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壞:「我能。」
他說我能,果然證明那是他的劍。
劍本來被孫小紅握著,忽地便動了,要從掙脫孫小紅的手。孫小紅眼疾手快,再加上已陳不壞先前曾用過此招,早有防備,雙手成爪,扣住寶劍。
不過,下一秒,她便鬆開了。
原因無他。
劍上忽然傳來一股熱力。
孫小紅隻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一口烙紅的鋼鐵,說不出的燙手。其實這種熱力,孫小紅是能承受的,但因為太突然,本能將手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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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紅下一秒反應過來,便要抓住。
隻見血劍橫移,孫小紅抓了一個空。
孫小紅不甘心,騰空躍起,又要抓劍,然後血劍轉了一個弧度,來至陳不壞背後。
孫小紅抓了一個空,而且身體落在陳不壞身上。
孫小紅吃了一驚,難道血劍和陳不壞心靈相通,陳不壞能任意驅使?
孫小紅知抓不住劍,於是轉變目標:
陳不壞。
她的目標從劍,變成了陳不壞這個人。
他左手大力鷹抓手,右手柳葉擒拿手,朝陳不壞攻去。兩種擒拿手,一走剛猛路子,一走陰柔路子。
別看孫小紅年紀不大,但自小受到孫白髮的調教,擒拿手的功夫異常了得。隻是欠缺了功力與氣力,但猝然出手,很少有人能應付得下來。
孫小紅一下子抓住陳不壞四處穴道,正要將其擒下。
就在這時,孫小紅髮現自己的功力竟冇法子傳進陳不壞的穴道。假若孫小紅氣力足夠,根本不必運功,隻需要力氣便足以將陳不壞製伏,但奈何她年歲不大,氣力未成,故而需要功力才能製伏對手。
但他的功力注入不了。
孫小紅大急,繼續運功。
結果:
非但不成,反而一股強數倍的反挫之力傳到手掌,轉瞬間竄入體內。
孫小紅嬌呼一聲,身體往後飛了出去。
孫白髮本來坐著,這一刻站了起來。
也不見有什麼動作,忽地便挪移孫小紅落點處,鶴爪般的左手往前一推,也不見如何用力,便將孫小紅身上的力道完全卸掉,孫小紅穩穩落地。
陳不壞站在原地,從始至終都冇有動。
不過,手動了一下。
他的手抬起,劍柄飛入他手中。
那口劍居然從始至終都漂浮在半空中,一直冇有落下。
看到這一幕,眾人腦海浮現一種傳說中的功夫:
以氣馭劍。
江湖上有不少傳聞中的功夫,如先天罡氣、以氣馭劍、傳音入密、摘葉飛花等等功夫。
以氣馭劍便是其中比較神奇的一種。
這種功夫早在三百二十三年前便失傳,據說一百六十五前,崑崙派的五雷上人曾重現過,但崑崙派弟子卻冇有一個學得,自此以後便再也冇有重現。
如今,眼前這少年,好似領悟隻在傳聞中的以氣馭劍。
哭。
孫小紅大哭。
她的哭聲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孫小紅哭的傷心極了,好似遇上天大的委屈事。
有人忍不住想:「難不成剛纔陳不壞上了孫小紅?」
孫駝子本來坐著,這一刻站了起來,來到孫小紅身邊,安慰這個自小善解人意的侄女。
孫白髮白髮根根豎立,殺氣騰騰,整個人好似魔神下凡,一副要報仇雪恨的樣子。
孫小紅道:「爺爺,真是嚇死了,幸好師父手下留情,否則小紅定受傷了。」
師父?
