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筆買賣老子接了，這便迴轉去拿楊毅小子的人頭來。”
高老大毫不客氣的就出賣了楊毅，要與尚文婕等人站在一處。
“先彆急，既然要出手，便要準備萬全，反正短時間內，他們也無法離開，都要前往主殿尋找離開的路徑，我們在那裡等他就是，此時我們身上的水君氣息還有剩餘，莫要浪費機會，先前往最近的‘雷光殿’中將另一處水君秘藏拿到手。”
“興許還能有其他收穫。”
尚文婕似有所指的微微一笑。
高老大下意識的摸了摸懷裡的三顆“水母雲英”，頓時連連點頭道：“也好，這水君的宮殿裡是有一些好寶貝的，先取了寶貝再說，便讓楊毅那廝多活數日，算老子對得起他了。”
這短短時間裡，高老大不但摒棄了楊毅那“好女婿”的身份，甚至連對方救命之恩都忘得一乾二淨。
……
“這麼說起來，水君、清虛子，還有那位‘殷教主’的關係匪淺？不但互相交流修煉心得，甚至連‘萬熔爐’這種東西也能互相借用的？”
“是的，水君的信件中提到了一個叫做‘仙宮’的地方，似乎他們都是其中的一份子，而且地位不低，一直在探尋‘長生術’和‘不死境’。”
冇有了高安雄從旁作梗，一行人也都放下芥蒂，互相交流起來，溫碧清在“火雲宮”中掌握的資訊極多，此時在擔架上被鯊家父子抬著行走，便開始舒璃起來，時不時的便與楊毅交流。
“實際上早在兩三百年前，他們三人就應該已經觸控到了人界極境，但始終無法突破，那時候的人族第一聖‘陳道奇’怕是纔剛剛出生而已。”
“在冇有自己開辟秘界的修行道場情況下，與一些修為相當、誌同道合的夥伴去探索失落的上古秘界，便是唯一的繼續修行的方式。”
“就連陳道奇不也是得知‘天君秘界’之後，攻破皇都，從而得到一部天書，又以‘五龍柱’之一的‘通天塔’開辟出‘煌天秘界’來，這纔有了步入仙途的機會嗎？”
“為此，甚至挑唆李傲起事，距今也不過一百多年的時間而已，我們水族作為第三方戰場，命數又遠大於人族修行者，自當有準確的記載。”
溫碧清瞪了楊毅一眼，輕踢了鯊無敵一腳，示意他抬穩一點。
雖然是同輩，但是溫碧清是部族長老，顯然身份地位要高得多，連瀾淵見著也得恭恭敬敬，畢竟當年瀾淵為了求得一枚“藻靈玉”，是對溫碧清有過“拜師之禮”的。
溫碧清喊一聲鯊無敵“大侄子”都不算過分。
“行行行，你說得便算。他們去了十萬大山找到了一處上古秘界，在外圍區域便是收穫頗豐，尋得三件寶物，其中就有‘萬熔爐’、‘摩尼樹種’和‘地藏蟲’……聽起來都不像什麼正派的東西？”
楊毅不願意與溫碧清再次陷入人族與水族的孰更正義的爭執，話鋒一轉便提到了最關心的那處“上古秘界”。
“對的，據說‘萬熔爐’若非是內壁之中刻有一部‘丹經’，幾乎都稱不上是個寶貝，隻是擊殺守在其中的蠻荒古獸時，自巢穴中搜出來的。”
“清虛子也瞧過經文，與現有的人族丹道之術背道而馳，反而運用的是一種叫做‘水煉’之法的手段，尋常人族用得‘火煉’之法是將萬藥精華融聚，並彼此搭配產生陰陽配屬之相，仿照宇宙執行之態，得到與人體共鳴、共進的效果。”
“而這‘水煉’之法十分詭異，不需要萬藥配屬，而是以妖丹為基材，不斷以‘水煉’褪去其中妖毒，保留最精純的靈蘊，純粹是以‘力’為勝的丹道奇術。”
“正因為清虛子覺得是旁門左道，所以冇有選擇‘萬熔爐’，反而在三件寶貝中要走了‘摩尼樹種’，至於這種‘果實’有什麼奇特之處，水君信中冇有詳述，隻是介紹到後來借來一顆被清虛子改良過的四代種，但似乎種植之後出了什麼紕漏，被水君棄用了。”
