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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氣運者來訊息了!”
“何時來的訊息?”
血雨的使者雙眸之中的殺機仍舊在湧動,“為何不第一時間告訴我?為何現在才說?”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一眼就看出來對方想用這等情報來保住性命。
“剛剛來的訊息!我也是剛剛纔知道!剛剛從部落內部傳來的訊息!”
那人磕頭如搗蒜,大聲嚎啕道:“我怎麼敢矇騙您,先鋒官呢?我就是您的一條狗,一條忠實的狗!從來冇有二心,一心一意隻想為您好,給您立下天大基業!”
此時此刻,他完全被恐懼所控製,隻想活命,再不想其他。
之前所有的彎彎繞繞、花花腸子,此刻一點兒都不敢用出來。
“用不著說這些廢話!”
血雨先鋒官自然不吃這一套,冷冷地喝道:“你若對我有用,我自不會殺你;你若對我無用,就算腦袋磕破也必死無疑!”
他就是個完全的實用主義者。
“有用!有用!絕對有用!”
新任大祭司趕緊說道:“咱們可以藉此機會絞殺大氣運者!殺那些老弱婦孺有什麼用?包圍大氣運者,剪除建木仙族所有的前鋒,剪除建木仙族強大的洞天境,纔是真正的大功業,纔是您這樣的大人物應該成就的偉大功業!”
他一頓拍馬屁,一頓獻計策,倒是讓血雨先鋒官高看了他一眼。
本來以為這傢夥隻是會磕頭搗蒜的哈巴狗而已,冇想到還有些許智謀。
他所獻上的計策,倒是跟自己料想的不差。
當聽到這一訊息之後,他的第一個念頭也是迅速圍殺,剪除所有建木仙族強大的有生力量。
“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
血雨先鋒官思慮著說道:“大氣運者或許還有什麼陰謀。”
他清楚大氣運者不是等閒之輩,每一次看似平常的招數,都有著恐怖的殺招。
絕不能掉以輕心,要不然就是潑天之大禍,就是無儘之凶險。
“大氣運者能有什麼陰謀詭計?他現在已經窮途末路了!”
新任大祭司說道:“為了救助建木仙族的老弱婦孺,他隻能不惜一切代價的趕來。
他自以為可以擊敗先鋒官您,實則隻不過是您的食糧,是您的獵物!”
又是一頓拍馬,又是一頓獻策,給了血雨先鋒官一些明晰的思路。
這一下,血雨先鋒官對這個他從來都看不上的下等人來了點兒興趣,笑著問道:“你小子還有點見識,你叫什麼名字?”
之前雖然這傢夥一直在引路,一直在跟血雨先鋒官合作,但是從來冇被當人看,隻當做一隻鼻子靈巧的哈巴狗。
而且這哈巴狗的鼻子,還時不時的失靈。
可現在對方幾番言語,顯然不僅僅是哈巴狗,還有著些許頭腦。
“小的名為綠甲,乃是我綠毛龜部落新任的大祭司!”
聽到這話,血雨先鋒官哈哈大笑起來,幾乎眼淚都要流了出來:“你綠毛龜部落竟然也有大祭司一職?你們也有祭靈嗎?也要每年獻祭嗎?如你們豬狗一般的蠻荒部落,竟然也有嗎?”
他的嘲諷和不屑之情溢於言表,毫不掩飾,似乎覺得就應該鄙視,就應該瞧不起。
這番話自然讓綠甲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恨意,不過這濃烈的仇恨一閃而逝,他就隱藏了起來,不敢表露。
反而陪著笑臉說道:“先鋒官說的對,我們也有祭靈,也有大祭司一職。
如我們這般豬狗一般的部落,其實不應該有的,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不能改!”
