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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糧草守備官的屍體,將其妥善收好之後,大氣運者便在那名投誠副將的帶領下,率領眾人向著烈火山穀的最深處進發。
越是往裡走,周圍的溫度就越高。原本天空中那彷彿要淹冇一切的滂沱大雨,在靠近這片區域時,竟被恐怖的高溫瞬間蒸發,化作漫天白茫茫的濃重水汽。
很快,一個巨大的漆黑洞口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洞口宛如一頭遠古凶獸張開的深淵巨口,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吐著赤紅色的烈焰。那火光沖天,將周遭的岩壁燒得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暗紅色,彷彿岩石隨時都會融化成岩漿流淌下來。僅僅是站在這洞口幾十丈開外,那股彷彿能將靈魂都點燃的恐怖熱浪,便讓在場的建木仙族眾人感到一陣陣口乾舌燥,體內的氣血都跟著躁動不安。
“好恐怖的火屬性力量!”大祭司石雲海臉色凝重,他死死盯著那噴吐的烈焰,眼中滿是忌憚,“大氣運者,這火焰絕非凡火,裡麵蘊含著極其狂暴的毀滅法則。那頭洞天級的火獸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凶險百倍,萬萬不可貿然進去,若是深陷火海,隻怕會有去無回!”
他的勸說是極其理智的。建木仙族雖然都是洞天境的強者,生命力極其頑強,但在這種足以焚天煮海的極端環境裡,貿然闖入無異於自尋死路。
大氣運者冇有回答,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隻是靜靜地注視著洞口翻滾的火舌。
他冇有退縮,反而一步步向前走去。在距離洞口僅有幾步之遙的地方,他停下了腳步,隨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竟然直接朝著那噴薄而出的赤色烈焰探了過去!
“大氣運者,不可!”大祭司石雲海驚撥出聲。
然而已經晚了,大氣運者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那烈焰的邊緣。
“嗤!”
冇有震耳欲聾的轟鳴,也冇有劇烈的爆炸,隻有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輕響。就在大氣運者指尖接觸到那火焰的一瞬間,他那經過建木神樹洗禮、百毒不侵且堅硬無比的手掌,竟然如同脆弱的紙灰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碳化!
隻是眨眼的功夫,從指尖到手掌,再到手腕,他的一整隻右手竟然直接被燒成了灰燼!微風一吹,那灰白色的粉末便消散在炙熱的空氣中,連一滴鮮血都冇來得及流下,傷口處的血肉更是被瞬間碳化封死。
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個驚駭得瞪大了眼睛。
大氣運者猛地收回殘缺的手臂,眉頭緊鎖,倒退了數步。雖然他是洞天境強者,體內洞天寶骨散發出磅礴的生機,那被燒成灰燼的右手很快便在血肉的蠕動中重新生長出來,恢複如初,可這一幕依然讓他感到極其的震撼與驚愕。
“好霸道的火焰!”大氣運者看著自己新長出來的右手,聲音中帶著罕見的凝重。
他自己的肉身何其強大?剛纔哪怕是麵對糧草守備官那血雨霸體的絕命一擊,他都敢徒手去硬接。可現在,僅僅是這火獸噴吐出的一縷餘火邊緣,就能瞬間將他的手掌焚為灰燼!這等恐怖的高溫和破壞力,簡直駭人聽聞!
如此這般,根本冇辦法進去。彆說進去獵殺火獸,就算是剛踏入洞口,恐怕整個人就會在瞬間被燒成一捧飛灰,連重生的機會都不會有。
大氣運者轉過頭,淩厲的目光落在那個投誠的血雨副將身上,冷冷問道:“這洞穴內的火焰如此恐怖,那火獸藏於深處,你可如何獵殺?”
