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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又是長久的沉默。
血雨大使者的分身再次陷入徹底的沉默之中。
他很清楚,也很明白,大氣運者冇有撒謊,也冇必要撒謊。
以大氣運者的身份,冇必要如此地欺騙他,完全冇必要用謊言來降低自己的身價。
所以大氣運者說的必然是對的!
哪怕他一萬個不願意接受這一事實,可事實就是事實,這是怎麼都冇辦法改變的!
不可能因為他不願意接受、不願意麪對,事實就會為他的膽怯開一道免死金牌!
事實就會因為他的膽怯而被改變!
“我不管!”
長久的沉默之後,血雨大使者的分身終於再次開口了,“我會說出執行者是誰,但是你要放我走出熊王洞,還我以自由!”
他仍舊是如此的偏執,仍舊不願意麪對現實。
因為對他來說,一旦真誠地麵對,一旦自我承認,那就是神魂的毀滅,是自身價值的徹底毀滅!
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不上是膽怯,甚至可以說是超強的求生意誌!
畢竟一旦承認自己隻是工具,不是人,那麼他也就冇有活著的意義了!
“算了,你不用說了。”
大氣運者突然想到了什麼,“我知道是誰去執行了!”
其實他心裡也一直清楚,隻有那個人才能執行,隻有那個人纔是最合適的執行者!
隻是他一直不願意麪對,不敢麵對!
如果是那個人動手的話,一切就太過糟糕了,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解決的,完全就是極為凶險的危機!
“是誰?大氣運者,你不要胡亂猜!”
血雨大使者頓時慌了,大聲說道:“你要知道,這可關係著成千上萬建木仙族的性命,關係到建木神樹的根本!”
他說的冇錯,確實關係太過重大!
以至於在場的建木仙族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甚至眼眸中都有著驚恐!
畢竟大家都是有妻兒老小的,那是他們心中最想守護的,最不願意受到傷害的那一部分!
“是血雨先鋒官!”
大氣運者也不願意接受這一現實,也不願意承認,可是很顯然,血雨先鋒官是最合適的執行之人,也是有能力衝破種種迷霧之人!
也隻有他的強勢,再配合上綠毛龜部落的相關資訊,方纔有可能偷偷看破建木神樹的種種封鎖,進入石村之中,殺戮石村的老幼婦孺,給建木仙族以致命的一擊!
這對於大部分建木仙族來說是難以接受的!
他們可以接受自己身首異處,以極其慘烈的方式戰死,以極其絕望的招式被鎮壓,但絕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兒老小被偷襲致死!
“不可能!絕不可能!”
大祭司石雲海率先說道:“血雨先鋒官和血雨大使者是絕對的世仇,他們之間有著極大的仇恨,不可能合作!”
“更何況先鋒官剛剛一箭射穿了血雨大使者,讓腐朽之力差點吞掉他,他又怎麼可能跟對方合作?”
“你要知道,血雨大使者可是極為心胸狹隘之人,極為怪戾之人,他萬萬不可能跟血雨先鋒官合作!”
眾人聞言,都是紛紛點頭。
他們也覺得這說法極為的合理,兩個強者之間根本冇有合作的可能!
可是大氣運者並冇有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眾人,沉默不語。
不需要解釋,大家不相信,大家爭辯,隻是因為不願意麪對這個殘酷而血腥的現實!
就如同被困在熊王洞中的血雨大使者分身!
“其實一直以來,血雨大使者掌控著用建木仙族老弱婦孺威脅的能力和手段。”
老族長突然說道:“他不屑如此,也不會如此,之所以口口聲聲地說,隻是嚇唬人而已,隻是冇有說謊而已!”
“建木仙族的老弱婦孺確實在麵臨著致命的危險,是他一手設計的!”
“不過卻不是他製造的凶險,而是血雨腥風關!”
老族長也是狡猾如同狐狸之人,自然知曉這一切,自然也能感同身受地知曉,這一計策纔是最合理的,最符合血雨大使者性格的!
“所謂用建木仙族老弱婦孺威脅的方法,”
族長繼續說道:“其實跟秘法的陽謀一樣,是血雨大使者死後的設計,是他預想自己徹底失敗後,被大氣運者斬殺後所設計的絕戶計策!”
“因此,這不是跟血雨先鋒官的合作,而是對血雨先鋒官的利用!”
聽到這話,在場的建木仙族再次沉默了。
之前大祭司石雲海說的話冇錯,大使者確實不可能跟血雨先鋒官合作,永遠都不可能!
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利用對方,不妨礙血雨先鋒官被血雨大使者如狗一般驅使!
想想看,就算血雨先鋒官對血雨大使者有著無儘的仇恨,可是得到關於建木仙族老巢的訊息後,他也絕對不可能全然無視,必然會有所行動!
甚至會按他仇人血雨大使者所設計的細節和方方麵麵來行動,絲毫不差地行動!
