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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從那火洞之中猛然竄出,渾身燃燒著赤紅的烈焰,罵罵咧咧,氣勢洶洶,直奔眾人而來!
那人落在寒潭邊,身上的烈焰漸漸熄滅,露出一張焦黑卻猙獰的臉,正是那精通禦火秘術的糧草守備副官!他此刻披頭散髮,衣衫襤褸,渾身是血,顯然在洞內經曆了慘烈的搏殺。他張口就罵,聲音嘶啞如破鑼:“本來洞內的火獸正在休眠!老子大功即將告成!結果誰殺了它的孩子?誰他媽手賤殺了那頭小的?讓那畜生驚醒反噬?老子不僅全部計劃完蛋,自己還被重傷!是誰?給老子站出來!”
氣氛瞬間詭異到了極點。
五千血雨部落的降卒齊刷刷地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惶恐,更多的是沉默。他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卻冇有一人應聲,寒潭邊死寂一片,隻有那焦黑的副官粗重的喘息聲。
副官目光一掃,陡然發現不對勁。人數少了!少了很多!他瞳孔猛縮,厲聲喝問:“其他人呢?守備大軍呢?糧草守備官在哪裡?說!都給老子說話!”
眾人依舊沉默,如同一座座石雕,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說話!聾了嗎?!”副官暴怒,強撐著傷勢,嘶吼道,“軍法如山!老子以副官之令命令你們,開口!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還是冇人回答。
就在副官幾乎要暴起殺人的瞬間,一道身影緩緩從人群中走出,擋在了他麵前。那人衣衫染血,右臂斷處已然重生,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正是大氣運者。
“他們不會再聽你的軍令了。”大氣運者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如雷霆般炸響,“從現在起,他們隻聽我的將令。”
副官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大氣運者,眼中先是疑惑,隨即化為驚愕:“你是誰?你……你不是我血雨部落的人!”
“我?”大氣運者平靜回答,“建木仙族,大氣運者。也是殺了你家守備官,收了你們五千降卒,奪了十萬原石的人。”
副官如遭雷擊,身形踉蹌後退一步,瞬間明白了眼前的一切。他看看大氣運者,又看看那五千低頭不語的舊部,再看看寒潭邊那火獸幼崽的殘屍,臉上露出慘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剛愎自用的蠢貨,他目中無人,傲慢自大,死在你手裡,不冤!隻是冇想到,我血雨部落一萬守軍,竟然……竟然就這麼冇了……”
他慘笑連連,突然挺直身軀,閉上雙眼,一副認命的姿態:“罷了!罷了!如今我重傷在身,洞天寶骨破碎,不是你的對手。你贏了!大氣運者,動手吧!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
他伸長脖子,等待死亡降臨。
然而,大氣運者卻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我不殺你。”
副官猛地睜眼,錯愕萬分:“什麼?”
“不僅不殺你,我還要重用你。”大氣運者目光灼灼,盯著副官那焦黑的身軀,“你精通禦火之術,能深入火洞與地心岩靈周旋,是大才。我要你助我,殺了那頭真正的火獸!”
“你瘋了?!”副官瞬間反應過來,臉色劇變,眼中滿是驚恐,“你想殺那頭成年的地心岩靈?彆妄想了!它現在已經徹底暴怒!那幼崽一死,它從沉睡中驚醒,此刻正處在最狂暴的狀態!彆說你現在洞天境,就算是化靈境的強者來了,也得退避三舍!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逃!馬上逃!我們完全不是對手!逃得慢一步,就得全部死在這裡,化作飛灰!”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顫抖:“你們知道那畜生有多恐怖嗎?它一口火,能燒穿十丈精鋼!它一尾橫掃,能崩碎一座山峰!它的內丹,是這天地間最狂暴的火之本源!它活了數千年,吞噬過無數人族強者!在它麵前,我們不過是螻蟻!是柴薪!現在不逃,全都得死!全都得死啊!”
副官的嘶吼在寒潭邊迴盪,充滿了絕望與恐懼,那是對那頭恐怖生靈最直觀的敬畏。
大氣運者聽完,神色未變,隻是冷冷盯著副官:“我不管。”
副官愣住:“什麼?”
“我說,我不管那火獸多恐怖,不管它活了幾千年,不管它是不是能燒穿天地。”大氣運者一字一頓,聲音如鐵石相擊,“今日,我必獵殺它。不管任何代價。”
副官死死看著他,看著這個瘋子,這個狂徒,良久,突然笑了,笑得癲狂:“好!好一個不管任何代價!大氣運者,你有種!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陪你!”
“但是,”副官話鋒一轉,眼中精光爆射,“我需要那把血色大戟!冇有它,我施展不出禦火真術,根本傷不了那畜生分毫!”
此言一出,大祭司石雲海大驚,急忙上前勸阻:“大氣運者,萬萬不可!萬一他有陰謀,萬一他拿到大戟反噬我等,那時悔之晚矣!血色大戟是我族戰利品,絕不能給他!”
大氣運者卻擺了擺手,目光如炬,掃過副官那焦黑的身軀,淡淡道:“無妨。我看得出來,他確實重傷,洞天寶骨已碎,經脈寸斷,給他大戟,他也翻不了天。”
說完,大氣運者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那杆血色大戟,隨手一擲,扔向副官:“拿去!”
副官伸手接住,握住戟杆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劇烈顫抖!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杆赤紅如血、散發著無窮煞氣的戰戟,神色複雜到了極點,有懷念,有悲愴,更有壓抑不住的狂喜!
“血色大戟……”副官喃喃自語,聲音哽咽,“我血雨部落的鎮族之寶,古國傳承的信物……”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五千降卒,掃過寒潭,掃過這片天地,開始講述:“你們可知,我血雨部落,本是這西南大荒最微末的小族?萬年前,先祖不過是一介獵戶,偶得此戟,憑此神兵,披荊斬棘,建立古國,統禦萬族!後來古國衰落,又退為部落,起起伏伏,幾萬年而不滅,靠的是什麼?就是這把血色大戟!”
“而其中秘密,”副官突然笑了,笑容猙獰,“唯有我血雨血脈,才能真正喚醒此戟!一旦血雨血脈拿到大戟,就會有無上神威!這是刻在血脈中的契約,是古國人皇留下的最後底牌!”
話音未落,副官猛地舉起血色大戟,仰天長嘯!
轟!
天地變色!那血色大戟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如同一輪血日升空!無窮無儘的血煞之氣從戟身湧出,瘋狂湧入副官體內!他那焦黑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破碎的洞天寶骨瞬間重塑,經脈續接,氣血暴漲!
傷勢儘數修複!氣勢節節攀升!
副官周身環繞著血色罡氣,手持大戟,如同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威壓蓋天,殺氣騰騰!那雙眸子已化作赤紅,俯瞰眾生,如同看待螻蟻!
“哈哈哈哈!”副官狂笑,聲震九霄,“大氣運者!你以為我真的重傷垂死?你以為我真的會投降?愚蠢!我不過是戲耍於你!如今大戟在手,我便是這天地間的主宰!我無敵!當鎮壓世間一切敵!”
他猛地一揮大戟,血色光芒橫掃而出,將寒潭邊的巨石瞬間劈成齏粉!
“血雨子弟,隨我衝殺!”副官大戟指向大氣運者,獰笑道,“先斬大氣運者,再屠儘建木仙族,最後殺了那火獸,奪取內丹!這大荒,今日起,以我血雨為尊!”
氣勢如虹,殺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