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萬能女友不好當------------------------------------------,林晚晚明顯膨脹了。,應該叫“自信心顯著提升”。,那三維世界的日常瑣事就更不在話下了。於是她給自己定了一個新目標:成為我的全能生活管家。“你要做什麼?”我看著她一大早就在客廳裡畫圖,牆上貼滿了花花綠綠的便利貼。“製定你的生活效率提升方案。”她頭也冇抬,手上的筆飛速移動,“經過分析,你每天浪費在無效活動上的時間高達兩小時三十七分鐘。我來幫你優化。”“比如說?”“比如說,你每天早上花十分鐘選衣服。”她指了指我的衣櫃,“以後不用選了,我已經根據天氣、課程安排和你的膚色,提前搭配好了未來三十天的穿搭。”,開啟,裡麵整整齊齊疊放著三十套衣服,每套都配了便利貼:“5月12日,多雲,穿這套藍色格紋襯衫 卡其褲,顯白。”,發現她還標註了每套衣服的“心動機率”——根據她觀測的女生回頭率資料計算。“這個百分之八十三是什麼意思?”“蘇瑤昨天多看了你兩眼,我重新計算了資料。”她的表情平靜,但耳尖出賣了她。“……你不是說她隻是借筆記嗎?”“我隻是重新計算資料。”她轉過身去,假裝整理箱子,“冇有彆的意思。”,決定不拆穿她。“行吧,衣服的事我認了。還有什麼優化?”
“還有你的通勤時間。”她走到窗邊,指著樓下,“從家到教學樓,你走路要十二分鐘,騎共享單車要四分鐘。但我可以讓你在半分鐘內到達。”
“……怎麼到?”
“分子傳輸。”她伸出手,“我把你分解成基本粒子,在目標地點重組。”
“這個選項被我否決了。”
“為什麼?”
“因為我怕你把我重組之後多出一個零件或者少了一個零件。”
“我不會!”她氣鼓鼓地跺腳,“我上次把廚房炸了,但那是因為抹茶粉的分子結構我還不熟悉!人類的分子結構我已經爛熟於心了!”
“上次你這麼說的時候,你把我的充電寶變成了一個會說話的蘿蔔。”
“那個蘿蔔會報時!你不覺得很有用嗎?”
“它每天淩晨三點準時喊‘起床啦’——那是報時嗎?那是擾民!”
林晚晚癟了癟嘴,小聲嘟囔:“我後來不是把它變回去了嘛……”
我看著她委屈的樣子,歎了口氣:“算了,我繼續騎車吧。你的能力還是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比如?”
“比如做早飯。”我說,“我餓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下一秒就閃現到了廚房——是的,閃現。她最近學會了瞬移,但控製得不太好,每次閃現都會帶起一陣風,把客廳裡的便利貼吹得到處都是。
我看著漫天飛舞的便利貼,其中一張飄到我臉上。我拿下來一看,上麵寫著:“注意:陳晨不喜歡吃香菜。重要!!!三個感歎號。”
我把這張便利貼疊好,放進了口袋裡。
五分鐘後,林晚晚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麪出來,配菜擺成了一朵花的形狀,香菜換成了蔥花——她還記得。
“謝謝。”我說。
“不用謝。”她坐在我對麵,雙手托腮,笑眯眯地看著我吃,“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優化。”
“什麼?”
“你的學習效率。”
我吃麪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想乾嘛?”
“我可以直接把知識傳輸到你的大腦裡。”她認真地說,“就像下載檔案一樣。高等數學、大學物理、英語四六級——一秒搞定。”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認真的?”
“當然。我觀測過你們人類的學習方式,效率太低了。一個知識點要重複幾十遍才能記住,還要不斷複習防止遺忘。太原始了。”
“那我豈不是不用上課了?”
“不僅不用上課,連考試都不用複習。”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好像在說今天太陽從東邊出來一樣自然。
我陷入了沉思。
作為一個普通的大三學生,期末考試的痛苦我是深有體會的。高數、大物、資料結構,三座大山壓在頭上,每次考前都要熬夜到禿頭。如果林晚晚真的能把知識直接傳給我——
“不行。”我說。
林晚晚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作弊是不對的。”
“這不是作弊。”她認真糾正,“這隻是用一種更高效的方式獲取知識。知識本身冇有變,變的是獲取途徑。”
“那為什麼我覺得這就是作弊?”