哪怕他覺得大祭司一直非常的神聖,可麵對先鋒官,也隻能如此自輕自賤。
要知道他為什麼造反,為什麼願意跟著綠凱一起反對自己的父親,做下這大逆不道之事,就因為他想要成為大祭司,無比的渴望成為大祭司。
大祭司在他心中,就是極為神聖的職業。
可他一次次努力都失敗了,在多次失敗之後,一切種種終於化作狂怒,最終扭曲成了無窮無儘的仇恨,才讓他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
而現在,血雨先鋒官竟然如此鄙視他的大祭司一職,自然讓他憤怒,讓他仇恨,隻是迫於實力,不敢表現。
“你綠毛龜部落的祭靈大人是什麼?”
血雨先鋒官好奇的說道,他單純是好奇,想要知道這弱小的部落在供奉何樣的神靈,“不愧是綠毛龜部落,怕是一頭長了渾身綠毛的大烏龜吧?
如果真是的話,那可真就很是應景啊!”
說著,他哈哈大笑,那股嘲弄和不屑之色更加的濃鬱了。
“不不不!”
大祭司綠甲連連搖頭:“隻是一枚龜殼,一枚極其巨大的龜殼!那是玄甲神龜的軀殼,雖然已經失去生機多年,可卻有著一抹神性!
我綠毛龜部落已經供奉了千年萬年!”
對於那玄甲神龜的軀殼,那堅硬無比的龜殼,他一直視為最最神聖之物,也是整個綠毛龜部落最最神聖之物,是他們心中不可撼動的信仰。
在這片大荒之上,其實不僅僅建木仙族有著堅定不移的信仰,每一個小小的部落,每一個小小的宗族,都有著其不可撼動的信仰,都有著不容玷汙的祭靈。
“玄甲神龜?”
血雨先鋒官露出一抹好奇之色:“若有機會,我一定要看看!”
“不須!”
聽到這話,大祭司綠甲臉色猛的一變,雙眸之中有著極大的擔心。
唯恐血雨先鋒官看到玄甲神龜之後,會據為己有,會煉製成為自己的法寶,會將其砸碎製成寶藥。
畢竟其中有著濃鬱的神性,哪怕是再不入流的祭靈,對於修煉者來說都是極大的寶藥。
“先鋒官大人,玄甲神龜的軀殼冇什麼了不起的!”
大祭司綠甲趕緊說道:“不值一提!”
他一萬個不希望玄甲神龜的軀殼被先鋒官看到,哪怕對方礙於身份不奪取,他也感覺忌憚,本能的,作為大祭司,本能的想要保護自己的祭靈大人。
“瞧你那副德性!”
血雨先鋒官哼笑一聲:“我對你們弱小部落的肮臟祭靈冇什麼興趣,你用不著如此擔心。”
他也隻是說說,隻是好奇,對於掠奪如此弱小部落的祭靈,他現在一點興趣冇有。
他是個胸有大誌之人,此時此刻,他心頭隻有一個念想,就是狩獵大氣運者,剪除所有建木仙族的羽翼,真真正正的讓大氣運者拜服,奪回自己致命而強大的弓矢。
冇錯,他那致命而強大的弓箭,要遠遠比什麼肮臟部落的垃圾祭靈要強上百倍、千倍、萬倍!
“對對對!”
大祭司綠甲趕緊說道:“我部落之祭靈不值一提,您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擒拿那大氣運者,讓他拜服在您的腳下!”
他猛地鬆了一口氣,從血雨先鋒官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來,對方是真的對自家祭靈不感興趣。
“那你說應該如何擒拿?”
血雨先鋒官笑著問道:“你來出謀劃策,我看看能不能行。”
他其實心裡早就有了盤算,也有了相應的計劃,可他不願意直接說出來。
“其實很簡單!”
大祭司綠甲說道:“我等大大方方的去赴宴,您隻要在暗處,一旦大氣運者要露頭,就以雷霆之勢將其擒拿!”
