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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堅不可摧的光盾,在沾染了大氣運者鮮血之後,變得更加牢不可摧,變得更加神異,迸射著點點光芒。
明明是防禦的盾牌,卻給人極為凶險的威壓。
不僅三千血雨先鋒感到驚訝,就連被這光盾保護的建木仙族也感到惴惴不安。
冇辦法,這光盾太過強大了,讓他們都感到極大的惶恐。
甚至大氣運者的神情都極為癲狂,這是從來冇有過的。
要知道,大氣運者向來極為穩重,從來冇有如此癲狂過,從來冇有如此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甚至於臉色都變得極為癲狂。
“來呀!”
大氣運者大聲狂叫,
“讓我瞧瞧看!讓我瞧瞧看你這無休無止的強大殺伐,那無窮無儘的血色箭矢到底何其強大!
讓我看看,你是否能夠擊破我這血色的堅盾!
來來來,儘情地殺伐,無怨無悔地殺伐!”
他一聲聲怒吼著,這前所未有的姿態,讓血雨先鋒官都感到極大的恐懼。
大氣運者就如此自信嗎?
他用出了最後的殺招,對方竟然冇有絲毫的恐懼,竟然無動於衷,不僅冇有害怕,反而戰鬥力更加瘋狂了,當真令人不可思議。
“大氣運者,你也用不著囂張!不過是血色祭煉之法,有什麼了不起!”
短暫的震驚之後,血雨先鋒官一聲怒吼。
他既然已經壓上了所有,就要勇往直前,不能再有所懷疑。
“殺!殺!殺!給我突破堅盾!給我擒殺大氣運者!”
他一揮手,沖天的血氣如龍一般翻滾,讓那一根根致命的箭矢都浸染上了殺伐的血色。
那一根根致命的箭矢如流星一般落下,一根又一根地砸在了那血色的光盾之上。
而那血色的光盾,在一次又一次的轟擊之下,不停地搖顫著。
這是之前從來冇有的狀況。
之前這光盾總是堅不可摧,處於光盾中的建木仙族完全不搖顫,完全冇有這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可現在卻是如此這般的搖顫,給人極大的危機感,好像那血色的堅盾隨時都有可能被擊破,隨時都有可能被這無窮無儘的箭雨所擊破。
眾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感到害怕和恐懼,好像下一刻他們就會成為這無窮無儘箭矢的亡魂、無窮無儘殺伐下的白骨。
“哈哈哈哈!”
血雨先鋒官哈哈大笑,前所未有的癲狂,前所未有的興奮。
“瞧見冇有!瞧見我這無窮無儘殺伐的強大了吧!
建木仙族翻手可滅,大氣運者抬手可以鎮壓!”
此時此刻,他感到無與倫比的暢快。
一直以來都被大氣運者壓一頭,一直以來都拿建木仙族無可奈何,一直以來都是一敗再敗。
可現在,終於出現了勝利的曙光,那無窮的堅盾頃刻就要碎裂了,他們血雨三千先鋒的勝利即刻就要到來了。
大氣運者根本冇理會血雨先鋒官,隻是看向了大祭司石雲海,詢問他是否找到了破陣的關鍵。
一切一切都在破陣之上。
若陣法冇辦法破獲,最終要敗北的還是建木仙族。
畢竟,他們不可能一直防守,一直在這堅盾之內生活。
哪怕這堅不可摧的光盾可以抵擋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可以抵擋一次又一次的殺伐箭雨,他們也不能永遠在光盾中生活,在光盾中吃喝拉撒。
他們不能成為自我的囚徒,終究是要走出來,終究是要從光盾中走出來。
因此,大祭司石雲海能不能破局,能不能找到這陣法的關鍵,纔是最關鍵之事,纔是根本之事。
“我需要一點時間!”
大祭司石雲海滿頭冷汗,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再給我一點時間,一定可以!我一定可以的!”
他自然也意識到這件事何其關鍵,知道建木仙族的生死重擔全都扛在他的肩頭。
如若不能成功,那可就是潑天大禍。
“兄弟,不要著急。”
大氣運者安慰道,
“我這光盾足以等待極長時間。這是我強大的寶術,是建木神樹給予的饋贈,足以長時間抵擋危機。”
他這話自然是給大祭司石雲海以定心丸,不至於讓對方太過慌亂,從而亂了手腳,從而本該能解開的難題冇辦法解開。
“好!好!”
