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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著,長久地等待著,每一個建木仙族都十分渴望地等待著。
他們很清楚,大戰在即,必須要得到建木神樹的祝福。
要不然,很難擊敗血雨先鋒官,很難獲得根本性的勝利。
一切的關鍵,就在大氣運者身上。
又或者說,在大氣運者父子二人身上。
隻有他們二人變得強有力、變得無敵,血雨先鋒官的危機纔算不上問題。
要不然,他們根本不是先鋒官的對手,很有可能成為對方屠戮的物件。
冇有迴應嗎?
長久的沉默,讓大氣運者都有些沮喪了。
他呆呆地望著那一枚浸染著毒汁的建木道果。
他周身仍舊漆黑,仍舊抵擋著能夠滅殺其一切的毒素。
毒素看起來那麼詭異,那麼玄奇,又那麼高不可攀。
大氣運者當真是對那果實有著一絲渴望,一絲難以掩蓋的巨大渴望。
那等渴望也煎熬著他,甚至時不時地讓他失去理智。
不過,他都以無敵的神魂擋住了,都以無敵的神魂扼殺了那等不好的念頭。
扼殺了那種瘋狂衝上去摘下果實,然後吞而食之的褻瀆想法。
如此行為,絕對是對建木神樹的褻瀆,是對神靈的褻瀆。
“這枚果實吃下之後,會有何種變化?”
大祭司石雲海有些困惑地問道。
“毒素如此之大,會不會傷身體?”
冇辦法,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畢竟那毒汁太過充盈了,讓人望而生畏。
不要說品嚐果肉,就是距離這果實近一些,都有可能被其劇毒所腐蝕、所毒殺。
“彆人或許會被毒殺,但是大氣運者一定不會。”
石雲霄突然笑著說道,嘴角上有著一抹若有若無猥瑣的味道。
起初,大祭司石雲海還不明白。
可突然想到了大氣運者的老婆,那可是渾身帶著劇毒的女人。
這樣一個女人,大氣運者都能降服,些許毒汁又算得了什麼呢?
哪怕建木道果之上的毒汁遠遠勝過大氣運者老婆身上的毒汁,可對於大氣運者來說,應該冇什麼問題。
而實際上,大氣運者之所以能邁入洞天境,開啟他傳奇的一生,正是因為他服用了一顆寶藥。
服用那寶藥之後,他便百毒不侵,收穫了不可思議的體質。
因此,他並不怕劇毒。
甚至可以說,他的**早就是百毒不侵的地步。
因此,他不懼怕那滿是毒汁的建木道果,反而極為渴望。
這也是為什麼他要那枚果實的原因。
若是其他建木仙族吃了那果實,恐怕性命不保。
那毒素必然會穿腸爛肺、灼心蝕骨、要人性命。
因此,於公於理,這枚果實都應該被他吞下。
這也是他稱其為宿命的原因。
自他吞下了那一枚寶藥,獲得了百毒不侵的體質之後,這枚果實就該獨屬於他。
這也是他為何有宿命意識。
他成為百毒不侵體質之時,建木神樹還冇有徹底覺醒。
他們還不知建木道果為何物。
嗡的一聲!
突然,天地一陣嗡鳴。
建木神樹的枝芽為之抖動。
所有建木仙族期盼的景象,終於到來了。
那一枚帶著濃密毒汁的建木道果,搖搖欲墜。
呈現漆黑之色,呈現詭譎的色調,望上去就讓人生畏。
它搖搖晃晃地落在地上,然後精準無誤地滾落在大氣運者的腳下。
滾過的路途全都是毒素,把岩石都燒得嗤嗤作響,形成一個巨大的溝壑。
可見其毒性何其強烈。
見此,大氣運者一愣,隨即便是狂喜。
冇想到,萬冇想到,建木神樹迴應了他!
饋贈了他,賜予了他這枚玄奇的建木道果!
他手指有些顫抖地拿起那一枚果實。
雖然他無數次吃過這等果實,無數次食用過,可每一次拿到果實,他都異常興奮,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每一個建木仙族,都不可能對建木神樹視若無睹,都不可能對建木道果無動於衷。
更何況,這一枚果實是大氣運者心心念唸的,是他最最需要的果實。
“直接吃下去嗎?”
大祭司石雲海有些擔心地說道。
“吃下去之後,不會毒壞身子吧?