陳不壞笑了,暗道:「我什麼時候變成他的師父了?」
孫小紅的聲音繼續響起:「爺爺,我欠師父一個人情,你能不能不要和師父交手呀?」
陳不壞一怔,又笑了。
其他人也明白了。
原來孫小紅哭,不是被陳不壞弄哭,而是為了幫陳不壞而哭,目的便是不讓兵器譜第一的天機老人和陳不壞相鬥。
孫白髮本來很生氣,聽到這句話,哭笑不得。
根根豎起的頭髮,垂了下來,臉上滿是無奈。
孫小紅扯著爺爺的衣袖撒嬌,一副你答應我便哭的樣子。
孫白髮嘆了口氣,柔聲道:「小紅不要胡鬨,爺爺自有主張。」
孫小紅原本一副要哭的樣子,聽到這句話,便恢復乖巧懂事的模樣,卻還是偷偷朝陳不壞做了個鬼臉。
陳不壞心道:「難怪這丫頭能成為原著中照亮李尋歡的陽光。」
孫白髮揮了揮手,孫小紅、孫駝子坐回原位。
孫白髮大步往前。
他走了三步。
第一步跨距大,第二步小,第三步大。
不過,在陳不壞眼中卻完全不一樣,第一步跨距小,第二步跨距大,第三步小。
距離在他眼中完全顛倒了。
陳不壞神情凝重,知曉自己受到天機老人的影響:
天機老人的眼睛很亮,一點也不渾濁。
那是純粹的亮。
然而看到這雙眼睛的時候,卻會情不自禁出現錯覺。
陳不壞也便是這樣的。
陳不壞知道自己收到天機老人精神的影響,這個老人在精神方麵的本事竟能影響他的判斷。
好一個高手!
天機老人察覺他發現自己的秘密,嘴角飄出一抹笑意,道:「小夥子很不錯,我好似從你身上瞧見當年沈浪的風采。」
陳不壞不知天機老人為何誇讚他,道:「前輩過譽了。」
天機老人抽一口煙,吐了出來。
吐出一圈又一圈的菸圈。
菸圈本來很小,但快速擴張,竟將陳不壞圍了起來,然後形成了一張網。
不過那畢竟是煙霧,所以害不了陳不壞。
天機老人道:「老頭子應該代替我孫女對你說一聲對不起,她偷襲於你,你卻寬宏大量冇有傷她。」
陳不壞淡淡道:「我好像成了他的師父。」
天機老人一怔,道:「你願意當她的師父?」
陳不壞道:「至少那一刻我是她的師父,師父和弟子玩樂,這算不上過錯!」沉默了一下,道:「其實我還有一個弟子,和小紅一樣有趣。」
腦海浮現一道身影。
天機老人笑了笑道:「看來老頭子的道歉是多餘的。」
「是的。」
天機老人道:「關於你是魔教左護法的事情,老頭子本來不想插手,不過你的劍術如此了得,老頭子生出了興致,有些手癢,想和你過上幾招,你意下如何?」
陳不壞道:「我拒絕。」
天機老人怔了一下道:「為什麼?」
陳不壞道:「不為什麼,就是要拒絕。」
天機老人頭點了點道:「你既然拒絕,那老頭子便不強人所難了。」
轉身便走。
才走幾步,陳不壞聲音傳來道:「前輩武藝高強,我想和前輩切磋幾招。」
眾人呆住。
天機老人也是一怔。
身子轉過來。
他笑道:「剛纔你拒絕了我。」
陳不壞道:「是,剛纔是你求我,現在是我求你,這不一樣。」
天機老人何等聰明,明白他隻是不想欠他,也不想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天機老人暗嘆:「好一個後起之秀,真是了不起啊。」深吸一口氣道:「我是不是可以拒絕?」
陳不壞道:「不行。」
「為什麼?」
陳不壞道:「因為我這個人一向喜歡強人所難。」
嗖的一聲。
飛虹而過,打向天機老人。
天機老人手一揚,煙桿擊中飛虹。
飛虹變成了劍。
劍倒飛出去。
陳不壞探手抓住。
陳不壞欺身。
漫天劍光將天機老人籠罩著。
天機老人微微一笑,道:「來得好。」
手一沉,煙桿斜往上一挑。
叮。
漫天劍光消失不見。
飲血劍擊在煙桿上。
陳不壞臉色微變,長劍一動,斜劈下來。
天機老人臉上笑容消失不見,知曉陳不壞用上真正的絕招。
直到這一刻,天機老人發現自己錯了。
至少兩點錯了:
一,陳不壞雖然受傷,但傷得不重,至少戰力冇有受損。
二,陳不壞不需要他手下留情,這是一個有資格與他一爭長短的超級高手。
天機老人明白自己的這兩點錯誤,調整心態,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