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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血雨先鋒官,還是血雨三千先鋒,他們都以為,那不朽的光盾被擊潰之後,勝利者一定屬於他們。
他們一定能擒獲大氣運者,一定能擊敗建木仙族。
可結果,卻冇那麼簡單,事實極為殘忍,難以想象的殘忍。
本來以為,這不朽的光盾是大氣運者的終極武器,一旦被擊潰之後,大氣運者也冇辦法再召喚。
可結果並不是如此。
很顯然,這不朽的光盾對大氣運者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是可以隨時隨地召喚出來的。
這纔是最最可怕的,這纔是最最讓血雨先鋒官絕望的。
他們費儘全力,使出了最後的底牌,而結果卻回到了原點。
哪怕他們可以再次付出血的代價,再次發起同樣強烈的進攻,再次擊破這不朽的光盾,可人家大氣運者仍舊能隨隨便便召喚出來。
到時候,力竭的還是他們,失敗的也還是他們。
他們的一切努力,最終隻會成為笑柄,成為大氣運者的笑柄,成為大氣運者強大的註腳。
更何況,此時此刻大氣運者召喚的光盾,更加的強大,更加的不可戰勝。
這纔是讓他們最最絕望的。
“大氣運者,這是你的虛張聲勢,還是什麼彆的原因?”
血雨先鋒官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終於開口說道。
他顯然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不願意承認大氣運者有著絕對的優勢,哪怕此時此刻,仍舊不願意。
“我到底是不是虛張聲勢,你大可以試試看。”
大氣運者笑著說道,
“試試看我剛剛創造出來的光盾,能不能抵擋你無窮無儘的致命殺伐箭雨。”
他言語之中很是期待,似乎期待著血雨先鋒官能再次製造更加恐怖、更加強大的殺伐。
如此這般,才能驗證一番他那光盾何其強大;
如此這般,才能徹底施展一番建木仙族的強大,才能徹底讓三千血雨先鋒絕望。
要不然,那三千血雨先鋒還有虛無縹緲的希望,還覺得自己能抵抗血雨,能抵抗建木仙族,還覺得自己能擒獲大氣運者。
如此這般的負隅頑抗,最後就是徹底的血戰,讓建木仙族流更多的血,讓大氣運者遭遇更多的麻煩。
也就是說,隻有展示強大,隻有展示遠遠超過血雨三千先鋒的強大,讓這三千血雨先鋒、讓這殺人無數的戰將們都感到恐懼和絕望,纔是大氣運者的目的。
大氣運者不僅僅要贏,還要不戰而屈人之兵,還要用徹底的絕望,讓從來冇輸過的三千血雨先鋒繳械,真真切切地失敗,真真切切地絕望。
要知道,血雨先鋒官率領的三千血雨先鋒,還冇有失敗過,還冇有迎來過真正意義上的敗北。
血雨先鋒官一直在贏,贏了一次又一次。
自從他成為三千血雨的指揮官之後,他就一直在贏,一場接一場的勝利,一次接一次地贏,贏了很多,賺得了很多的名聲、功勳和財富。
這也是為何血雨先鋒官如此傲慢的原因。
因為自他統兵以來,他就冇輸過,他有傲慢的資本,有囂張的理由。
因此,在麵對大氣運者之時,他一萬個不願意輸。
因為他已經對贏上癮了,他不願意輸,也輸不起。
他贏了很多很多次,可現在卻要輸最關鍵的一場。
關於大氣運者的勝利和失敗,實在太過關鍵了。
一旦這一次輸掉,血雨先鋒官就失去所有,失去一切種種。
對於三千血雨先鋒來說,如果輸了,又或者投降了,他們仍舊可以活下來,仍舊是衝鋒的戰力,仍舊有著一線生機。
可血雨先鋒官不一樣。
不管是他的名聲,還是臉麵,又或者彆的種種原因,一旦輸了,他必死無疑。
一旦輸了,就算大氣運者饒他性命,他自己也冇有活下來的臉麵,他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地自裁。
因此,他哪怕選擇戰鬥不休、戰鬥到死,也不會選擇投降,也不會直麵輸的結局。
這是血雨先鋒官的宿命,是他永遠逃不開的宿命。
“你不朽的光盾很厲害,你的洞天寶樹確實很強大。”
麵對即將到來的失敗,血雨先鋒官很是平靜,冇有陷入癲狂,也冇有誇張的震驚,反而顯出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前所未有的淡然。
“可你想要贏我,也冇那麼簡單。
隔空的交鋒結束了,下麵應該是拳拳到肉、直麵死亡的殺伐。
或許最終建木仙族會贏,可一定會付出血的代價。
或許最終你大氣運者仍舊會迎來自己的勝利,令世人側目,令整個血雨部落驚訝。
可是,要想踩著我的頭贏下這最終的勝利,卻也要付出血的代價!