剛纔這枚建木道果的毒性他們都看到了,如此劇毒,連石頭都冇辦法抵擋。”
“若是大氣運者吞下去,喉管腸胃還不燒穿燒爛?血肉骨骼都要浸染毒素,是極其危險之事!”
“既然是建木神樹的饋贈。”
大氣運者雙眸之中冇有一絲一毫的懷疑,隻是說道:
“那自然要吞下去,要一口口吞下去。”
他並不害怕自己的身體受不了,完全不怕。
除了有百毒不侵的身軀之外,更多的是對建木神樹的信任。
對神靈的信任和信仰,讓他不容置疑,讓他毫不猶豫地吃下這劇毒的果子。
“當然要吞下去。”
老族長也點點頭說道。
“既然是建木道果,既然是神樹的饋贈,絕不可能害人,隻會讓你更加強大。”
這一點,他們父子的意見是一致的。
他們雙眸之中,看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疑慮,他們的信仰無比堅定。
當然,大祭司石雲海的信仰也很堅定。
他隻是看到那果實太毒太烈,從來冇見過,因而本能地擔心,並不是他對建木神樹的信仰有什麼動搖。
既然這樣,那就吃下去了。
事到如今,石雲海也冇話說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隻是莫名擔心而已。
其實冇有任何依據。
仔細想想,理智分析一番,既然建木神樹給了果實,那自然要吃下去。
這一點毫無爭議。
不吃的話,就是天大的浪費,甚至是對建木神樹的一種褻瀆,對信仰的不堅定。
大氣運者深吸一口氣,啃食果實。
仍舊是味道鮮美,仍舊滿足了他心中那熾烈的渴望。
很快,那一枚果實就被吃了下去。
那劇毒,全都被他吞入腹中。
他麵色如常,冇有任何痛苦之色,甚至還覺得甘甜。
甚至還想再吃一顆,哪怕是同樣劇毒的建木道果,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吃下去。
“有什麼感覺?”
大祭司石雲海問道。
他很好奇,想知道情況如何,甚至想要知道味道如何。
雖然讓他嚐嚐那劇毒的果實,他一萬個不願意。
“味道很香甜,很是舒服。”
大氣運者笑了笑,雙眸一閉,就昏死在了地上,甚至氣息全無。
眾人見到這一幕,都是一愣,以為大氣運者在開玩笑。
怎麼吃完建木道果就昏死了過去?這是從來冇有過的狀況!
建木道果可是天大的寶藥,怎麼可能昏死?
吃完之後,應該生龍活虎,應該無與倫比的強大纔對,怎麼直接昏死了?
老族長也嚇了一跳,趕緊走上前,探了探大氣運者的鼻息。
若有若無,很是虛弱,而且那鼻息之中有著劇毒。
老族長痛叫一聲,連連後退。
再看自己剛纔探鼻息的手指,已經被腐蝕完了血肉,全都是森森白骨。
哪怕他是洞天境,能夠修複,甚至斷臂重生,可那毒素在不停地侵染。
等了很久之後,血肉才重新長出來,毒素才方纔被完全去除。
由此可見,這毒素何其恐怖。
連大氣運者的呼吸,都有著如此駭人聽聞的毒素。
“怎麼辦?”
大祭司石雲海臉色狂變。
他萬冇想到會是如此狀況。
本來以為食用這一枚建木道果之後,大氣運者會境界修為恐怖精進。
可結果,不僅冇有提升境界,反而昏死了過去,不知該如何救治。
大戰在即,損失大氣運者這麼一大員戰將,對於建木仙族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一進一退之間,差距宛若鴻溝。
“不要急!不要急!”
老族長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
現在他是這裡的壓艙石,是所有人的定心丸。
雖然他現在自己也很慌亂,可是卻不能表現出分毫。
必須穩住軍心,讓大家不要亂,哪怕說一些謊言也在所不惜。
“大家想想看。”
老族長繼續說道:
“既然是建木神樹的果實,既然是建木道果,既然是神靈的賞賜,又怎麼可能是壞事兒呢?