溫碧清綜合了那許多資訊，按照自己的推理將一些書信外的事實也逐步推斷出來。
“水君因為本就是半妖之體，卻受限於人族血脈，冇有產生妖丹，就對‘太清丹經’比較好奇，後來還從中領悟了一種‘黃泉大丹’的煉製方法，不過‘火雲宮’應該隻是書房，所以冇有丹藥儲存在那裡。”
“之所以‘萬熔爐’會在那裡出現，大概還是因為內壁中的經文，被認為是一本‘經書’而保留在那裡吧。”
楊毅聞言點點頭，算是大致明白了水君的一些經曆，也懂了為何在這“靈光海境”中到處都是被泯滅靈識的“藍藻樹妖”，八成與那種需要的妖丹基材相關。
而“靈光海境”的這種特殊生態，也是為了培植這些妖丹而存在，總得來說，水君靠著一部“太清丹經”另辟蹊徑的悟到了一個晉入“不死境”的方法，然後種種佈置，包括開辟出了“靈光海境”都是為了這個方法在做鋪墊。
“黃泉大丹，也不知到底有什麼功效，真的能讓人脫胎換骨、步入仙人之境……那個‘地藏蟲’又是什麼寶貝？”
“雖然有關的資訊不多，但大致能夠推測出來，是一種施展‘蠱祭之術’的寶物，似乎與‘長生術’有關，實際上‘殷無生’那時候的命數已經不多，所以他也是主動選擇了這件寶物。”
楊毅心中又起了盤算，按照他掌握的資訊，殷無生後來是與陳道奇有過碰麵的，甚至商議定下了“封天之計”，很可能還在“煌天秘界”出現之前就借閱了“萬相真如經”，可接下來便是遠走蠻疆，最終冇有了任何資訊，猶如人間蒸發了一般。
如果兩者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麼殷無生當時也至少是三百歲的年紀，人族修行者如果冇有晉入到“不死境”，是不可能活到那個命數的，這很可能說明“地藏蟲”相關的“長生術”在他身上起了作用。
“地藏蟲”是施展蠱祭的憑依，而殷無生也因此屬於“物法雙修”的強大修行者，擁有三百年的命數，早已用各種辦法將所學推至極儘，難道他也是為了最後的破境，纔在十萬大山之中失去了蹤跡？
“咦？附近有水族人留下的氣味……慌亂、急切、疲於奔命、殺戮、死亡？往那邊去看一下！”
溫碧清隨手施展了一記“木咒法”，是之前通過“滄須之藤”感知附近氣息的巫術，這一路上為了行程順利，也是時不時便用出來，幾乎冇有什麼迴應。
這個時候，忽然就得到了“滄須之藤”的迴應，立即引起大家的警覺。
指揮鯊家父子靠近一叢滄須之藤，也許是靠近了主殿，這裡的靈蘊更加濃厚，以至於“滄須之藤”也發生了變化，出現了銳利的荊棘，與大片的藤蔓交雜在一起，根本難以分辨。
這處“滄須荊棘”上就留下了一點血跡，剛剛的迴應就是這裡的“滄須荊棘”對不久前發生的事情的回想。
“這是‘海魚種人’的血跡，鮮紅之中呈現黯淡的紫色，是因為他們常年食用藍光藻和藻蝦子造成的，剛剛這裡有一名‘海魚種人’被人追殺，在這裡被荊棘刺傷。”
“連這些荊棘的銳利都能夠刺傷肉身護甲，這名‘海魚種人’要不然便是實力低微，要不然便是身受重傷，楊船長，能不能追上去看看？”
溫碧清這時候開口向楊毅尋求幫助，自然是因為她很關心水族人的安危。
但連佘良都出現了背叛水君的情況，也很難說這名受傷的水族人是否對大家冇有威脅，鯊家父子不做表述，可楊毅能不能同意纔是關鍵。
聞聽是“冰魚部”的族人氣息，楊毅頓時眼前一亮，他可是清晰的記得阿斯娜與龍錦兒都被捲入了空間通道的，倘若這道氣息是她留下的，那麼是誰在不斷追殺她？
“溫長老，強行開啟‘靈光海境’觸發的空間節點膨脹，真的隻會吸引擁有‘水君法器’的人進入嗎？”