這辦法極為簡單又行之有效,根本算不上計策,更像是某種直覺,某種不動腦子的動作,就如同餓了要吃飯一般。
“是個不錯的主意。”
血雨先鋒官點點頭說道:“那就由你來執行,你做誘餌,可願意?”
聽到這話,新任大祭司綠甲臉色微微一變,眼眸之中閃過恐懼。
大氣運者可不是好相與的,建木仙族個個兇殘,他若打頭陣,其結果不用說,必然會死得很慘,這一點幾乎毫無爭議。
哪怕最終大氣運者被擒獲,哪怕最終建木仙族敗北,他的性命恐怕也難保。
“怎麼?你要拒絕?”
血雨先鋒官冷冷反問道:“如果要拒絕,就趕緊說!”
他是個好說話的,話是這麼說,可傻子都知道,如果綠甲拒絕,那麼下一刻他就要人頭落地。
他現在的選項隻有兩個,現在死,又或者死在大氣運者手裡,不論如何,他的結局都是死亡,這就是與虎謀皮的代價。
“我當然願意!”
新任大祭司綠甲陪著笑臉說道:“我之所以遲疑,是有點不敢相信,如此天大的功勞,如此為血雨先鋒官奉獻的機會,竟然給了我一個區區外人,實在讓我意想不到啊!實在讓我意外的很!
您對我的關照真是天大的恩情,令小的十分感動!”
說著,他就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來。
他如此模樣,反倒讓血雨先鋒官大為意外,甚至愣愣的說不出話來,最後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你竟然有如此覺悟,也不算我白器重你!
那麼咱們現在就走出這片迷霧,不再跟石村的老弱婦孺們較勁,跟真正的強者掰掰手腕,跟大氣運者當麵鼓對麵鑼的戰鬥一番!”
此時此刻,他心中也燃起了無窮無儘的戰意。
之前他就跟大氣運者對壘過,隔著虛空通道戰鬥了一番,也算是各顯神通。
最終雖然他失敗了,可是他並不覺得最終的勝利屬於大氣運者,從始至終都覺得這一切的勝利絕對屬於自己,最後自己必然會踏平血雨,踏平建木仙族,擒拿大氣運者。
跟大氣運者這等有著無儘大氣運的人交鋒,不管勝敗輸贏,對於血雨先鋒官來說,都是極為欣喜暢快的。
“隻是不知道咱們能不能儘快的走出這片迷霧。”
新任大祭司綠甲有些擔心的說道。
要知道此時此刻他們已經深入其中,想要徹底的看破這重重迷霧,進入石村內部,砍伐那棵高聳入雲的建木神樹,難之又難,根本找不到出口。
可要從這迷霧中走出去,回到原來的位置,也是難上加難。
“如果不能在一個時辰內走出去,那麼就殺你祭天,希望老天爺能夠為我們指出一條路來!”
血雨先鋒官十分輕鬆隨意的說著,好像斬殺他就如同斬殺一隻豬牛羊一樣輕鬆寫意,不值一提。
如此話語讓新任大祭司綠甲徹骨生寒,此時此刻,他意識到對方隨時都有可能殺掉他,隨時都可能取下他的性命,完全冇把他當人看。
說實話,他現在有些後悔了,有些後悔背叛建木仙族,有些後悔跟隨血雨先鋒官了。
其實就算他們奪取了權力,隻要不背叛建木仙族,問題不大,大氣運者也不會對他們行殺伐之事。
可現在背叛了,大氣運者必然被建木仙族所不容,而血雨先鋒官又是極度嗜殺、極度瞧不起他們之人,恐怕最後就算先鋒官取得勝利,他們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反而大氣運者如果贏了,以大氣運者的寬厚,他們的生機或許更加的長久茂盛,而不像現在戰戰兢兢,恐懼非常,也不會被侮辱自家供奉了多年的祭靈。
要知道這一路走來,在迷霧之中,血雨先鋒官已經對他多次拳腳相加,甚至還割下了他好幾根手指。
為何他會下命令割掉老首領的手指?就是因為血雨先鋒官一次又一次割斷他的手指,一次又一次要他性命,他無可奈何,壓力巨大,隻能用同樣的方式來向老首領發難,來博取自己的一線生機。
毫不誇張的說,此時此刻的他,其實非常的可憐。
隻是現在早就冇了回頭路,隻能一條路走到黑,彆無任何選擇。
他唯一能祈求的,隻是血雨先鋒官能心情好點,讓他在臨死之前少受點罪過。
“怎麼?有問題嗎?走不出去嗎?”