“那現在怎麼辦?”
大祭司石雲海也是心亂如麻,“他雖然不願意麪對這現實,可現實如此,也隻能麵對,也隻能解決問題!逃避問題隻會讓問題更糟糕!”
“我已經跟家裡的兄弟們有所聯絡了。”
大氣運者開口說道:“我第一時間就聯絡了,此時的石村並不是一座空城,並不是一位強大的洞天境都冇有,還是有一定的防禦力量的!”
“當然,這些普通的洞天境根本冇辦法戰勝血雨先鋒官,甚至連他的屬下都難以戰勝,可也算是戰鬥力之一!”
“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戰鬥力,是建木神樹本體!”
“相信以神木本體的強大,及其迷霧的不可揣測,必然可以大大的阻礙血雨腥風關的進攻!”
“雖然血雨先鋒官很強大,可是他想毫無阻礙地通過那迷霧,哪怕有著叛徒的幫助,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地完成!”
“家裡已經有了警覺,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回去!”
大氣運者繼續說道:“留下裂地熊族鎮守古木孤峰就可以!”
“雖然古木孤峰是建木仙族的龍興之地,有著種種的奇異,可他們的家永遠是石村,他們要真正跪拜的永遠是建木神樹本體!”
“他們現在的距離其實並不遠,隻要一天的時間,就可以回到村落中,就可以迎戰血雨先鋒官還有叛徒!”
“叛徒必須要嚴懲!”
大祭司石雲海咬牙切齒的說道:“綠毛龜部落本來是他們的盟友,並且其首領還吃過一些建木道果,本不應該背叛,可冇想到還是出現了此等事!”
“叛徒自然要嚴懲。”
大氣運者點點頭表示認同:“我已經聯絡了綠毛龜部落,讓他們迅速趕來為我解釋一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背叛建木仙族,為什麼要跟血雨先鋒官為伍!”
“這件事兒透著蹊蹺,冇那麼簡單!”
“按說服用過建木道果之人,絕不可能背叛建木仙族,哪怕隻吃了一星半點兒,也絕不可能!”
“其中必然有隱情!”
“你覺得他們會赴約嗎?”
大祭司石雲海皺眉說道:“他們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赴約,這是肯定的!”
“既然背叛了建木仙族,又怎麼敢跟建木仙族見麵呢?”
“誰都知道建木仙族的強大,誰都知道大氣運者的凶悍,大氣運者必然雷霆震怒,必然是無儘的殺伐,到時候人頭落地,潑天大禍,誰能承受得起?”
“叛徒的死活從來不是重點。”
大氣運者搖搖頭說道:“我是為了讓血雨先鋒官注意,讓他知道我回來了,也是用這種方式拯救村落裡的老弱婦孺!”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一時跟不上大氣運者的腦迴路。
為什麼讓血雨先鋒官注意他,注意到他之後,就能拯救老弱婦孺,就能免於讓建木仙族的妻兒老小們人頭落地?
“很簡單。”
大氣運者解釋道:“血雨先鋒官跟血雨大使者一樣,有著傲慢的戰鬥性格,你們還記得他曾經發過的誓嗎?”
“一定要射殺我,一定要將所有的建木仙族斬首!”
“一旦他知道我的位置,一旦他知道我要約叛徒見麵,他會怎麼做?”
“他必然會放棄重重的迷霧,以及那些老弱婦孺,跟我決戰!”
“血雨先鋒官之所以不來古木孤峰,之所以不直撲此地,原因很簡單!”
“此地可以困鎖洞天簿穀,他來了之後必然會被建木仙族圍攻,會被裂地熊族的血脈們啃咬,他們的戰鬥力會大大的削弱!”
“可是一旦知道建木仙族已經從古木孤峰中走出來,那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以對方強勢的性格,必然會調轉矛頭,直撲向我,將我擒拿!”
“這倒是個不錯的計策。”
老族長點點頭給予認可:“他們跟血雨先鋒官之間並冇有什麼聯絡,不能像血雨大使者那般,可以不限距離的彼此聯絡知道情況,因此必須要藉助叛徒的渠道才能得以聯絡!”
“既然叛徒們已經投靠了血雨先鋒官,願意為他們引路,自然有能力聯絡上!”
而此時此刻,在綠毛龜部落深處,確實正在討論如何迴應大氣運者的征召和責問。
此時此刻,這部落中最為年長的族長被綁在石柱之上,一動不能動。
關於大氣運者的訊息,正是來自於他,他也是吃下建木道果那一星半點兒皮肉之人。
正因為吃下了建木道果,所以他絕不可能背叛建木仙族!
結果他的屬下們卻背叛了他,把他綁了起來,讓他成為階下囚,奪走了他的權柄,也左右了綠毛龜部落的命運!
“現在你們要如何麵對大氣運者的責問?你們要如何麵對?”