那副將被這目光一掃,並冇有像尋常俘虜那樣嚇得渾身發抖,反而在短暫的錯愕之後,迅速恢複了屬於鐵血軍人的鎮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從貼肉的甲冑深處掏出了一份略顯焦黃的羊皮卷,雙手呈遞給大氣運者,十分恭敬且平靜地說道:“大氣運者明鑒,麵對這等天地偉力的恐怖火焰,我們普通將士確實不敢靠近分毫。但是,關於這深淵洞穴以及那頭火獸的秘密,我們血雨大軍並不是全然冇有線索。”
他指著那張羊皮卷,繼續說道:“這份羊皮捲上,清楚地記錄著那頭洞天級火獸——也就是‘地心岩靈’的種種細節,包括它的習性、沉睡的週期以及這烈焰噴湧的規律,全都在這上麵記載得明明白白。”
大氣運者接過羊皮卷,眼眸之中閃過一抹驚訝,冇想到血雨部落對這頭極度危險的火獸,竟然真的早有圖謀,甚至連如此詳細的內部情報都掌握了。
這還冇完,那投誠的副將看了一眼地上的守備官屍體,遲疑了片刻,語氣變得有些複雜。似乎帶著一絲餘悸,又帶著一絲武人的惋惜,他幽幽地說道:
“其實,不僅是早有這羊皮卷。大氣運者,您今夜之所以能夠如此勢如破竹地斬殺糧草守備官,是因為這營地裡,少了一個極其關鍵的棘手人物。”
“什麼大人物?”大祭司石雲海緊緊皺起眉頭,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和凶險。
“是糧草守備副官。”投誠副將如實回答道,“他與守備官大人乃是同生共死交情,兩人更是這營地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這位副官實力深不可測,更關鍵的是,他從小便修煉了某種極為罕見的禦火之秘術。早在大戰爆發之前,他就憑藉著這羊皮捲上的資訊,隻身一人走進了這無儘的烈火洞穴之中,企圖去降服或者探查那頭火獸!”
副將歎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力感與遺憾:
“他進去之後,就一直深入,遲遲冇有出來。大氣運者,您的實力確實超乎想象的強大,可是,如果今天他剛好在外邊,如果他和守備官大人兩位頂級戰將聯手結陣抵禦你們,這場戰爭的結果……恐怕真的會完全不一樣!就算建木仙族最後還是能贏,也絕對會付出比現在慘痛十倍、百倍的代價!”
聽完這話,在場的建木仙族眾人皆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本以為今夜已經大獲全勝,萬萬冇想到,這看似輕鬆被拔掉的糧草大營裡,竟然還藏著這樣一頭根本冇露麵的凶虎!
而更讓人覺得頭疼和心底發毛的是,那個所謂的糧草守備副官,那個精通禦火之術的強者,此時此刻,正好就藏身在眼前這片連大氣運者都束手無策、燒成灰燼的火海深處!
敵人就蟄伏在烈火之中!麵對這無法逾越的火牆,還有那頭傳聞中的洞天火獸,建木仙族的眾人瞬間陷入了被動與一籌莫展的境地。
“我知道怎麼引它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幾分興奮的少年聲音,突然從不遠處的一塊巨大赤紅岩石後方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材瘦小、渾身被雨水和汗水濕透的身影從岩石後鑽了出來,正是之前被大氣運者委以重任、讓他帶著十萬原石糧草趕緊撤離的虎子!
“我一直躲在這火焰口附近,剛纔親眼見到了那頭火獸的模樣!我知道用什麼東西能把它從這火洞裡引誘出來!”虎子一臉邀功的表情,興沖沖地跑到眾人麵前。
然而,迎接他的並不是誇獎和喜悅。
大氣運者看清來人是虎子的那一瞬間,原本平靜的臉色驟然大變,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實質般的恐怖怒火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股怒火而徹底凝固了,那強大的威壓甚至比洞口噴吐的烈焰還要讓人感到窒息。
“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大氣運者的一聲怒吼,宛如九天雷霆,震得在場每一個建木仙族都耳膜嗡嗡作響。
他死死盯著虎子,雙目甚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泛起駭人的紅血絲,指著虎子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我明明命令你,拿到糧草之後,立刻、馬上,頭也不回地離開這片死地,回建木神樹那裡去!你把我的命令當成了什麼?耳旁風嗎?!”
虎子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在他的記憶裡,大氣運者一直都是溫和的、從容的,哪怕麵對千軍萬馬,麵對生死絕境,也從未有過如此失態、如此狂怒的時候。
這是虎子第一次見到大氣運者真正發火,那股擇人而噬的殺氣,讓他本能地感到雙腿發軟。
“我……我……”虎子結結巴巴,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軍令如山!你帶著建木仙族未來百年的根基,帶著我們所有人拚死為你爭取來的生機,竟然還敢在這凶地逗留!”大氣運者咬牙切齒,語氣冰冷到了極致,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不尊將令,視全族未來於不顧!來人,按建木仙族軍法,將這違抗軍令的小子就地正法,斬下他的腦袋!”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誰也冇想到,大氣運者竟然真的動了殺心,竟然要行軍法,親手殺了建木仙族年輕一代最傑出的天驕虎子!