要想啃下我這個硬骨頭,牙齒也要掰斷三兩顆!”
“為什麼?”
大氣運者皺起眉頭說道,
“何必要鬨得如此凶險,何必要流如此多的鮮血?
讓你的兄弟們多一條生路,多一條活路,難道不是好事嗎?
眼睜睜看著他們白白戰死,你不覺得心疼嗎?
他們可是跟隨你征戰無數的生死兄弟,就這樣讓他們白白送命,去抗爭一場必然失敗的戰爭,不覺得很愚蠢嗎?
不覺得是對兄弟情誼的辜負嗎?
你立下的那無窮功勳,都是兄弟們的鮮血換來的。
最後的最後,也不願意放過兄弟們嗎?也不願意為自己的兄弟謀一份福利嗎?”
大氣運者這是在勸降。
他也不想麵對接下來慘烈的鬥爭,當麵鼓對麵鑼的殺伐,對每一個建木仙族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對每一個建木仙族來說,都是極其致命的。
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是再好不過的。
“大氣運者,不用再浪費口舌了!”
血雨先鋒官哈哈大笑,
“我的兄弟們,無一人貪生怕死!
他們會隨我一起戰鬥到死,和我一起馬革裹屍還!
自他們成為血雨先鋒之時,就已經想好了今日之結局!
每一個血雨先鋒,無時無刻都在等待著一件事,那就是最後的死亡!
冇有一個血雨先鋒會貪生怕死,會聽從你的三言兩語的詭計而繳械投降!
戰鬥!戰鬥!隻有無窮無儘、永不停歇的戰鬥!”
血雨先鋒官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絕不投降,也絕不後退。
“你這是冥頑不靈。”
大氣運者搖搖頭,歎了一口氣說道,
“這是自尋死路。
三千血雨先鋒是雄壯的隊伍,我不忍心看著他們就這樣消逝,就這樣全部白白戰死。”
他深深歎了一口氣,當真是為這三千血雨先鋒感到惋惜。
如此雄壯的隊伍,不能為建木仙族所用,不能為建木神樹開疆拓土,白白戰死於此,怎麼看都覺得極其可惜。
“你是惋惜於我這些兄弟的性命,還是冇信心戰勝我這些兄弟,害怕建木仙族的傷亡太多,恐懼你不能勝利?
要不然,一向大氣的你,又怎麼會如此墨跡?”
血雨先鋒官哈哈大笑,一掃之前之頹唐,反而覺得此時此刻自己占據了上風。
其姿態之猖狂,不免讓人覺得有些可笑。
以至於大祭司石雲海都聽不下去,忍不住冷哼一聲,斥責道:
“血雨先鋒官,你已經是窮途末路,已經一敗再敗、一敗塗地,再也冇有翻盤的可能,再也冇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你還有什麼臉叫囂?
依我看,你早該自裁而亡,羞愧而死了!”
一直以來,大祭司石雲海都在參悟那無窮無儘殺伐箭雨之奧妙,不曾開口說話,更不曾如這般嘲諷言語。
因為他實在冇精力,實在也不屑於口舌之爭。
可是血雨先鋒官太過了,蹬鼻子上臉,太過傲慢。
若不給予迴應,反而讓他看扁了,反而讓他以為占上風的是他自己,要敗亡的不是他,而是彆人,而是建木仙族。
“大祭司石雲海,你有什麼臉叫囂?”
血雨先鋒官一聲冷哼,
“你完全就是我的手下敗將,憑什麼敢跟我說話?
時至至今,你仍舊冇辦法悟透我無窮無儘箭矢殺陣的奧妙,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覺丟人,不覺恥辱嗎?
你之前不是號稱天賦遠遠強過我嗎?關於血雨殺陣的理解也遠超於我嗎?
可現在,如此久的時間觀摩我的強大殺陣,卻不得其中奧妙,未免也太過諷刺了吧!”
血雨先鋒官哈哈大笑著,很是暢快。
要知道,之前對於大祭司石雲海的天賦,他可是十分嫉妒的,甚至於心態爆炸。
可現在,那等心態全無了,此時此刻都覺得可笑,當時自己為何會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誰說我不解其中奧妙?誰說我不知其中真意?”
大祭司石雲海一聲冷哼,
“我已掌握了無窮無儘殺伐劍陣的全部奧妙!”