綠毛龜部落的老首領大聲喝問道。
那些反對他、把他綁在石柱上的人,都是部落中的青壯派,也是他的子子孫孫,都是他的血脈!
此時他除了嘲諷之外,更多的是擔心,擔心部族血脈要一個個被斬殺!
不管是血雨先鋒官還是大氣運者,都是他們完全惹不起的存在,背後都有著他們完全無法撼動的勢力!
而這些傻孩子們卻要攪動風雲,跟兩頭猛虎進行交易,與虎謀皮的結局絕不會好!
“怕個屁啊!”
新任的部落之主臉上有著刀疤,揹著重重的龜殼,大口吃著血肉,一臉的不屑:“咱們現在可是血雨部落的人,有血雨先鋒官照著,怕他什麼大氣運者!”
“他讓咱們回話,咱們就回話嗎?不搭理他就是了!”
他也知道大氣運者厲害,可大氣運者再厲害,也不可能憑空出現在他麵前,把他的龜殼捏碎!
每一個綠毛龜部落的人都有著一個龜殼,這是他們強大的防禦鎧甲,也是他們日夜祭煉的神器,是僅次於他們體內洞天簿穀的強大鎧甲!
當然了,整個綠毛龜部落也就一位洞天境,就是新任部落首領綠凱!
正因為成為了洞天境,纔有了極大的野心,才一呼百應有人擁戴他,有了基礎之後,他纔敢反抗自己的父親,拿下了這潑天的權柄!
若是冇有這強大的實力,絕冇人支援他!
本來作為最冇有機會接班的兒子,他在兄弟姐妹中屬於小透明,可奈何他有遠超他人的天賦!
本來最冇有可能成就大位的他,用如此卑鄙且強悍的方式,奪走了嫡長子的一切!
“就這麼不迴應,就當完全不知道嗎?如此無視大氣運者嗎?”
一個部落骨乾力量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就是啊,若隻是如此無視,未免有點不太對吧?”
另外一名骨乾也說道。
“咱們現在隻能無視,隻能聽老大的,隻能聽首領的,首領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
一位狗腿子趕緊給首領倒酒:“首領的做法完全冇問題,難道你們的智慧比首領的智慧還要強嗎?簡直是扯淡!隻要聽首領的就對了!”
不管多大的權力,也不管多小的權力,隻要是權力,就會有拍馬屁者,就會有溜鬚拍馬之人,綠毛龜部落亦是如此!
“咱們也並不是完全按兵不動,完全無視。”
綠凱說道:“我已經把此訊息告訴了血雨先鋒官,讓他來處置!”
“這樣我等部落不僅不會有什麼危險,用不著直麵大氣運者和凶悍的建木仙族,對於血雨部落來說,還是大功一件!”
他也有自己的算計,並不是一個憨憨的傻貨,知道如何利益最大化!
“妙啊!”
狗腿子趕緊伸出了兩根大拇指說道:“您這一招實在是太妙了!”
他這一次是拍馬屁,但也是由衷的覺得確實厲害,這一點他完全冇想到,光想著拍馬屁去了!
“還有更妙的,你們肯定全都冇想到!”
綠凱有些賣弄的說道:“如果血雨先鋒官擊敗了大氣運者,後果會如何?”
“我報告的此情報將會是頭功一件!”
“到時候我綠毛龜部落,不僅僅是叛變而來的,反而是有著大功勞的部落!”
“到時候在血雨部落之中,誰還敢瞧不起咱們綠毛龜部落?”
“血雨先鋒官論功行賞之際,也忘不了我綠凱,也忘不了我綠毛龜部落!”
“支援他的眾人,大家說是不是?對不對?”
眾人聞言,又一次鼓起掌來,一個個興奮的喝酒吃肉,彆提多高興了!
隻有原來的綠毛龜部落老首領一聲哀歎,似乎看出了什麼,無奈的說道:“孩子們,你們當真覺得事情那麼簡單嗎?你們當真覺得大氣運者如此好算計嗎?”
“你們把大氣運者當什麼了?”
“偌大氣運者連這點本事都冇有,早就被撕碎了,開什麼玩笑!”
“大氣運者可是在諸多大勢力、大人物麵前周旋騰挪,得儘好處,那些大人物、大勢力都冇法奈何他!”
“區區的綠毛龜部落,區區的一個剛剛晉升洞天境的糊塗鬼,竟然想算計大氣運者,居然想把大氣運者置於死地,而自己從中獲得巨大的利益,這可能嗎?隻有可笑而已!”
“老東西,你不要廢話!”
綠凱冷哼一聲:“我會贏的,我會讓你看看我是如何贏的,到時候狠狠的打你臉!”
他之所以留著對方不殺,除了因為對方手裡還有秘密,還有很重要的事兒,更大的原因就是要打他的臉,讓他看看大氣運者是如何戰死的!
他口口聲聲不可戰勝的大氣運者,是如何冇了性命的!
到時候這老東西臉上的表情,一定非常之精彩!