的掌控之中。
百曉生忽然覺得自己輸得不冤,死得也不冤枉。
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降臨。
眾人本以為陳不壞要敗了,卻不想百曉生要敗了。
這一戰一波三折,冇有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李尋歡、丁乘風、丁悠然、天機老人、孫駝子、白天羽、孫小紅麵上擔憂:
一旦陳不壞殺了百曉生,那麼陳不壞就完了。
可這一刻,又有誰能阻止陳不壞殺了百曉生呢?
好像冇有人。
似乎冇有人。
真的冇有人麼???
有。
就在這生死一瞬的時候。
一道聲音響起: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