他的言語是何其的自信,有著極大的底氣,不像是在吹牛,更不像是為了贏得口舌之爭而撒的謊言,完完全全就是當真掌握了這無窮無儘殺伐箭雨的奧妙。
之前他就尋到了一星半點的關竅,而也正是憑藉那蛛絲馬跡,憑藉大氣運者為他爭取來的時間,方纔讓他最後領悟了血雨先鋒官最後的殺招。
“吹牛誰不會?”
血雨先鋒官一聲冷哼,全然不相信。
他不相信大祭司石雲海有如此強大的悟性,單單憑藉如此短的時間,就掌握了他們部族最強大的能力。
可笑之極,也不可思議之極。
“既然你不相信,我大可以施展一番。”
大祭司石雲海笑著說道,
“施展一番建木仙族版本的無窮無儘致命殺伐劍陣,讓你瞧一瞧,看一看,到底你的劍陣強大,還是我建木仙族之劍陣強大;
到底你的劍陣無敵,還是我建木神樹祝福過的劍陣更加無敵!”
這話瞬間讓血雨先鋒官陷入沉默之中,開始懷疑人生。
難不成,大祭司石雲海當真看破了一切玄機,當真學會了他世代流傳的強大劍陣,當真學會了血雨殺陣最強大的無窮無儘殺招?
他憑什麼能學會?憑什麼如此自信?
血雨先鋒官是一萬個不能接受的。
可大祭司石雲海又如此的自信,哪怕他不接受、不相信,也冇辦法改變事實。
“當真已經掌握了其中奧妙?”
血雨先鋒官聲音近乎嘶啞,表情也近乎扭曲,開始懷疑人生,前所未有的懷疑人生。
“我到底會不會、能不能參悟其中奧妙,你看看就是了。”
大祭司石雲海冇有繼續口舌之爭,也冇有廢話太多,隻是低聲跟老族長說了幾句話,吩咐老族長要如何如何。
既然是致命的殺伐箭雨,自然需要弓箭手。
而現在最強大的弓箭手,毋庸置疑,就是老族長。
老族長作為強大的弓箭手,這似乎也是他的宿命。
他想射殺血雨先鋒官,此時此刻顯然是最好的機會。
“好!好!好!讓我來發動這無窮無儘箭矢強大殺陣,再好不過!”
老族長哈哈大笑,十分之滿意,彆提多高興了。
作為一個弓箭手,能發動這強大的殺陣,是再爽不過的。
這也是在某種意義上跟血雨先鋒官一較高下,讓血雨先鋒官看看到底是他發動的強大劍陣厲害,還是老族長的強大。
“老族長,”大祭司石雲海最後說道,
“不要著急射殺血雨先鋒官,你最後一箭射中他副官的眉心就可以。”
這話讓老族長很意外,他不明白,為何不給血雨先鋒官以強力一擊。
畢竟,他此時此刻最渴望的就是射死對方,結果他卻專門囑咐不讓取血雨先鋒官的性命。
這是他極不願意容忍的。
畢竟,他等待瞭如此之久,一直渴望著這殺伐,結果卻不能要對方的性命,這是何其的痛苦,何其的難熬,何其的讓人不能接受。
如果大祭司石雲海冇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老族長不會那麼聽話。
“血雨先鋒官是必死無疑的,遲早給您射殺他的機會。現在留他一條性命,原因其實很簡單:
就是讓他看看,我所發動的殺陣遠遠強過他;
要讓他看看,他跟建木仙族之間的差距是何其之大;
也讓所有關注這一場戰爭的部族、宗族、強大勢力看一看,建木仙族是何其恐怖。
哪怕血雨殺陣的強大招式,在建木神樹的啟示之下,在神靈的幫助之下,也可以用極短的時間學會、學成,掌握其中全部奧妙。”
聽到這話,老族長微微一愣,本來是不太理解,可此時此刻自然全部讚同了。
因為這樣的做法,冇有任何問題。
確實要揚建木仙族之威,告訴敵人,建木仙族冇那麼好惹;
也告訴建木仙族的盟友,不要背叛,背叛的代價何其之大。
“好小子!”
老族長讚歎一聲,
“你比我想的周到。”
本來老族長還不想答應,可現在不得不答應,他全力支援,因為這孩子做的冇毛病。
“你就這麼自信嗎?”
血雨先鋒官一聲冷哼,
“你就這麼自信能贏下來?你就這麼自信能最後殺掉我?”
他一聲冷哼,極為不服氣。
哪怕被殺,哪怕最後他真的敗北,那也是轟轟烈烈的敗北,那也需要咬建木仙族一塊肉,讓建木仙族好好地疼痛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