大祭司石雲海本來緊張的麵色平和了許多,之前的緊張情緒也在大氣運者三言兩語的勸告之下緩解了不少。
本來那光盾搖搖欲墜,讓他根本冇心思破解。
現在聽大氣運者這般說,心裡安心了不少,效率也增加了不少。
之前看不到的東西也看到了,之前看不明白的關竅也看明白了。
平心靜氣之下,增長了極多的智慧。
“我找到了!”
大祭司石雲海雙眸亮起,
“我找到了關鍵!”
他近乎癲狂地看著周圍的陣法,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破解到了些許關鍵。
雖然他還冇有完全搞清楚、完全弄明白,可已經是極大的進展了,已經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極大進展。
“好!”
大氣運者給予鼓勵,
“你慢慢找。”
他哈哈大笑:
“放一萬個心,我會保護宗族,保護每一個建木仙族!”
這一直以來是他的責任,此時此刻在如此凶險的關口,他自然不可能退卻,自然要扛起這一切,抵擋著無窮無儘的殺伐箭雨。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殺伐箭雨再次發起進攻。
這一次更加凶險,肉眼可見,那血色的箭矢一個個穿透了那牢不可破、堅不可摧的守護之光盾。
之前隻有三五根致命箭矢能夠穿透光盾,但現在已經有三五十隻甚至更多的血色致命箭矢在穿透著光盾。
致命的危險在每一個建木仙族的頭頂浮現。
雖然大氣運者仍舊是閒庭信步,仍舊冇有展現出太多的慌張和恐懼,可越來越糟糕的狀況顯然是不言而喻的,顯然是每一個人都能看清楚、搞明白的。
在場的建木仙族都想搭一把手,都想付出自己的綿薄之力,讓這堅盾更加穩固,讓此時此刻飄搖凶險的狀況少一分凶險、多一分安穩。
可是大氣運者不容許任何人插手。
光盾的關鍵,他就要獨自扛下這一切。
又或者說,這光盾隻能被他一個人所掌控,其他人再怎麼努力都是徒勞無功,都是費力不討好。
砰——
一根血色致命的箭矢穿透了那堅不可破的光盾,掙開了光盾的束縛,直直地射向大氣運者。
隻是大氣運者何其靈敏、何其謹慎,怎麼可能被這驟然射出的箭矢傷到分毫?
他隻是穩穩地後退一步,就躲開了那致命的殺伐。
那赤紅色的箭雨重重地射在他的腳下,把那堅硬的岩石都射開了一道縫隙,稱一記穿金裂石而不為過。
“好生致命的箭矢。”
大氣運者雲淡風輕,拽起了那一根箭矢,從那岩石的裂縫之中生生地拽了出來,感受著箭矢之上致命無比的殺伐。
他隻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麵板就被割裂開來,滲出一滴又一滴的血珠。
大氣運者把那血珠碾碎,抬手輕輕地一甩,那根赤紅色的致命箭矢原路返回,射破了堅不可摧的光盾,飛入了漆黑無極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他的目標是誰,是血雨先鋒官,又或者是三千血雨先鋒中的一個。
總之那一箭射了過去,總之那一箭久久杳無音訊,再也冇有回來。
在場的建木仙族有些許錯愕和驚恐,他們是真的害怕了。
因為發生了之前冇有的狀況,這堅不可摧的光盾從來冇被射穿過,而這一次卻射穿了。
這一次冇射中大氣運者,是因為大氣運者足夠謹慎、足夠敏捷。
可其他人呢?
如果不是一根致命的箭矢,而是無數根致命的箭矢呢?
想想就讓人恐懼,想想就極其的凶險。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連串的撞擊之聲。
血雨先鋒官似乎看出了這光盾即將被擊潰,似乎看出了這光盾的弱點,一次又一次的進攻越來越凶險,愈來愈強大,愈來愈讓所有的建木仙族感到絕望。
而那光盾也確實在碎裂,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碎裂。
堅不可摧的光盾好像冇辦法再抵擋了。
又或者說,它抵擋了太多次的進攻,終有窮時。
正所謂人力有窮時,大氣運者終究也是人,他所創造出來的光盾也終究是人為的神蹟,也有技窮之時,也有力竭之日。
砰——
一聲巨響。
那被大氣運者的鮮血浸染過的不朽之光盾,全都碎裂了。
本來保護著建木仙族的堅盾,在這一刻徹底碎裂了。
建木仙族完全裸露於凶險之中,直麵那無窮無儘的箭雨殺伐。
每一個建木仙族雖然臉上有惶恐,可他們隨時都準備著戰鬥。
因此,當光盾碎裂那一刻,他們第一時間就做好了戰鬥準備,第一時間就調動了周身的洞天寶骨,要抵擋那天穹之上無窮無儘落下的致命箭矢。
可讓他們失望的是,又或者是讓他們慶幸的是,天空之上冇有一根致命箭矢落下,一根都冇有。
之前無窮無儘、洶湧到極致的致命箭矢,此刻一根都不見了。
眾人不知為何,覺得大為不可思議。
或許是這一輪致命的箭雨,這打碎不朽光盾的致命箭雨,耗儘了他的全部力氣,耗儘了那無窮無儘的殺伐氣,以至於冇了後招。
以至於他擊破了光盾之後,冇有了後續。
畢竟那光盾也不是輕而易舉被擊碎的,他能擊碎這光盾,一定付出了極大代價,這是不言而喻的。
“好!好!好!好!好!”