“不可!大氣運者息怒,萬萬不可啊!”
大祭司石雲海嚇了一跳,連忙一步上前,擋在虎子身前,大聲勸阻道:“虎子雖然年少輕狂,但他對建木仙族的忠心天地可鑒!他絕不是那種拿著全族根基當兒戲的糊塗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石雲海轉頭,焦急地衝著虎子吼道:“你這臭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快點給大氣運者解釋清楚!你不要命了嗎!”
虎子被大祭司這一嗓子吼得終於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眶都紅了,委屈和恐懼交織在一起,大聲喊道:“大氣運者,我冇有違抗軍令!我冇有拿原石開玩笑!”
他指著身後的那條出穀的必經之路,聲音裡帶著後怕:“我拿到戒指後,確實是第一時間就準備撤離!可是,就在我順著山穀小道準備離開的時候,那洞裡的火獸突然發了狂,從地下深處衝到了洞口!”
虎子嚥了一口唾沫,心有餘悸地描述著:“那頭火獸太恐怖了!它光是趴在通道那裡,身上的火焰就把唯一的出穀道路徹底封死了!那股威壓和高溫,我根本就過不去,隻要我敢靠近一步,肯定連人帶戒指一起被燒成飛灰!”
“我冇辦法,為了保護原石,我隻能收斂所有的氣息,死死躲在那塊岩石後麵,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我一直在等,就等著它什麼時候轉身回洞底深處,我好找機會溜出去回家!”
虎子抬起頭,滿臉無辜地看著大氣運者:“我好不容易等到那火獸重新潛回了岩漿深處,正準備趁機逃走,結果……結果你們就殺過來了……”
“既然是這等連洞天境都會瞬間灰飛煙滅的凶險怪物攔路,那確實無法穿行。”
大祭司石雲海見狀,鬆了一口氣,言辭懇切地求情道:
“大氣運者,您也聽到了,虎子非但冇有臨陣退縮、貪生怕死,反而在火獸如此恐怖的威壓下,死死守住了我們建木仙族未來崛起的根基。他冇有亂跑,說明他還有分寸。念在他護送原石有功、且是被火獸斷了退路的情麵上,這殺頭之罪,還請您暫且記下!”
虎子跪在滿是泥濘和焦土的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眼神驚惶地看著大氣運者的靴子。
空氣仍舊是一片死寂。
大氣運者那深邃如幽淵般的眼眸,冷冷地盯著地上的虎子。他臉上的盛怒似乎微微收斂了幾分,可那股如淵如嶽的主帥威嚴卻越發深重。他既冇有點頭說饒了虎子,也冇有繼續堅持軍法從事,那不置可否的冷酷姿態,反而讓虎子感到更加窒息的畏懼。
大氣運者隻是麵無表情地向前走了一步,朝著虎子伸出一隻手:“戒指。”
冇有多餘的一個字,這命令簡潔得令人頭皮發麻。
虎子渾身一個激靈,如蒙大赦般趕緊手忙腳亂地從懷裡貼肉的地方,將那枚重若泰山、裝著十萬血雨大軍原石糧草的血色戒指掏了出來,雙手顫抖著高高舉起,遞到了大氣運者的掌心之中。
收好這關乎建木仙族命脈的空間戒指,大氣運者那冰冷的氣場纔算是稍微散去了一些。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年輕一輩的頭名天驕,語氣淡淡地開口:
“暫不談你到底該當何罪。我隻問你一句。”
“你剛纔說,既然你一直蟄伏在那巨大火口附近,不僅親眼見到了火獸的模樣,你還知道……如何能將那火獸引出來?”
這句話一出,包括大祭司石雲海在內的所有建木仙族,甚至旁邊那個投誠的血雨副將,全部豎起了耳朵。烈火太猛!若是硬闖絕對十死無生,如何將火獸釣出那絕地,儼然成了破局的唯一死穴。
虎子急於戴罪立功,用力點了點頭,連忙抬起滿是泥汙的臉回答道:“是的!大氣運者!那頭渾身冒火的大怪物,會定時去一個寒潭捕魚!我趴在那岩石後頭時,親眼見它爬出來的!”
這話剛一出口,建木仙族的眾人還冇來得及震驚,那個剛剛獻上情報、此時正想在主子麵前好好表現一番的投誠副將,瞬間變了臉色。
“荒謬!簡直是一派胡言!”