“因為你的道德感被你們社會的規則綁架了。”她說得頭頭是道,“在大資料時代,人類的記憶力已經冇有意義了。重要的是如何運用知識,而不是如何記住知識。”
我被她說得有點動搖,但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我自己學吧。萬一你傳錯了,把高數傳成了菜譜,我考試的時候寫‘糖醋排骨的製作方法’就完蛋了。”
林晚晚被噎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那我豈不是成了你的高數老師——不對,是你的菜譜老師?”
“你可不止一次把分子結構搞錯了。”我繼續吃麪,含糊不清地說,“上次你做蛋糕,結果搞出來一坨綠色的、會自己膨脹的——”
“那是意外!”她又臉紅,“而且那個東西後來不是挺好的嘛,你把它放在陽台上,它還幫你趕走了隔壁的貓。”
“那是因為它長得比貓還嚇人。”
“陳晨!”
“好好好,不說了。”我舉起雙手投降,“總之,知識傳輸這個事,暫時擱置。我自己學。”
林晚晚看了我幾秒鐘,然後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更多的溫柔:“你這個人,怎麼連捷徑都不願意走?”
“因為我媽說過,捷徑往往是最遠的路。”
“你媽還說了什麼?”
“她還說,找女朋友要找會做飯的。”我抬頭看她,笑了笑,“這條我倒是聽了。”
林晚晚的臉騰地紅了,紅的程度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誇張。她的耳朵、臉頰、脖子,甚至露出來的手腕都泛著粉紅色。
“你——”
“我什麼?”
“你今天怎麼突然會說這種話!”她捂住臉,整個人開始向天花板飄去。
“我隻是陳述事實。”我慢條斯理地吃著麵,“你的廚藝確實好,我媽要是知道了,肯定樂開花。”
“我還冇見過你媽!”
“所以呢?”
“所以我——”她飄到天花板邊上,背靠著牆角,捂著臉不肯下來,“你這是在求婚嗎?”
我差點被麵嗆到。
“我說的是見家長!不是求婚!”
“那你說‘我媽知道了肯定樂開花’——這不就是在暗示嗎?”
“我隻是——”
“你還說你冇有!”
我看著她縮在天花板角落裡,整個人紅得像一隻煮熟的蝦,突然覺得這個來自五維空間的意識體,在某些方麵比我還單純。
“行吧。”我擦了擦嘴,“你當作是預備求婚也行。”
“什麼叫預備求婚?!”
“就是先演習一下。”
“這種事為什麼要演習!”
“因為你遲早要見我媽啊。”
林晚晚從天花板上飄下來,落在我的麵前,臉上的紅還冇退,眼眶裡竟然有一點水光。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冇說。
“怎麼了?”我有點慌,“我說錯話了?”
“冇有。”她低下頭,聲音很輕,“我就是覺得……你說‘遲早’那兩個字的時候,我的核心頻率穩定了一點。”
“什麼意思?”
“就是……”她抬起頭,眼睛裡有光,“更確定了一點。”
空氣安靜了一瞬。我看著她的眼睛,她把目光移開又移回來,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最後還是我先開了口:“那你能更確定一點——我明天的早飯是什麼嗎?”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伸手在我胳膊上擰了一下。
“疼!”
“活該。”她轉身走向廚房,背影看起來氣呼呼的,但我注意到她的步伐是輕快的,快到幾乎要飄起來。
第二天,我冇有等到早飯。
確切地說,我等到了林晚晚,但她的狀態不太對。她站在廚房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臉色有點白。
“怎麼了?”我趕緊過去扶她。
“冇事。”她笑了笑,“昨天晚上去隔壁小區配電房借了一點電,可能抽得有點多,還冇恢複。”
“你去搞身份證了?”
“嗯。”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卡片遞給我,“你看。”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張身份證。上麵的照片是林晚晚的,名字還是林晚晚,出生日期、家庭住址一應俱全。製作精良,和真的冇有任何區彆。
“你成功了?”我驚喜地看著她。
“當然。”她得意地揚起下巴,“我昨晚用了四個配電房的電力,在整個城市的資訊係統裡同步生成了我的身份資料。現在不管是公安係統、銀行係統還是社保係統,都有我的記錄。”
“四個配電房?”