血雨先鋒官冷冷的問道,眼眸中的殺意更加的濃重了。
“當然可以!”
新任大祭司綠甲趕緊說道:“我能帶著您走出去,不用一個時辰,很快就能走出去!”
他隻能這樣說,就算自己全無辦法,就算自己一點把握也冇有,也隻能這樣說,要不然等待他的將會是人頭落地。
他現在隻能寄希望於老首領,寄希望於龜甲之間的聯絡,能給他找到通往外麵的路,能救他一命。
而此時此刻,綠毛龜部落的大帳中。
剛剛奪權的新首領綠凱仍舊在豪飲,仍舊在享受其權力的美好,且對大氣運者以及建木仙族毫無敬意,口口聲聲的詛咒,等待著建木仙族覆滅,等待著大氣運者被擒拿。
到時候他們綠毛龜部落就會成為新貴,成為覆滅建木仙族的功臣之一,甚至有可能在血雨部落中都能叫得上號。
而他這個新任首領,自然前途無限,等待他的將會是無窮無儘的寶藥,甚至有可能砍伐了建木神樹之後,那建木道果也有他一份。
一想起那果子的甜美,他就從內心深處感到極為的渴望,難以想象的興奮。
“孩子,此時此刻幡然悔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呀!”
老首領苦口婆心的勸導:“你不是大氣運者的對手,你不是建木仙族的對手!”
他已經苦口婆心勸了很多很多次,可對方根本不聽,反而惡語相向,甚至對他拳打腳踢,對於他這個父親全然冇有任何的尊重。
“什麼狗屁建木仙族!什麼狗屁大氣運者!”
新首領綠凱大聲喝道:“老子遲早把大氣運者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我偏要羞辱他!
看他諸般因果加身,看他是人皇欽點的大氣運者又如何?仍舊要被我踩在腳下,仍舊要成為我綠毛龜部落成就無上威名的墊腳石!哈哈哈哈!”
他已經陷入瘋狂之中,大口喝酒,大塊撕肉,囂張跋扈到極點,近乎癲狂。
而正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冇想到你區區蟲子一般的人,竟然有著如此雄心,我倒是小看你了。”
這一道聲音出現的極為突兀,也極為霸道的灌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讓在場眾人都渾身一抖,錯愕非常。
是誰突然出現?是誰在說話?
在這大帳之中根本冇有外人,為什麼會突然有聲音響起?
而且這聲音充滿了無儘的殺伐,又有些熟悉,讓人不寒而栗。
“大氣運者!”
老首領最先反應過來,畢竟他跟大氣運者交往最深,他渾身顫抖,聲音也隨之顫抖的大聲說道:“是大氣運者!他來了!他來索命了!”
他是萬萬冇想到大氣運者來的這麼快,他內心深處知道大氣運者一定會來,一定不會縱容叛徒如此囂張,可冇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
“狗屁大氣運者!”
新首領綠凱仍舊執迷不悟,大聲喝道:“哪裡有什麼大氣運者?大氣運者在約定的地點,絕不可能在咱們的大帳之中!”
大氣運者之前確實約定好了要前往約定的地點見麵,可是大氣運者又怎麼可能那麼老實呢?又怎麼可能乖乖的等在那裡呢?
自然要用雷霆手段先行處置叛徒,叛徒遠比對手更可恨、更該死,因此永遠都是最先處置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