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
陳景安握著槍走進去的時候,發現那人已經躺在了火堆旁。
他小心翼翼的上前,用槍頂住了那人,嗬斥道,“站起來……”
那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媽的,你站起來……”
陳景安子彈上膛。
那人依舊沒反應。
“臥槽,支書,這野人槍都不怕,來……我不會使槍,你來結果了他。”陳景安小聲道。
“去你大爺的,你那拉槍栓的動作比我都標準……媽的,要不是我看著你長大的,我都懷疑你去打過鬼子。”陳永貴沒好氣道。
“哎呀,還打鬼子呢,都解放了……趕緊的,你打死他算了。”
陳景安把槍遞給了他。
“你等會……”
陳永貴緩緩走到了篝火旁,“媽的,這……這是什麼野人啊,是個娘們啊。”
“臥槽,野人娘們?”
陳景安怒聲道,“難怪大家都說男孩子在外麵要保護好自己,這他媽防住了村裡的娘們……居然把野人娘們勾過來了。”
哢嚓!
陳永貴一拉槍栓,把槍口對準了他。
“臥槽,支書……你幹什麼?”
陳景安下意識的舉起了雙手。
“你他媽再胡說八道,我一槍打死你……”
陳永貴沒好氣道,“趕緊的,看看她怎麼樣了。”
他說完以後,把槍口往前頂了頂。
“別介,小心走火呀。”
陳景安額上見汗。
“走你大爺,子彈都被老子卸下來了,趕緊看看……”陳永貴瞪眼道。
“得。”
陳景安看了他一眼後,蹲在了那人身前,剛準備把她臉上的頭髮掀開,可手一摸,卻立刻縮了回來。
“臥槽,怎麼了?”陳永貴緊張道。
“她……她好像發燒了。”
陳景安急忙道,“村裡有醫生嗎?趕緊讓他來看看。”
“我是醫生。”
陳永貴立刻上前,開始給地上那娘們把脈。
陳景安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喘。
三分鐘後。
“沒救了。”陳永貴嘆氣道。
“不是,你會不會看啊?”
陳景安抱怨道,“你摸一下她的手,你就知道她沒救了?”
“對。”
陳永貴嚴肅道,“她病了很久了……傷寒入體,如果是夏天還好,這大冬天的,她肯定熬不過去的。”
“那……你帶回去?”陳景安小聲道。
“你跟我出來。”
陳永貴轉身朝著山洞外走去。
陳景安看了地上那娘們一眼後,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跟了出去。
“不是,支書……怎麼樣?”
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不是野人。”
陳永貴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後,才正色道,“裡麵……是個娘們。”
“好啊,陳老六,你他媽還敢搞破鞋……”
陳建國大喝一聲,就要把陳景安的手臂扭住。
啪!
陳景安反手就是一巴掌,隨即擡腳把陳建國踢翻在了地上,順手搶過了陳永貴手裡的獵槍。
哢嚓!
子彈上膛。
那黑漆漆的槍口,頂在了陳建國的腦袋上。
“老子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別惹我……不然我真送你下去。”
設定
繁體簡體
……
眾人看著麵色陰沉的陳景安,皆是往後退了一步。
他孃的,陳老六這樣子,真是太嚇人了。
陳建國感覺自己的褲襠都有些濕了,他有種感覺,這畜牲,是真敢開槍的。
“行了。”
陳永貴把陳景安的槍口握住,沉聲道,“老六,她估計是救不活了……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你現在回村裡去,在村支部待一個晚上。”
“等明天我們一起過來給她收完屍,你再住進去。”
“不是,支書,這可是一條人命啊,她還沒死呢。”陳景安苦笑道。
“好,那我給你第二個選擇……我把她給你當童養媳,反正江婉清也不回來了,她要是活了,她就是你婆娘。”陳永貴嚴肅道。
“別鬧了。”
陳景安好似被踩了尾巴一樣,“支書……怎麼就童養媳了?這是新時代,哪有童養媳啊?”
“那就隻有最後一種辦法了。”
陳永貴嘆氣道,“你去救她,如果她活了……你們算搞破鞋,到時候送去勞改。”
“你說什麼?”
陳景安滿臉荒唐。
“永貴說的對。”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沉聲道,“老六,你和她孤男寡女的在一間屋子……”
“等會,這叫屋子啊?”陳景安指著山洞道。
“對,這就是你屋子。”
那中年人正色道,“當年老支書的屋子塌了以後,他沒錢修……所以就住在這山洞裡。”
“這山洞,包括山洞前麵的這一塊平地,都是你的宅基地,所以山洞也算是你的屋子。”
“不是,你誰啊?”陳景安無奈道。
“老六,別犯渾。”
陳永貴沉聲道,“他是你五大爺,也是村子裡的村長兼副主任……陳永清,他昨天去縣裡開會了,今天纔回來。”
村支書,其實也可以叫做村主任。
但是一般來說,大家還是叫村支書的比較多。
“不是,村長……這你們不救人,也不讓我救啊?”陳景安苦笑道。
“老六啊,不是不讓你救……但那娘們不是我們村子裡的人,八成是逃難過來的。”
陳永清嘆氣道,“你和她孤男寡女的在一間屋子,總要有個名頭不是?不然大家以後打著救人的名頭亂搞,那還得了?”
“你……”
陳景安頓時語塞。
這年頭,搞破鞋的確很嚴重。
“老六啊,我知道你心善,但是……我覺得她是救不活了。”
陳永貴深吸了一口氣,“當然,如果你要救,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把她弄成你的童養媳。”
“他孃的,我都還沒見著她長什麼樣子呢?”
陳景安苦著臉道,“萬一她有爺們呢?我怎麼辦?就這麼成了姦夫啊?”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那不能夠。”
陳永貴搖頭道,“退一萬步講,她的家人真找來了……那村裡幫你周旋,畢竟你是為了救人不是?”
“你也知道我是為了救人啊?”
陳景安苦著臉道,“支書,你可不能這樣……”
“不是,你小子腦子怎麼不開竅呢?”
陳永清沒好氣道,“這救人是吃力不討好的事知道吧?你問問大家,哪怕是沒婆孃的,誰願意救啊。”
“唔,什麼意思?”
陳景安愣住了。
“六哥,你想啊,那娘們長什麼樣子不知道,是不是結了婚的,我們也不知道對吧?”
陳鬆柏撇嘴道,“她能逃難過來,起碼是個成年人了,成年人……還是個娘們,怎麼會沒有爺們呢?”
“再說了,她病成這樣,我爹都說沒救了,哪怕她活下來了,以後還能不能生養?這誰知道呀,更重要的是,誰家有糧食養這麼個不知來路的人呢?”
……
陳景安聽著他們的話,頓時手腳冰涼。
說的好民風淳樸呢?說好的熱心腸呢?
那些都是狗屁,這年頭的人可能沒見識,但絕對不蠢……他們說的對,誰願意吃力不討好地去救一個來歷不明的娘們呢?
這年頭,如果不是黃花大閨女,別人都有權利退貨的。
……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