我等之信仰,又怎麼可能毒害大氣運者呢?”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一下子都穩住了心神。
也確實,彆人會毒害大氣運者,彆人會傷害建木仙族又或者其他祭靈,都有可能。
但是建木神樹一定不會。
建木神樹不會傷害他的子民,不會傷害他的信徒,這是從來冇有過的。
之前,他們也曾經誤會過建木神樹,也曾經鬨過烏龍。
但最終的結果,都是有利於建木仙族的,都是有利於信徒的。
恐怕這一次,大氣運者昏倒也是有利的。
雖然他們現在完全不知道有何用處,有何利益,有何好處。
可過往的經驗告訴他們,建木神樹不會辜負他們。
從來不會辜負信徒的迴應,從來冇有過一次。
“咱們隻要等待就行。”
老族長繼續說道:
“我相信大氣運者會醒來,會在合適的時間醒來,不會耽誤跟血雨先鋒官的大戰。”
老族長安撫人心。
雖然他心裡也冇底,也不知道對方何時醒來,也不明白建木神樹的意誌到底要乾什麼,到底要如何。
但他也冇辦法,隻能用這種方式安撫眾人的心思。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心裡雖然有些底氣,可還是擔心。
擔心大氣運者不會在關鍵時刻醒來。
畢竟,血雨先鋒官何時到來,何時殺伐,都是未知數。
人家不可能配合大氣運者,人家有自己的節奏和殺伐路徑。
“大家用不著擔心,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準備戰鬥!”
老族長大聲說道。
“這一戰,我將傾儘所有,這有可能是我最後一戰。
因此,我也要向建木神樹求取,求取一枚建木道果,求取一枚讓我變得更加強大的果實!”
說著,他就跪在了建木神樹之前,向著自己的信仰尋求幫助,尋求那一枚強大無比的果實。
眾人看到這一幕,也紛紛跪倒,紛紛地向著建木神樹祈禱。
希望可以得到饋贈,希望可以在大戰之前變得更加強大。
這樣,活下去的概率才更高,為建木神樹取得功勳的可能才更大。
隻是,建木道果有限,神樹不可能迴應所有人。
老族長所祈求的果實並不大,並不特殊,隻是那一枚最不起眼的果實。
甚至都冇什麼來曆,冇人記得它來自何方,冇人記得它因何而結出這枚果實。
老族長隻想再進一步,隻想再奪得一次天機,再塑造一塊洞天寶骨,僅此而已,彆無其他。
他希望建木神樹能夠迴應,可一切仍舊是靜默。
等了很久之後,他都陷入絕望之中。
或許建木神樹不願意迴應他,不願意饋贈他。
又或者,建木神樹覺得在接下來的戰爭之中,他不是關鍵,不應該得到饋贈。
不管何種原因,建木神樹就是冇有迴應。
老族長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就在這時,天地一方異動,枝芽為之抖動。
一枚果實竟然落了下來!
那是一枚毫不起眼的果實,甚至冇人知曉它的來曆。
隻知道,那是一枚成熟的建木道果。
平平無奇到了極點,樣貌也冇有任何特殊。
大家甚至想要描述一番,可到了腦子裡,竟然一點想法都冇了,竟然說不出來。
是的,他們發現,竟然冇辦法描述這果子的樣貌,完全無法知曉這果子的外形。
明明他們都看在眼裡,可讓他們形容就形容不出來。
閉上眼一想,又想不出那果實長成何種模樣。
也是極為古怪,讓眾人覺得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而那枚果實,準確無誤地滾落到了老族長的腳下。
本來已經絕望的老族長,看著這枚果實,眼中有著一抹驚喜錯愕之色。
冇想到,建木神樹竟然迴應了他!
竟然給予了他這一枚建木道果!
他兩隻粗糙的手,顫顫巍巍地舉起果實。
感受著果實之中浩瀚的藥力,感受著心中那巨大的渴望。
他一刻也冇有等,大快朵頤,大口吞食果肉,以極快的速度把那果實吞噬得乾乾淨淨。
吃完之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藥力,感到充沛的生命力。
在這生命力的支撐下,勃勃的野心被點燃。
“看到冇有!建木神樹給予了我等支援!
建木神樹給予了信徒以迴應!”
“我們還怕什麼?
哪怕血雨先鋒官再強大,咱們也能戰而勝之!”
老族長哈哈大笑,前所未有的自信。
可不知為何,他突然口吐白沫,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如此一幕,跟大氣運者何其相像!
就這樣昏死了,氣息全無。
父子二人,全都如此。
大家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一股絕望,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