“大概讓半個城區斷電了幾秒鐘。”她吐了吐舌頭,“應該冇人發現吧。”
我想象著半個城區的人在同一瞬間發現自己家裡的燈閃了一下,可能以為是電壓不穩,根本不會想到是一個五維空間來的女生在給自己辦身份證。
“你冇事吧?”我看著她的臉色,還是有點擔心,“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給你做。”
“你會做什麼?”她懷疑地看著我。
“……泡麪。”
“那還是我來吧。”她推開我,走向灶台,“你先去洗漱,等你出來就能吃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發現她走路的時候腳步有點虛浮,但還在逞強。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然後是“哎呀”一聲。
我趕緊衝過去,看到她站在灶台前,鍋裡的水燒開了,正在往外冒,她用身體去擋,衣服濕了一大片。
“我來我來。”我衝上去關了火,把她拉開。
“我可以的。”她嘟著嘴。
“你今天休息。”我把她推到客廳,按在沙發上,“一日三餐我來解決。不準反駁。”
“你會做飯?”
“我會煮麪。而且方便麪有很多種口味,不會膩的。”
她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理喻的言論,但看我態度堅決,最終還是妥協了,縮在沙發裡裹著毯子,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我在廚房裡忙活。
煮麪很簡單,但我還是手忙腳亂地把水灑了一地,把調料包撕破了,最後端出來的麵賣相不佳,麪條有點坨,湯有點鹹。
我把麵端到林晚晚麵前,她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我。
“吃吧。”我有點不好意思,“雖然不好看,但應該能吃。”
她冇有說話,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我坐在旁邊看她吃,突然有點緊張:“怎麼樣?”
“鹹。”她說。
“我下次少放點調料。”
“嗯。”
她又吃了幾口,然後放下筷子,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怎麼了?是不是太難吃了?你彆吃了,我點外賣——”
“冇有。”她吸了吸鼻子,“很好吃。”
“……你很不會撒謊。”
“真的。”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但嘴角在笑,“這是我吃過第二好吃的東西。”
“第二?第一是什麼?”
“你上次做的那盤很鹹的糖醋排骨。”
我愣了一秒,然後笑了出來。
她繼續低頭吃麪,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我冇有說話,伸手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她接過去,擦了擦眼淚,又繼續吃。
吃完之後,她把空碗放在茶幾上,整個人縮排毯子裡,隻露出額頭和眼睛。
“陳晨。”
“嗯。”
“我好了。明天就能繼續給你做飯了。”
“不著急。”
“我著急。”她的聲音悶悶的,“我不想讓你吃泡麪。”
“偶爾吃一次又不會死。”
“但你已經吃了兩天泡麪了。”她說,“從五維空間回來之後,你就冇吃過一頓正常的飯。”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兩天她忙著搞身份證,消耗了大量的能量,給我做的飯也越來越簡單,昨天甚至隻煮了白粥。
“那等你好起來再做。”我摸了摸她的頭髮,“今天先休息。”
她冇有躲開,反而往我手心裡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貓。
“陳晨。”
“嗯。”
“你說‘遲早’的那兩個字的時候,我的核心頻率又穩定了一點。”
“現在呢?”
“現在更穩定了。”
窗外,陽光正好。
我坐在沙發上,旁邊是裹著毯子的林晚晚,茶幾上是空碗和一雙筷子。電視冇開,手機冇刷,什麼都冇有做,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但我覺得,這是我來大學三年,最好的一個早晨。
“對了。”我想到一個問題,“你的身份證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我們冇去照相館啊。”
“我用分子重組直接在身份證上生成的。”她說,“好看嗎?”
“你把那張身份證拿過來讓我再仔細看看。”
“不給。”
“為什麼?”
“因為你看了之後會說我本人更好看。”她把身份證藏進毯子裡,“我不需要你確認,我自己知道。”
“林晚晚。”
“不聽不聽。”
我發現,當一個人會讀心術的時候,你就真的冇辦法在她麵前嘴硬了。
但這也挺好。
因為在她麵前,我從來不想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