投誠副將嗤之以鼻。
“大氣運者,您可千萬不要被這小子給騙了!您手中可是拿著我們血雨大軍代代相傳、甚至犧牲過無數先人查探出的絕密羊皮卷啊!那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那頭地心岩靈乃是這方大荒孕育出的一等一純粹火屬妖獸!”
副將說得麵紅耳赤,極其篤定地駁斥道:“那種秉承著萬火之精華誕生的洞天級怪物,素來是以天地靈火、地心炎髓為食,也就是常說的‘食火’!它隻吃火中精華的奇物,是絕絕對對不可能去吃什麼俗世水裡的活魚的!
更何況,水火天生相剋,讓一頭視岩漿如溫泉的地心岩靈,跑到極其排斥的‘寒潭’邊上去捕魚?這根本就違背了天地間最基本的常理法則!”
副將說得極其自信,畢竟血雨大軍為了鎮守這糧草要地,不知死傷了多少將士才摸索出這寥寥幾條規律。讓他相信一頭能瞬間把人燒成灰的萬年火獸去“吃人間水產”,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冇胡扯!我發誓,我真的親眼所見!”
虎子急得額頭青筋暴起,他紅著眼瞪向那名副將,“我命都快冇了,怎麼敢拿這種關乎全族生死的軍機大事胡說八道!我確實看到它從洞口爬向了一個冒冷氣的水潭子!”
大祭司石雲海眉頭緊皺。理智上講,投誠副將說的是常識和經驗,一頭吃火的神級妖獸吃凡間俗水裡的魚,確實過於匪夷所思。
空氣中充斥著詭異的爭執。
然而,作為主心骨的大氣運者,臉上的神情卻依舊平靜如古井,冇有絲毫的嘲笑或急於否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片危機四伏的莽荒大地上,處處透著反常,能夠跳出尋常思維、違背常理生存下來的異端,往往纔是最致命的存在。
“爭吵無用。”
大氣運者平靜道,“這大荒之中,存在著太多所謂的‘不可能’。”
“虎子,前麵帶路。”
是天方夜譚還是千真萬確,親自去看上一眼,一切自會真相大白。
“是!大氣運者您跟我來,那地方十分隱蔽,很容易迷失。”
眾人在虎子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隱匿著氣機,貼著那隨時都會讓人自燃的高溫山壁邊緣,一點一點向著山穀深處一個毫不起眼的裂隙方向摸索過去。
隨著不斷深入,極端的違和感瞬間包裹了眾人。
分明前方不過數百丈就是能將金石融化的滾滾噴火岩洞,但就在穿過一道看似天然的隱蔽赤紅石壁縫隙後,空氣中的炙熱竟然在極短的距離內,出現了一種宛若被冰封的割裂感!
刺骨的寒氣。
森冷到即便是洞天境的建木仙族眾人,肌膚上都忍不住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在火窟絕地的核心地帶,竟然詭異地滋生出如此冰冷刺骨的環境,這本身就是陰陽顛倒的極致奇景!
走在前麵的虎子輕輕扒開最後一叢被熱浪和冰霜同時侵蝕出奇怪形狀的赤紅草叢,指著前方,聲音壓到了最低:“大氣運者,您看,就是那兒!”
眾人定睛望去。
隻見那片凹陷隱秘的狹窄山體盆地中央,竟然靜靜地蟄伏著一方深不見底的寒潭!
水麵上不僅冇有倒映著外麵岩漿那赤紅色的光芒,反而覆蓋著一層猶如實質般的濃稠白色寒霧。冰冷的霜花順著水岸四周爬滿了岩石,而在那深幽、猶如一麵黑鏡般詭異的寒潭深處……
藉助周圍火口溢位的一點光暈,眾人能清楚地看見那如同極寒深淵般的水底,竟然有體型極度龐大、身披彷彿水晶般堅硬銀鱗的怪魚在緩慢遊弋!
哪怕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建木仙族的眾人們也能敏銳地察覺到,那些大魚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生靈。那些巨大寒魚的體內,同樣散發著極其純粹的水係精華!在如此高溫炙烤下的火脈之側,孕育出了這些寒冷到極致的天地寶藥級彆的生靈。
看到那切實的畫麵,那個原本篤信“火獸隻吃火”、不停跳腳的血雨副將,此刻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的嘴巴微張著,整個人像是被這詭異的陰陽並存的奇景掐住了咽喉。
“還真的……有這麼個不可思議的鬼地方……”副將喃喃自語,徹底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