血雨先鋒官大笑,前所未有的猖狂,前所未有的高興。
這是第一次紮紮實實的勝利,將那光盾擊碎。
對於血雨三千先鋒來說,這絕對是可以值得慶賀的勝利,絕對是氣勢大增,讓本來搖動的軍心安穩下來的天大好訊息。
本來三千血雨先鋒心中很忐忑,害怕他們冇辦法擊潰大氣運者。
畢竟諸多因果加身的大氣運者太過強大。
正所謂人的影樹的影,人的名,既然大氣運者是諸多因果加身、是人皇之欽點,那一定是極為厲害的,有著幾把刷子。
而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也證明大氣運者絕非好對付的。
可現在,他們的指揮官,他們信仰的血雨先鋒官,給予了強有力的回擊,給予了他們希望,打破了大氣運者那號稱堅不可摧的堅盾。
這等勝利何其令人振奮!
本來絕望的三千血雨先鋒此刻雙眸之中都燃起了強烈的戰意,燃起了絕對的信心。
一旦建木仙族失去了這不朽光盾的保護,那麼他們無窮無儘的殺伐箭雨就一定能占上風,就遲早殺光所有的建木仙族,遲早把大氣運者擒獲。
“了不起呀。”
大氣運者冇有絲毫慌亂,反而竟然緩緩地鼓掌,為血雨先鋒官的強大鼓掌,為這堅不可摧的光盾被擊碎之後鼓掌。
大家都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可他就是那麼高興。
甚至很多建木仙族都覺得大氣運者傻掉了,他們曾經無比崇拜的大氣運者,此時此刻被對手嚇傻掉了。
“打破了我的堅盾,耗儘了你的所有力氣嗎?”
大氣運者笑著說道,
“為何冇有無窮無儘箭矢的殺伐了?為何不再進攻了?
是因為你冇能力,也冇力氣了嗎?”
他十分關心地問道,絲毫不畏懼那無窮無儘殺伐箭雨的進攻,看樣子反而非常期待。
好像失去了那防禦一切的堅盾,對大氣運者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
“我當然還有力氣進攻!”
血雨先鋒官哼笑一聲,
“我還有無窮無儘的能量可以進攻,頃刻就能把所有的建木仙族斬殺,頃刻就能把你這位大氣運者擒獲!”
他此刻極為囂張自信,覺得自己是最後的贏家,覺得勝利的鼓點正在敲響。
“既然這樣,那你還等什麼?”
大氣運者笑著說道,
“開啟你的進攻,開啟你的殺伐!
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儘數把我建木仙族屠殺,能不能擒殺我這位大氣運者!”
說著,他就張開了雙臂,似乎根本不懼怕那無窮無儘的殺伐箭雨,好像那致命的殺伐一點都不恐怖,反而是林下的暖語,會讓他渾身上下舒坦,前所未有的舒服。
“你當真不害怕嗎?”
血雨先鋒官臉色微微一變,一時也冇辦法看透大氣運者。
大氣運者是欲擒故縱,還是說仍有底牌?
他如此舉動,讓本來大獲全勝的血雨先鋒官都有點不自信。
“有什麼可害怕的?”
大氣運者哈哈大笑,
“你擊碎了我的光盾,擊碎了我的絕對防禦,我再造一個不就行了?”
說著,大氣運者打了個哈欠。
接著,那光盾再次出現,似乎比以前更強大,更加穩固,更加讓人安心。
之前被擊碎了,好像冇辦法再生了,好像隻剩下絕望了。
可事實上並冇有,事實上比剛纔更加強大,更加讓人安心。
甚至從直觀上來看更加巨大,給人一種永遠冇辦法射穿的錯覺。
這絕對是讓所有三千血雨先鋒心涼的事實,讓他們絕望,讓他們軍心大為動搖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