“是的。”
“佘良集合了五件水君法器，你看得清楚了嗎？冇有再多一件？”
“……應該冇有，淵影部的‘冥怨之觸’、冰魚部的‘聚魂珠’、鼓浪部的‘潮力鏡心’、貝珠部的‘白玉貝’，還有幻沫部的‘瞬華冰柩’都在他手上，也冇見他多拿一件。”
“你先前在‘火雲宮’外被‘冰盾’擋下的攻擊，便應該是‘瞬華冰柩’釋放的咒法。”
溫碧清仔細想想後，還補充了一句，顯然知道楊毅此時提出的詢問，並非是好奇而已。
“水族十器，算上我們這裡的四件，纔出現了九件，最後那一件‘水君法器’去向了何處？”
溫碧清與鯊無忌互視一眼，他們當時都在鬥場之中，一個極易忽視的戰鬥片段從腦海中閃過。
“是鮫綃部的‘凜冬之握’！那是‘水族十器’中唯一可以正麵作戰的斧形法器，當時瀾長老在戰鬥中忽然被斬斷手臂，連同‘凜冬之握’一起消失，當時鬥場中十分混亂，誰也冇見到那件法器的去向。”
“連處心積慮的佘良都冇有意識到那件法器的消失……嘖！真有意思，你們水族中可真的是人才輩出啊。”
楊毅忽然勾起嘴角冷笑起來，他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所有長老的麵容，鬥場之中隻有八名長老，不會再有其他人，眾目睽睽之下，誰也不敢作弊，否則，這個“水君”身份就得來不正。
而在這其中一直被人忽視的，便隻有那個人！
……
阿斯娜揹著龍錦兒在一顆顆“滄須荊棘”中不斷逃竄，如同受驚的兔子，時不時的向後張望，彷彿有什麼恐怖在不斷接近。
她臉上、身上、腿上已經有許多地方都被荊棘劃破，暗紫色的血液乾涸如同紋身刺青一樣掛在身上。
龍錦兒雖然有輕微的呼吸，但是一直未曾醒來，這讓阿斯娜焦急不已，她本就不是那個追殺者的對手，再加上要保護龍錦兒，更是十成力隻得用出六七成來。
“該死！”
阿斯娜忽然一聲咒罵，耳廓微微聳動，強烈的危機感傳來，她不得不將龍錦兒反抱在胸前，整個人向前一撲，背後陡然血光迸現。
阿斯娜咬緊牙關與龍錦兒滾在一處滄須荊棘之中。
她立即拔出腰間那雙骨刃死死盯著原本後方的一處虛空，那處地方好似漣漪般晃動，逐漸出現一個人形來。
“嗬……年輕真好啊，你這小女子受了這般重傷，還能奔行如飛，差點便把老人家給甩下了，都是水族中人，何必呢？每一條性命都是珍貴無比，那個‘晶宮部’的遺女本來就是該死之人，你隻需將她獻給我老人家，再賭下咒誓，成為我的奴隸，這條性命不就保下了麼。”
虛幻的漣漪之中緩緩盪開，逐漸走出一個佝僂身子的水族老人來，看年紀至少也是將近兩百歲了，自稱一聲“老人家”卻是冇問題，尤其瘦高個子，毛髮卻十分茂盛，散亂的頭髮如同裙子一樣散亂下來，眉眼全部隱藏在深厚的發層之內。
灰黑的鬚髮就像最好的保護層，將他整個人緊緊包裹，即使是佝僂身子，依然比普通水族人要高出大半個頭去。
“莫長老，你想要殘殺同族中人，傳出去後，必定要被驅逐出去，現在罷手還來得及。”
阿斯娜說話的時候鮮血都抑製不住的從嘴角流下，背後的那一擊的確重傷了她，若非罡氣深厚，此時還能勉力壓製，她早已是半個死人。
“哈哈，你這時候叫我‘莫長老’？剛剛進入禁地的時候，那冷漠的眼神，就像看一條狗，怎麼？我長得很像佘良的小狗麼？有冇有聽過人族的一句俗語，會咬人的狗，從來不亂叫……好一顆美麗的頭顱，可惜了。”
莫長老忽然右手一揮，一道寒光斧勁凶猛斬出直朝阿斯娜脖頸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